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春風又綠江南岸 第467章 得有人背鍋才行

對於這個讀書人不把人家蠻子當人看的行為,崇禎皇帝表示這很正常,很給力。

半獸人么,獸字在人字前面,不當成人看是對的。

對於這種對味口的讀書人,崇禎皇帝很大方的表示酒樓走起,老哥請你喝酒。

然而剛剛走到酒樓的大門,就聽著轟的一聲巨響,地面也開始了一陣晃動。

隨行的方正化等一眾內廠太監已經尖著嗓子喊道:「護駕!」,與此同時也不知道從身上哪裡抽出來的短刀就已經握在了手中,將崇禎皇帝緊緊的圍了起來,並且將那個書生給隔離開來。

魏良卿所帶著的錦衣衛則是隨手脫去了外袍,露出了錦衣衛標誌性的飛魚服之後,人人皆是一把短銃在手,腰間則掛著綉春刀。

好在地面的晃動只那麼兩下就停止了,街面上的人也慢慢的穩定了下來。

然後就呼啦啦的跪倒了一片。

早就聽說大明現在的崇禎皇帝沒事兒就喜歡出宮私訪,沒想到今天竟然就看到了活的……

方正化低頭道:「皇爺,王恭廠方向發生爆炸,不如先行回宮?」

回個屁的宮!

王恭廠那破地方離著皇宮只有六里地的距離,而且這破地方好像不是第一回爆炸了吧?

天啟六年五月的時候就已經炸過一回了,拔大樹二十餘株,根在上而梢在下,近廠房屋傾倒,木石在上,而瓦在下,殺千人。

崇禎二年三月炸了一回,十一月的時候又炸了一回。

天啟六年的那一次就是歷史上有名的王恭廠大爆炸事件,只要不是二傻子,基本上都是聽說過的,而後面的兩次則是自己經歷過的。

這他娘的再這麼炸下去可怎麼了得,隨著以後這破玩意的威力越來越大,早晚有一點得順帶著把皇宮給炸掉。

然後自己沒有因為快遞李小哥而掛到樹上去,也沒有因為建奴進關而死社稷,結果卻死在了自己家的火器局的爆炸之下。

簡直就是千古第一逗逼的死法。

心情不爽的皇帝陰沉著臉吩咐道:「去王恭廠!」

方正化躬著身子道:「皇爺恕奴婢不敢從命!請皇爺回宮!」

冷哼了一聲之後,崇禎皇帝又道:「怎麼,連你也要違背朕的意思了?」

方正化的身子根本就沒直起來,而是一直保持著躬身的姿勢:「回皇爺的話兒,王恭廠乃爆炸之地,皇爺去了,奴婢沒有把握保證會不會再有什麼問題。如果皇爺生氣,可以砍了奴婢,奴婢絕無半句怨言,但是奴婢也絕不敢讓皇爺履涉險地。」

崇禎皇帝氣哼哼的道:「回宮!」

崇禎皇帝倒也不再強行要求往王恭廠去了,方正化這個死心眼的傢伙確實不會讓自己去王恭廠那種險地,除非先砍了他。

問題在於大明的太監有的是,但並不是每一個太監都是東方不敗,而且也不是每個東方不敗都會像方正化這樣兒忠心耿耿。

回到宮裡的崇禎皇帝直接就吩咐道:「傳工部尚書來見朕!」

最近薛鳳翔的心情已經好多了,不再糾結於自己被馬夫給綠了這件小事兒上面。

畢竟不管是那個賤人還是那個馬夫,都已經化成灰了,而自己現在手裡的活計也開始慢慢的輕鬆下來了,以後也不用擔心,這心情就難免會好一些。

可是隨聲王恭廠的一聲巨響,薛鳳翔就知道自己剛剛過了沒幾天的好日子算是完犢子了。

果然,自己正在琢磨著這事兒該怎麼辦的時候,皇帝陛下就派人過來把自己給提溜到宮裡來了。

對於崇禎皇帝提出來的外遷火器局並加強管理的事兒,薛鳳翔表示了一半兒的同意。

對於火器局這種要害部門來說,管理上面再怎麼嚴格都不為過,尤其是在崇禎七年這時候搞出來這麼一出,在全國形勢都一片大好的情況下玩了這麼一出大爆炸,說不丟人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薛鳳翔本身也有意好生整頓一番,再加強火器局的管理,爭取以後不要再出這種妖蛾子。

但是對於火器局外遷,薛鳳翔表示不能同意——這玩意多特么危險啊,要是被某些心裡陰暗的人給弄去了,這影響可就真的要了命了。

但是崇禎皇帝顯然不在意這一點,一般人弄火器沒有什麼鳥用,弄這玩意要麼為了殺人要麼為了造反。

而早就已經造反的建奴現在被圍困在遼東生死兩難,要不是大明自己的屁事兒太多,崇禎皇帝現在就能去徹底懟死他們。

至於說大明的百姓們會弄了火器然後造反,這種事兒當個笑話聽一聽就好了——陝西倒是反過,可是現在也平定下來了,而且其他地方遭災的也有,可是在崇禎皇帝砍了大批的人頭之後,賑濟也算是基本到位,根本就沒有人打算造反。

