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羅在書信里表達的態度很堅定,就是無論大明爸爸做出了什麼樣兒的決定,暹羅,身為大明爸爸的乖兒子,都將無比堅定的支持!
這次安南那個辣雞想要挑戰爸爸的尊嚴,同為乾兒子的暹羅已經看不下去了,只要大明爸爸開口說一句,暹羅將立即盡起全國之軍去幹掉安南!
當然,由於暹羅比較瘦弱,也不一定能懟得過安南,所以後面很可能需要大明爸爸給予一定的支持,能內附成為大明爸爸的親兒子就更好了……
很多時候,當局者迷都不是說說而已,就像是安南現在的情況一下,除了安南國自己之外,剩下的暹羅和南掌等南洋小國都看的清清楚楚。
大明爸爸不是不收拾安南,而是打算等安南跳的更歡實一些,再一巴掌拍死安南,順便讓自己這些乾兒子看看,反抗爸爸到底會有什麼下場。
所有人都看的清楚,偏偏安南自己沒有看清楚,或者說安南自己心裡也清楚,偏偏就喜歡抱著一絲虛無的幻想來滿足自己。
在這種時候不表態,不表達自己想要內附的想法,難道等著以後落到跟安南一樣的下場才滿足?
而早早申請內附的朝鮮,琉球,還有剛剛入附不久的緬甸,那就是正面的例子,專門襯托安南這個反面教材。
現在全世界都知道大明爸爸缺「勞工」已經缺到了一種喪心病狂的地步……
但是崇禎皇帝現在並不是特別在乎有沒有哪個兒子想要內附了。
就像普通的大明百姓一樣,當一個人擁有了一畝地的時候,會無比的渴望著擁有第二畝地,第三畝地。
但是當一個人手裡擁有了幾千畝地的時候,雖然依舊渴望著新的土地,卻也不會像之前那麼渴求。
大明已經拿下了遼東,拿回了奴爾干都司,整個韃靼草原都被改名成了勒石草原,李白的老家蔥嶺,還有大片的莫卧兒的土地,再加上新明島,朝鮮,琉球,緬甸,幾乎是曠古爍今的土地,讓整個大明都顯得有些膨脹。
崇禎皇帝就更膨脹了。
如果單純的從開疆擴土這個角度來看,往上數幾千年往後數幾百年,估計都沒有人能超過自己,至於建奴和包衣們死命吹捧的「千古一帝」、「十全老人」,那些辣雞更是連給自己提鞋都不佩!
現在都有了這麼多的土地,雖然還是很想把暹羅和南掌國等都收入囊中,但是崇禎皇帝卻也不會像之前那麼著急了。
隨手將暹羅通過使節秘密送來的國書扔給了溫體仁之後,崇禎皇帝便開口道:「暹羅與南掌等國之事,內閣與禮部好生商議一番,回頭再報與朕知。」
溫體仁和其他的大佬們頓時瞭然。
這位爺雖然表面上一副淡定無比的模樣,其實內心還是很誠實的——倘若不是有意把暹羅和南掌國等收入囊中,為什麼要讓內閣跟禮部議一議?直接扔給內閣就好了嘛。
……
側舷的炮窗一扇扇的打開,黑黝黝的炮筒斜斜升起,然後指向了安南的港口還有國土。
整個東海艦隊除了做戰主力的寶船之外,其餘裝備了火炮的戰艦也皆是如此,口徑粗細不一,指向的位置也不同。
比較粗一些的火炮射程不算太遠,多數都是指向了港口,其餘較細一些,射程比較遠的火炮則是指向了安南的土地。
東海艦隊的旗艦是登萊號,身體顯得有些瘦小,整個人卻極為精神的南居益正站在登萊號的甲板上,拿著一副望遠鏡來回掃視著安南的港口。
港口上的安南人已經快要瘋了,之前就已經有一支大明的海盜艦隊過來封鎖了所有的航道,將安南各個對外的港口全部鎖死,一旦發現有船出港便會將之擊沉,或者強行登船殺人。
現在,大明的艦隊又來了,而且是凶名赫赫的兩大艦隊之東海艦隊,所有的安南人心裡都清楚,禍事來了。
東海艦隊的副將突然咦了一聲道:「大人,岸上的蠻子在打旗語,要求派人過來和談?」
南居益放下望遠鏡,努力的伸了伸脖子,有些遺憾的道:「哎,本督已經老了啊,你說這港口上有人,可是老夫卻一個都看不到啊!」
副將一愣,便躬身請罪道:「是卑職看錯了,港口上根本就不曾出現什麼蠻子,是卑職這幾天沒有睡好,產生了錯覺!」
用手指沾了一點兒唾沫,又將手指伸出去感受了一下風向和風速,心中暗爽的南居益扭頭吩咐道:「早跟你們說過,一定要好生注意身體,倘若身體不好,在海上可是會出大問題的,以後一定要注意!」
副將躬身應了,又見南居益用手指感受風向和風速,便開口道:「大人,既然那些蠻子不識天數,妄自興兵,卑職以為現在應當立即展開炮擊,給蠻子們一些教訓!」
