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四夷賓服 第640章 還是拆了好!

當然,不去打莫卧兒是不可能的,哪怕是翻牆跳出宮去,哪怕是打扮成個小太監偷摸的跑出宮出,該去的還是得去。

唯一的問題就是自己估計沒辦法乘福船先到緬甸然後再去搞事情,最多最多也就是從雲南入緬甸,然後再去搞死莫卧兒。

沒辦法,溫體仁這些文官系統最擔心的就是自己跑去砍人不成反被砍,放在後世就叫做裝逼不成反被草。

與之差不多的就是行軍路上的風險。

福船是很牛逼,但是也沒有牛逼到無視任何海上風浪的程度,搞不好真有翻船的可能——假設自己恰好在那一條船上,這事兒就樂呵大了。

之前去搞死建奴的時候,溫體仁沒有勸,後來去搞死韃靼人的時候,溫體仁還是沒有勸。

等到現在要搞死莫卧兒了,溫體仁偏偏跳出來表示皇帝不應該御駕親征,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沉吟了半晌之後,崇禎皇帝才道:「溫愛卿的擔心,朕也知曉。這樣兒吧,朕由京城至雲南,再由雲南入緬甸與大軍匯合,如此便不會走海路,也少了許多的風險。」

不待溫體仁再提出反對意見,崇禎皇帝便將目光投向了許顯線:「說說看,莫卧兒那邊都有什麼值得關注的事兒。」

許顯純當即便躬身應是,然後才開口道:「沙·賈汗,莫卧兒帝國的王。沙·賈汗在波斯語中,意為世界的統治者。

天啟二年,沙·賈汗領兵,意圖起兵謀反奪其父之王位,兵敗後流落在外達七年之久,崇禎元年,其父死,沙·賈汗登基稱王。

崇禎九年,沙·賈汗派兵攻下艾哈邁德納格爾,迫使戈爾孔達和比傑伊布爾地區統治者稱臣納貢。

崇禎十一年,派重兵迫使波斯坎大哈總督阿里·馬爾丹汗投降。

同時,崇禎四年,沙·賈汗一夜白頭,據悉是因為其妻子穆塔茲·馬哈爾死於他們的第十四個孩子出生,沙·賈汗傷心過度所致。

同年,泰姬·瑪哈拉開始動工修建,以大理石與寶石為主體,每日動用兩萬餘役夫勞作,至今尚未完工。

據悉,沙·賈汗為了修建泰姬·瑪哈拉,還曾經下令處死設計主持營建之人的妻子,皆因要此人感受與自己相同的喪妻之痛。」

說完這些後,許顯純便停了下來,沒有接著說下去。

朱純臣卻立即開口道:「啟奏陛下,沙·賈汗此人狂悖無禮,失德嗜殺,不當為人主,臣請滅其國,焚其祖廟,絕其苗裔!」

崇禎皇帝的眼皮子都沒有動一下,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道:「准。」

溫體仁和郭允厚頓時有些傻眼。

許顯純和朱純臣這兩個傢伙插科打諢的胡扯一通,明顯就把崇禎皇帝御駕親征這事兒給遮掩過去了……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溫體仁和郭允厚乾脆也不再勸,只是告退之後便去準備了。

大軍出征,尤其是皇帝親征,涉及到的事情是方方面面的,比如糧草,比如彈藥補給,比如物資的運輸等等。

光是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加在一起,都足夠內閣跟戶部外加工部的人上火犯愁了。

對視了一眼之後,郭允厚突然開口道:「還請溫閣老隨下官去尋鐵道部洪尚書?」

溫體仁則是萬分意外:「郭部堂是打算通過鐵路來運輸物資?那你直接去尋洪尚書也就是了,又何必拉上老夫?」

郭允厚有些訕然:「這不是崇禎十四年的鐵路修建計畫上,下官卡過幾次鐵道部的預算么……」

溫體仁頓時瞭然——郭允厚習慣性的卡預算,現在求到人家洪承疇那兒,自然擔心會被洪承疇卡住車皮不批……

……

溫體仁和郭允厚自去尋找洪承疇,朱純臣卻躬身道:「陛下,那個什麼泰姬·瑪哈拉陵?」

崇禎皇帝斜視了朱純臣一眼,冷哼一聲道:「凡是不符合我大明規矩的,都是違律建築,拆了便是。」

崇禎皇帝知道朱純臣為什麼會突然之間問到這麼一茬。

剛才許顯純說了,這泰姬陵是用大理石和寶石為主體,朱純臣這個老不要臉的肯定就是盯上了從家的寶石,所以才有此一問。

而站在崇禎皇帝的角度來說,這種建築肯定是拆了比留下要好的多——留下這種風格濃郁的建築,讓後人去追尋發掘些什麼?

