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之前程斌設想過很多次和李剛見面時的情景,但是從來沒想到過會這麼乾脆的放倒他,但是當時的情況顯然不請允許他做出別的選擇,說起來倒是便宜了這個傢伙。
程斌開火的同時,鍾笛也已經在他的身後沖了進來,因為屋子裡老蔣的人現在幾乎都在下意識的找隱蔽,而有槍的人都擠到窗口去查看外面發生的情況,所以屋子裡人群的分際很明顯,兩個人幾乎可以不經甄別的直接開火。
小愛的裝甲車撞進院子後就停在了那裡,因為不知道鍾笛和程斌的位置,所以小愛沒有第一時間開火,後來鍾笛雖然報告了他們正在上三樓,但是語焉不詳,小愛又不熟悉這裡的結構,所以對於她判斷程斌和鍾笛的位置其實沒什麼用處,倒是裝甲車被不斷擊中讓她很惱火,所以很快就操縱同軸機槍向著一樓大廳內還擊起來。
裝甲車上有一挺12.7mm口徑的同軸機槍和一挺7.62mm的並列機槍,這次小愛使用的是大口徑的重機槍還擊,12.7mm重彈毫不費力的瞬間就把樓門的塑鋼型材打得骨斷筋折,穿過這些障礙物後的重機槍彈鑽進屋子裡後動能不減,子彈在屋子裡的牆壁上反彈後仍然具有很大的殺傷力,頓時打得一樓內的敵人們一片慘叫。
小愛只打了一次長點射,來自一樓門廳的射擊就停了下來,有人大聲叫著:「投降投降,別開槍了。」
這個時候來自三樓的子彈又開始向裝甲車傾瀉下來,於是小愛毫不猶豫的抬起槍口向三樓掃射,就像一場颱風掃過一樣,三樓上的玻璃窗框和瓷磚水泥下雨一樣地從樓上摔了下來,伴隨這些東西一起落下來的還有殘破的人體和步槍碎片。
基本上一個平民是沒有辦法想像軍用重武器的威力的,在突然面對的時候心情當然也就可想而知,所以小愛只掃射了不到五秒鐘,三樓的槍聲就已經完全停了下來,只剩下通訊器里傳來鍾笛的叫聲,他叫道:「停火,停火。」
「你們怎麼樣了?」話梅抓起送話器問道。
「看來我們有一個爛攤子要收拾了。」鍾笛看著面前一片狼藉的會議室,無奈地說著。
很快已經打光了子彈的胡中基就像中了箭的兔子一樣從樓下竄了上來,然後一眼就看到三樓里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的會議室,忍不住也呻吟了一下。
有他在這裡,程斌和鍾笛就不用操心甄別可以相信的人這種事情了,很快就有被胡中基叫起來的人撿了地上散落的武器開始收拾殘局,沒有戰鬥力的婦女和老人兒童則疏散到其它的房間里去。
然後鍾笛帶了幾個人下樓去收繳那裡俘虜們的武器,顯然小愛操縱重機槍的兩輪射擊效果明顯,大威力重彈那無堅不摧的能力很讓所有入侵者嚇破了膽,收繳武器的工作進行得很順利。
程斌又把他的03式步槍背回到了身上,那槍里現在連十發子彈都沒有了,還不如他的手槍子彈多。他現在抱著一支81式步槍站在門邊,看著胡中基的人翻身把歌唱,罵罵咧咧的把還沒被打死的敵人弄到一起,中間當然少不了肢體動作,拿槍托砸兩下也屬於可以理解的範疇。
他的衣服上剛才沾了不少血,就連臉上也有一些,現在雖然大部分已經乾涸了,但是視覺衝擊力還是很足,大多數人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就選擇離得遠一點。
胡中基正忙得不可開交,他拎著自己剛剛上好子彈的54式手槍跑前跑後的指揮自己人幹活,然後有人通知了他一件事情,於是他很快又跑了回來,向程斌說道:「抓到滿都加圖了。」
「抓到?」程斌愣了一下,剛才小愛向三樓掃射的那一輪射擊很卓有成效,以為牆壁可以提供足夠防護的槍手們至少被幹掉了一半,在這麼近的距離上,想在重機槍彈下成為傷員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基本上可以就是挨著死碰著亡了,倒沒想到滿都加圖居然還活著,顯然禍害遺千年這個說法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很快這個傳說中的滿都加圖就被帶了過來,程斌看了他一眼,發現這個傢伙還沒有自己個子高,身材很敦實,一臉黝黑,留著亂糟糟的鬍子,看起來實在不像一方大豪。不過程斌從前見過穿得和座山雕一樣的老蔣,再看到比犀利哥打扮得還要憂傷的滿都加圖也不算難以接受。
他看了看胡中基,後者向他點頭證實這個人的確是滿都加圖,於是程斌毫無興趣的揮了揮手,示意把他帶走。滿都加圖居然也沒有反抗,只是在經過他的時候盯著他看了幾眼。
看看局面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了,程斌就轉身走下樓去,看到鍾笛正和小愛一起站在一樓的門廳那裡,看到程斌下來,小愛招手示意他過去,然後說道:「成績不錯。」她說道:「你倆的戰鬥力讓人刮目相看啊。」
「事實上你從來就沒有看到過。」程斌毫不客氣的指出她用詞上的錯誤。
鍾笛對於打掃戰場的事情一向沒什麼興趣,轉身想回到裝甲車上去,但是這時走廊里發生了一陣騷亂,有人大聲地叫喊,於是三個人幾乎同時拔出手槍沖了過去,一眼就看到剛才還是俘虜的滿都加圖已經奪過了一支步槍,用左手勒住押送他的那個人的脖子,讓他擋在自己的身前,右手正舉著步槍指著身邊的人,被他用步槍指住的人紛紛後退,轉眼間就在滿都加圖的身邊空出一大片地方。
程斌皺起了眉頭,想不到局勢還可以這樣逆轉。小愛則搖頭說道:「這傢伙從前是幹什麼的?真是個蠢貨。」
身邊的兩個人都明白她的意思,現在這裡的實力差距明顯,滿都加圖突然發難得手後不趕緊想辦法逃跑,回去重整河山,居然還學電影里挾持人質,不知道這裡的人就算承受再大的犧牲也不能讓他離開嗎?
