第444章 魔語

「玄星」飛劍將對手失去控制的飛劍裹挾了回來,李小白並沒有將其收回作為自己的戰利品,任由神奇的「玄星」依舊本能,一點點將其吞噬。

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自己手上這個擒獲的俘虜,這還是第一次在正面硬剛的情況下,將一名全真境術士生擒活捉,其難度完全不下去將其擊殺。

一個煉神境術士能夠擒殺全真境的真人,這樣的驕人戰績足以震憾整個術道。

不過李小白在交手時還是佔了許多便宜,對方根本無法防備他的那些手段。

如果無城子能夠對混沌青蓮劍光的神奇有所了解,別說是生擒或擊殺,恐怕李小白會毫不猶豫的掉頭就逃,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失去混沌青蓮劍光的出其不意,只剩下煉神境的術道手段和洗髓境的武技,想要戰勝全真境的術士,完全是痴心妄想。

李小白遙望芷蓉遠去的方向,他並沒有急著去追趕,而是抓著無城子往地面落去,同時摸出一支針管,往對方脖頸處輕輕扎了一下。

具有強烈麻痹效果的神經性毒素迅速發揮出作用,無城子的全身肌肉開始變得僵硬起來,即使沒有被砸暈,也會因為擴散毒性而暈迷。

蛇是五毒之一,由蛇化蛟的清瑤在這方面更是拿手好戲,什麼樣的毒性都能夠調製出來,麻痹的,麻醉的,渾身瘙癢的,引動七情六慾的,一觸即亡的,延時發作的,應有盡有,李小白身上沒有少備這些奇毒。

也不知過了多久,無城子緩緩睜開眼睛,他很快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樣,全身上下軟如棉花,完全沒有一絲力氣,甚至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身體內的靈氣就像賊去樓空,根本調動不起來。

「醒了?」

不遠處火光跳動,一個人影正在往火堆中添著柴。

無城子大著舌頭,艱難地說道:「你,你是誰?」

「吾名域外天魔,世人稱吾為大魔頭!驚不驚喜,開不開心!」

李小白橫豎不說實話,沒心沒肺的挑釁著這個全真境的真人。

「你是誰?」

無城子依然不肯相信,他看穿了李小白的壞笑背後的鬼話連篇。

「無論你信與不信,我就是魔頭,就站在你的眼前!」

李小白根本沒打算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底細,有一個星羅宗已經夠煩人了,再加上一個天邪教,更是煩不勝煩。

「魔頭,你想要幹什麼?」

沒辦法,哪怕對方不是什麼所謂的域外天魔,現如今人為刀俎,自己為魚肉,無城子只能把對方當作域外天魔來看。

李小白伸出手虛握,作惡狠狠狀說道:「這方天地是本魔的掌中之物,那個什麼狗屁天外邪神也敢窺覷,你們這群為虎做倀的傢伙簡直是活膩了!」

在某種意義上,他與魔頭還真沒有什麼區別,挑戰世人的三觀,顛倒乾坤黑白,所過之處天災人禍不斷。

天邪教這幾年鬧出的動靜,甚至還抵不上他一個人折騰的。

「胡說,待邪神降世,我教一統天下,爾等螻蟻如不速速皈依乞伏,等邪神發怒,必死無葬身之地。」

李小白的胡說八道讓無城子怒不可扼,就像自己最虔誠的信仰不僅被人踐踏,還潑上了一盆臭狗屎,要不是無法動彈,體內的靈氣又賊去樓空,他恨不得現在就跟這小子拼個你死我活。

然而「玄星」化作的鎖鏈死死的鎖住他,別說是一個失去了靈氣,又渾身肌肉筋骨酥軟的全真境術士,就算歸元境的武者也休想輕易掙脫。

「不用掙扎了,你是掙不脫的。」

李小白抬起手,一條銀鏈如蛇般抬起,不僅僅是環環相扣的鏈環,還有一根根如頭髮絲般互相糾纏在一起銀索,兩者雙管齊下更添堅韌。

無城子身上的束縛又緊了一分,他咬著牙叫道:「你死心吧,本尊就算是死,也不會投降!」

「我不需要你投降,只需要你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李小白搖了搖頭,手一指無城子:「迷魄!」