還是拆了好!

朱純臣和張之極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各自也明白了崇禎皇帝的想法。

符合大明規矩的?整個莫卧兒里能不能找出來一間合規矩的建築都是個問題!

那麼問題來了,陛下這麼說是因為什麼呢?

那就是擺明了陛下的態度啊,寧肯要大明的草,也不要莫卧兒的苗啊!

這回好辦了,強拆,必須一路拆過去,把所有看到看不到的建築全部推平之後再說,至於其中的珍寶什麼的,該給國庫的給國庫,該給內帑的給內帑。

剩下一部分,遠征大軍的腰包也可以搭趟順風車,鼓上那麼一鼓了。

……

沐天波簡直快要笑抽了,整個人看起來都有幾分不正常的樣子:「該著本公爺發達啊!這些蠻子作死到這種地步,簡直是世所罕聞!」

望著前面一眾衛所指揮使,沐天波在一陣狂笑之後才開口道:「上次遠征呂宋和爪哇,沒咱們什麼事兒!

再上次遠征燕然的韃靼蠻子,還是沒咱們什麼事兒!再上上次,天子滅建奴的時候,依舊沒咱們什麼事兒!

你們可能覺得沒什麼,可是本公覺得丟人!丟人丟大了!

這回沒什麼好說的,魏國公已經點了本公的將,咱們雲南的衛所也是最先入緬甸的一支軍隊!

本公有些醜話先說在前頭,誰要是敢拉稀擺帶,不用請軍法,本公就先把他的人頭給擰下來當逑踢!

此此入緬的要求很簡單,南京軍府已經發公文過來了,第一,不許擾民,第二,不許擾民,第三,還是不許擾民!

本公爺知道你們這些混賬東西的臭毛病,南京軍府那邊也知道!不光是你們,剩下的衛所也都一樣,都不拿蠻子當人看!

但是這次不同!緬甸王他隆已經在京城向陛下請求內附,而陛下也同意了他隆的內附請求!這意味著什麼,你們都知道!

所以,把你們的那些臭毛病都收起來!把那些緬甸人當成我大明百姓一樣來對待,要是誰敢陽奉陰違,搞出來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休怪軍法無情!」

見眾人神色一凜,沐天波又轉換了語氣道:「當然,那些什麼東印度的蠻子,還有莫卧兒的那些個蠻子,隨便!殺了那些個蠻子,除了軍功之外,他們身上要是有什麼好東西,自然也少了不你們的!打仗這種事情,就是升官發財!」

就跟魏國公府世鎮南京一樣,黔國公府也是世鎮雲南的,不說土皇帝其實也差不多。

但是跟魏國公府一樣,黔國公府這個跟老朱家總有些拐彎抹角親戚關係的世襲國公府也是依靠著老朱家而存在的,自然心裡清楚該怎麼做人。

造反是不可能造反的,也只有聽皇帝的話,跟著皇帝混才能維持的了生活這樣子,所以沐天波也生怕手下這些不知道好歹的丘八會搞出些什麼事情來。

南北御林軍這兩支互相不對付的隊伍已經鬧出來不少事情了——連京觀的大小都要比一比,更不要說原本的京營和新軍,還有其他參與過出征的衛所了。

總之,這些貨從來沒有把人命當成一回事——他們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更不要提別人的命了。

萬一手下的這個些個殺才們到了緬甸開始犯毛病,把內附的緬甸人給逼的造反,最後朝廷追究,第一個倒霉的肯定是調雲南衛所入緬甸的魏國公,接著就是自己這個雲南衛所的扛把子黔國公。

按照今上的脾氣來判斷,除爵或者降爵的可能性不太大,但是一通訓斥肯定是少不了的。

所以沐天波才提前跟這些個混賬東西打好招乎,別到時候惹出來大麻煩還要讓自己背鍋。

……

剛剛從京城回到南京,準備從南京到雲南再回緬甸國的他隆被魏國公徐弘基給留下了。

他隆在得到消息的時候也是懵逼的。

萬萬沒想到啊,那些該死的蠻子居然敢幹出這麼大的事情來,更加萬萬沒有想到的,則是天使居然如此果決,北御林衛居然如此狠辣!

以五千六百人一衛的兵力去硬懟一萬八千人,居然還能戰而勝之!

更加可恨的,同是自己的那個兒子,那個不成器的平達格力!

這個蠢貨的腦子是不是讓大象給踢了?本王當初怎麼沒把他按在馬桶裡面溺死?

大明爸爸要懟人,你還顧慮這個顧慮那個的?是不是傻!

早在大明爸爸晚上要放火的時候,緬甸就應該把火把遞過去!

當北御林衛要出城砍人的時候,就應該把勃固城的兵力分一部分出去幫著遞刀子才是!

不如此,如何證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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