很快胡中基就從樓上跑了下來,他看了看眼前的形式,分開人群走了出來,厲聲向滿都加圖喝道:「你輸了,就要願賭服輸。」
「我不服氣。」滿都加圖把槍指向胡中基,叫道:「那輛裝甲車是從哪裡搞來的?」
「你連別人的實力都搞不清楚,就主動襲擊別人?」小愛說道:「你這樣的人能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蹟。」
「這個女人是誰?」滿都加圖看了一眼小愛,雖然她身穿軍裝手握武器,但是顯然他並沒有看得起一個女人,所以這個問題還是向胡中基問的。
胡中基比滿都加圖更加清楚那邊的殺人三人組有多強悍,所以很有一點恭敬地說道:「他們是來主持正義的。」
滿都加圖愣了一下,點頭說道:「你們這些漢人又勾結在一起了嗎?」
胡中基摸了摸頭,沒有回答。程斌低聲說道:「他把民族主義翻出來說事有用嗎?」
「那你指望他拿什麼出來說?日內瓦協議嗎?」小愛不屑地說道:「對於他這種人來說,任何可以當作借口的都可以拿出來掛在嘴邊上。」
「沒錯。」胡中基顯然是在小愛的提醒下找到了反駁的理由,他指了指樓上說道:「知道你殺死的人當中也有和你一樣的蒙古人嗎?」他說道:「你向他們開槍的時候是怎麼想的?」
「蒙古人從不勾結在一起唄。」人群里有人大聲說道。可惜這話出口後並沒什麼人響應,這裡的少數民族同化水平很高,而且蒙古族其實並不禁止和其他民族通婚,所以很多人雖然戶口本上填的是少數民族,但是事實上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漢族血統,這個事實也可以反過來說,當地的很多漢族人都有蒙古人親戚,所以民族分野很多時候其實都是留在爭奪利益的時候用,平時在民間根本沒有人在乎。
「別和他說廢話了。」小愛看起來對於這個話題很反感,她看著滿都加圖說道:「我最討厭只會放嘴炮的男人,你想怎麼樣?」
「放我走。」滿都加圖說道:「把我的人還給我。」
小愛看了一眼旁邊被更加嚴密看壓起來的俘虜們,皺眉說道:「這不可能。」
胡中基站在一邊,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於是往程斌身邊湊了一下,低聲說道:「能把朝魯救下來嗎?」
程斌一愣,看著他說道:「他抓的人質也是蒙古族?」
胡中基尷尬的笑了一下,說道:「我媽其實也是蒙古人。」
程斌頓時覺得自己的立場很成問題,這分明是人家蒙古人的家務事。
就在他們竊竊私語的時候,鍾笛已經很不耐煩的走了出來,他揮手讓大家散開,然後走到一個俘虜面前,轉頭向滿都拉圖問道:「他是你的人嗎?」
「放掉他。」滿都加圖不知道他想幹什麼,看著鍾笛大叫道。
然後鍾笛就開槍了,子彈從他的手槍里射出來,鑽進了那個俘虜的腦袋裡,那個人一聲不吭的仰面倒了下去,腦漿飛濺得到處都是,嚇得看守他的人向後猛退,直接撞到了牆上。
鍾笛沒有理會身邊人的態度,看著滿都加圖說道:「已經放掉了。」他伸手向後一指,又問道:「下一個是誰?」
隨著他手指的地方,身後傳來一片腳步移動的聲音,不只是那些俘虜,就連臨時受命來看守俘虜們的那些人都下意識的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