南居益點了點頭,一邊顫顫巍巍的向著船艙走去,一邊開口道:「老嘍,不服老是不行的,這裡便交由你指揮了,本督先去睡上一會兒。」
副將躬身道:「請提督大人放心!」
等南居益離開了甲板之後,副將便猛然喝道:「一輪急速試射!」
砰砰砰的響起接連響起,炮彈的落彈點有近有遠,有的正中了目標,有的乾脆不知道飛哪裡去了。
一直舉著望遠鏡在觀察的副將臉色有些難看,對著身後的親兵喝道:「第二輪急速試射!」
又一次炮彈橫空,帶著一聲聲尖銳的破空聲,隨之而來還有火光和爆炸聲,讓副將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一次就強多了,基本上沒有落空和亂飛的炮彈了,大都落在了港口和岸上,心中大為滿意的副將便接著喝道:「十發炮彈,覆蓋式炮擊!」
十輪炮擊,多達一千餘發的炮彈在短短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裡就被東海艦隊傾泄到了金甌港和金甌的土地上。
在海上待久了的東海艦隊裡面沒幾個好人,靠著寶船的強大火力欺負人是他們最喜歡乾的事情——這些連自己的命都沒當回事兒的殺才們,根本就不可能在乎蠻子們的死活。
遠處海面上傳來的炮彈破空聲,即便是遠離的港口的金甌衛裡面都能聽得清楚,金甌衛指揮使的臉色已經鐵青一片。
感覺著遠處傳來的劇烈震動,金甌衛指揮使扭頭對身邊的親兵吩咐道:「傳令下去,帶金甌知縣前來這裡,其餘人無論是官員,還是百姓,都必須留在自己的屋子裡面,禁令解除之前,禁止出來。傳令,金甌衛從現在開始進入到一級戰備狀態,將彈藥從庫房中出取配發下去,告訴將士們,隨時準備作戰!」
金甌知縣很快就被人請了過來。
金甌知縣自認為算是個膽子大的,但是也沒有大到可以無視生死的地步——尤其是自己剛剛從縣丞這種幾乎沒什麼上升希望的位置上爬到了縣令這般高位,就更捨不得死了。
到了金甌衛指揮使的身邊後,看著金甌衛指揮使那鐵青的臉色,金甌知縣心中頓時暗道一聲不好——看這樣子,安南人是準備進攻了?
向著金甌衛指揮使行了一禮後,金甌知縣又整了整衣衣袍,滿臉苦澀之下的語氣都有些顫抖:「待會兒,若是蠻子破城,下官,下官請指揮使大人,幫,幫下官一個忙,下官,下官,下官自己下不去手!」
哆哆嗦嗦的一句話說完,往常的官場老油條金甌衛知縣卻又詭異的平靜了下來。
讀了數十年的聖人書,如今終於官居七品,也算是替天子牧守一方——賊來我死便是,最難的是決定去死,一旦決定了,似乎也沒有什麼好怕的?
望著似乎打算慨然赴死的金甌知縣,金甌衛指揮使原本就已經鐵青的臉色幾乎要變成包公一般的黑臉了。
啪的一聲,一記大大的耳光便抽到了金甌知縣的臉上:「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哪裡來的蠻子?若是再敢胡言亂語擾亂軍心,本指揮使先斬了你!」
挨了一巴掌的金甌衛知縣倒也不惱,伸手指了指城外遠處揚起的小股塵煙,又拱手道:「外面不是賊兵準備破城?若賊兵勢大,區區一個金甌衛如何守得住?不過,指揮使大人放心,本官雖然膽子小了些,卻也曉得君恩深重。若是城破了,本官自會與百姓一同共赴國難,絕不苟且偷生!」
又是啪的一聲,金甌衛指揮使揉了揉略微有些發麻的手掌,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金甌知縣的臉上:「沒有蠻子!那他娘的是艦隊上的王八蛋在打炮!蠻子們馬上就要完蛋了!老子讓人喊你過來,是因為老子馬上要帶兵打仗,想著讓你去安撫衛所裡面的百姓,讓百姓別慌!」
又一次挨了揍的金甌衛知縣這才反應了過來,捂著已經通紅,甚至感覺有些腫脹的臉道:「沒有蠻子?外面是大明的艦隊在打炮?艦隊援兵已至?」
金甌衛指揮使聞言,差點兒又是一巴掌抽過去:「老子很稀罕艦隊的那些王八蛋嗎!老子自己帶兵就能平了他金甌的蠻子!所有蠻子!」
金甌衛指揮使快要氣瘋了,這他娘的都是什麼事兒啊!
艦隊的那些混賬東西們炮擊金甌,本身就是屬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