一道淡淡的白光擊中了毫無反抗能力的無城子,這個滿口不投降的傢伙,目光瞬間變得迷離起來。

「迷魄」劍光最喜歡這等負隅頑抗,死不投降之輩,一旦中招,立刻心志被奪,變成一個坦白從寬的誠實乖寶寶。

「你叫什麼?」

李小白撥拉著火堆,十幾個泥團正在火堆里翻著身。

用荷葉包裹,外面再抹上一層爛泥的叫花雞他一個人是吃不完的,當然還有其他妖的份。

錢袋裡青蛇鐲和紅玉佩不見了蹤影,大小妖女正泡在半里外的溫泉潭裡撲騰著,煮著一潭香艷的妖女湯。

「無城子!」

自從這位全真境真人落入李小白手中開始,他就已經身不由己了。

李小白不緊不慢地繼續發問。

「在天邪教中是何地位?」

「神霄宮中還有誰是天邪教中人?」

「其他術道宗門是否有同黨?他們的名字?」

「你們之間的相互聯繫方式是什麼?」

「天邪教的據點在哪裡?總部在何處?有多少弟子?」

……

「迷魄」劍光的效果並不長,只有一刻鐘,不過李小白還是問到了不少極具價值的信息。

作為一個全真境的真人,無城子不僅在神霄宮內地位不低,在天邪教內同樣也是一個不同尋常的角色,他是天邪教打入術道五宮七宗裡面,身份最高的天邪教中人,而且還是一位法王,稱號叫作白相。

現如今,天邪教埋伏五宮七宗十三門內的釘子足足有上百人,其他小宗門也有,甚至有一個小宗門的宗主正是天邪教弟子,來自於里里外外的掩護,使天邪教變得越發隱匿。

迷離的目光漸漸變得清明。

「呃,我這是怎麼了?」

無城子莫名感到口乾舌燥,他搖晃著腦袋,完全不知道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記得那個自稱是域外天魔的年輕人向自己一指,自己就變得奇怪起來。

「你坦白從寬了!」

李小白沖著他笑了笑,隨即朝著另一個方向望去。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傳來,還有女子的嬉笑聲,一個青衫,一個紅衣,兩個女子巧笑倩兮的相伴款款而來。

「公子,晚餐好了嗎?」

清瑤望向火堆旁那些圍成一圈的土疙瘩,情不自禁的口中生津。

別看那些土蛋貌不驚人,裡面卻藏著她最喜歡的美食之一,叫花雞。

小紅鯉比較內向,不像大妖女那樣藏不住話,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過眉眼之間卻掩飾不住幾分期待,顯然也被清瑤帶著了一個小吃貨。

「可以了,來吃吧!」

李小白拿起鋼釺,將其中一隻泥球撥拉了出來,手中暗勁一吐,緊緊包裹住多層荷葉,被烤得又干又硬的泥殼立刻崩碎,只剩下裡面已經變了色的荷包團兒。

也不嫌燙,他抱著荷葉團來到火堆旁的長方木桌上,善解人衣般層層剝開荷葉,隨著一股白汽從葉間升起,一股奇香瞬間擴散開來。

無城子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術士自以為仙長,卻遠遠沒有達到餐風飲露,五穀不食的辟穀之境,依然需要一定的飲食,一日一夜未曾進食,使他對美味的抵抗能力與凡人毫無區別。

不過他還是回過神來,想起了李小白此前所說的話,瞪著眼睛叫道:「我,我坦白了什麼?你休想詐我。」

直到現在,無城子依然不明白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無城子,神霄宮長老,在神霄宮內有一個私生子,名叫黃且,現年二十九歲,煉神境高階,你的另一個身份是天邪教十二法王之一白相,與黃台法王共同負責五宮七宗的潛伏任務,神霄宮內有天邪教弟子三十七人,五宮七宗裡面有一百五十一人,你掌管其中一……」

李小白一邊扒著荷葉,將異香撲鼻的叫花雞放進盤子里,推向已經迫不及待的清瑤,一邊說著,又從火堆里扒出一枚泥球。

李小白說的輕描淡寫,但是無城子心中卻彷彿驚雷接連炸響,臉色變得慘白無比,顫聲道:「你,你怎麼知道?」

就在剎那間,他有如在數九寒冬被扒光了衣服被圍觀一般,連一絲一毫的秘密都沒能留下。

「你自己說的!」

忙著餵飽妖女的李小白聳了聳肩膀。

無城子目瞪口呆,嘶聲道:「這不可能!我怎麼會說?」

「難道是老天爺告訴我的?我可是域外天魔,最擅長於玩弄人心的魔頭,哈哈!」

李小白故弄玄虛的邪教著,往對方心底又埋下了一顆詭異的種子。

在心理衛生的理論當中,神經病何嘗不也是一線魔念植入內心深處引發的畸變,如果能夠將其根除,這種心理疾病也能夠不藥而癒。

無城子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他原本是不信對方的胡說八道,可是架不住李小白的對他心態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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