倒是有不少百姓在家裡供奉了崇禎皇帝的長生牌位,暗祝這位皇帝能再活他個五百年,最好能長生不老。

但是崇禎皇帝心大,薛鳳翔可不敢心大,這種事兒一個不小心就是要掉腦袋的問題,誰也隨隨便便的就答應啊。

想了想,薛鳳翔乾脆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陛下若是一定要讓火器局遷出城外,臣請陛下調派衛所以守護,免為小人所趁。」

崇禎皇帝嗯了一聲後說道:「朕自然會調撥衛所守護,這一點愛卿可以放心,但是火器局絕對不能在城中,否則危險性太大。縱然危及不到宮中,但是對於百姓們來說,一旦出事就是一場大災難,天啟六年之事,斷不可重現!」

但是還沒等崇禎皇帝的話音落下來,許顯純就匆匆忙忙的跑來了:「啟奏陛下,南京急報,應天府地龍翻身!」

崇禎皇帝噌的一下就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

應天府這是第幾次了?就算是之前的地龍翻身都不是以應天府為中心,應天府僅僅是有震感,可是這一次卻是應天府變成中心了。

應天府啊,南直隸,太祖高皇帝定都之所在,就算是成祖皇帝北遷至順天府,應天府那裡可也是有著完整的皇宮及各部的,連各級官員都是齊備的。

甚至於皇帝只要一個人去了應天府,整個大明的行政系統就能立即在應天府發揮作用。

更關鍵的是,孝陵還在南京呢——朱元璋他老人家掛了之後可沒有埋到鳳陽的祖陵裡面,而是埋在了南京。

也就是說,如果這事兒處理不好,崇禎皇帝下個罪己詔什麼的簡直不要太正常——連太祖高皇帝寢陵之所在都發生了地龍翻身,皇帝到底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了?

就算是一個兩個的傳言不足為懼,可是人多了呢?

三人成虎,積毀銷骨。

雖然說崇禎皇帝大部分時間都不怎麼要臉,可那是針對於朝堂百官們來說的,崇禎皇帝對於自己在民間的形象可是很重視的。

薛鳳翔也是暗自叫苦不迭,本來工部的破事兒就多,滿大明的打井還有疏通河道橋樑也就算了,修路的事兒也像鐵路修建一般推給了交通部,可是其他的事兒還是多的要死。

現在皇帝陛下安排的火器局外遷的事兒還沒有辦呢,這應天府就玩了一出地龍翻身,到時候光是應天府那邊就得佔去一部分人手。

緩緩的坐了下來之後,崇禎皇帝才吩咐王承恩道:「命人傳溫體仁過來見朕。」

等溫體仁匆匆忙忙的趕過來後,崇禎皇帝才開口道:「錦衣衛急報,應天府地龍翻身。」

不等溫體仁開口說話,崇禎皇帝又緩緩的道:「朕自繼承大統以來,戰戰兢兢,夙興夜寐,唯恐有傷我大明曆代先帝之遺德。

今應天之事,乃上天之警也,不可不慎。

其令,南京工部調派人手,對於受遭需重建之外,無論官衙還是百姓民居,都要做好重建。

著應天府著力撫恤民間,萬不可生了亂子。

免應天府崇禎七年、八年、九年之賦、稅,受災之商戶,免崇禎七年秋稅。」

崇禎皇帝這也算是大出血了,光是應天府一地的商稅,哪怕只是秋稅,估計都是三五百萬兩上下,而且這還是往少了算的。

而且自己只要開了這個口子,不知道應天府裡面會多出來多少受災的商戶——哪怕原本是揚州的,估計也會連夜跑到應天府去。

崇禎皇帝永遠都不敢小瞧大明的這些個混賬東西們,也不敢高估他們的底限。

畢竟這些傢伙到了幾百年後那麼發達的時候還是這鳥樣,更何況現在這麼一個完全靠人工的時代了。

社會學這玩意就不能說是一門科學,人心難測更難懂,人性的下限更是低的可怕,經不起試探。

崇禎皇帝在肉疼商稅的事兒,溫體仁和翔鳳翔可就真的很蛋疼了。

這位爺現在出了這麼大的血,再讓這位爺把這個鍋背起來明顯是不可能的事兒了。

畢竟皇帝是明君,不可能出錯以至於天地震怒到地龍翻身的地步。

那麼地龍不僅翻身而且還是在應天府這麼個關鍵的地方,這個鍋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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