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春風又綠江南岸 第440章 大明臨時軍團

蠻子中的代表性人物建奴奴酋黃台吉最近終於讓自己鬆了口氣。

遼東的破天氣嘛,一直那德性,一到冬天就能凍死狗,不太能適應遼東環境的那些大明殺才終於消停了。

這意味著大金國終於能喘口氣了,不至於被折磨的欲生欲死。

整個天聰六年,大金國連自己的滿族族人帶著漢人泥堪,一共損失了差不多接近兩萬之數——不算上戰死的士卒。

再這麼幹下去,大金國還能剩下多少人?沒有了人,自己還玩個屁?

瀋陽城中的楊七七等人同樣十分開心——隨著建奴將勢力向各地的城池裡面收縮,人口就變得集中了起來。

人口一集中,這福壽膏的銷量就又一次迎來了小高峰。

一切都很美好。

崇禎皇帝不這麼覺得。

雖然說楊七七他們賣福壽膏的錢通過各種途徑到了自己的內帑,連賣鹽的錢也是,可是崇禎皇帝仍然覺得不夠用的。

原因很簡單,崇禎六年的商稅還沒收上來春稅,這就意味著國庫的銀子得先從內帑借。

崇禎皇帝很想說一句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可是沒鳥用,整個大明都是自己家的地,這天下間就沒有比自己更大的地主了,有沒有餘糧的,這大明的百姓自己也得管著。

然後內帑的借就借給了國庫三千萬兩,再支給皇家學院那邊一千萬兩之後,崇禎皇帝發現自己手裡居然就只剩下了一千萬兩多那麼一點兒的銀子。

幸好自己不要臉,在朱聿鍵他們賣袋鼠肉的買賣里橫插了一杠子,這錢又在慢慢的多了起來。

然後崇禎皇帝在隨後的崇禎六年二月里發現自己先往山海關修鐵路的決定是辣么的明智,辣么的有先見之明。

大明的崇禎六年正月是一個很讓人蛋疼的月份,先是濟南舜廟大火,然後鎮江地龍翻身,地裂數丈。

濟南嘛,舜他老人家躬耕之地,有廟祭祀是很正常的事兒。

可是不知道是哪兒惹得他老人家不高興了,一把火把自己的廟給燒了。

可能是舜跟祝融兩個人有什麼齷齪,所以祝融不高興,一把火就把舜的廟給燒了?

然後就在大明各處都乾旱缺水的時候,山海關永平,這個原本的歷史上被阿敏給屠城現在卻屁事兒沒有的地方,來了一場大雨。

如果說單純的只是下雨,那也就算了,可是壞就壞在這雨下的有點兒太大了,按照永平方面報上來的消息,那就是「水壞城郭、田舍、人畜亡算。」

不過好在永平畢竟是依著山海關的,而山海關最不缺的就是人和各種各樣兒的物資。

沒說的,救災就是了。

然後崇禎皇帝覺得自己真他娘的倒霉,同時也越發的佩服原本歷史上的那個倒霉蛋了。

自從自己登基到了現在,沒有哪一個沒災沒禍的,而且哪一年的也都不小。

現在這才崇禎六年,自己都已經想要發瘋砍人了,真不知道歷史上原本的那個崇禎皇帝是怎麼硬挺了十七年的。

尤其是在各種資源盡握於東林黨之手,自己手裡的最大底牌廠衛還被自己給親手廢了的情況下,原本的崇禎皇帝還能硬撐過十七年。

不容易啊。

當然,感慨歸感慨,想歸想,這事兒還是得辦,該救的災得救,該砍的人還得砍。

山海關現在的老大,相當於大明帝國集團山海關辦事處主管的孫承宗也很頭疼。

眼看著崇禎六年的二月了,沒多長時間就到了草長鶯飛的好時光了。

然後大明的百姓們,又有很大一部分自帶著戰馬乾糧還有去年就買下的刀劍,跑來了山海關這邊。

這些人的目的很簡單,只要一開春,建奴那邊開始耕種,大傢伙兒發財收人頭的機會就來了。

一個人頭,官方價格五兩銀子,看著不多,可是已經足夠一個普通的家庭能撐一年的小日子。

更不要說建奴的人頭還遠不止五兩銀子那麼簡單——還有的是為了軍功等等,所以建奴的人頭現在已經形成了黑市,價格每天波動都不一樣。

對於很多有錢但是沒本事或者沒膽子自己親自操刀子砍人的傢伙來說,花上個幾十兩銀子買幾個人頭然後去換軍功,簡直是太划算了——光是一年省下的稅都不知道能買多少建奴的人頭了。

軍功不能免稅,但是有優惠政策,所以現在大明的商人們覺得軍功真是個好東西。

可是軍功再好,也得有實打實的人頭在手裡才行。

明著收購建奴人頭,那是對於廠衛的挑釁,很容易就會被教做人。

但是暗中收購人頭然後再換取軍功,基本上也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兒,只要乾的不是太過分,廠衛也懶得去管。

這麼多勢力聚集在山海關等著去砍建奴的人頭,本身沒有自己先鬧出來大亂子,沒有出現幾起當街仇殺的事兒,就已經足夠孫承宗驕傲了——這些操刀子砍人的傢伙沒有誰是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兒的,更不要說別人的命了。

但是看著山海關每天群魔亂舞的樣子,孫承宗說不上火那純屬扯蛋。

畢竟當街仇殺的事兒沒有,當街鬥毆的事兒可從來沒少過,哪天要是沒有十個八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傢伙滿大街的找大夫,這一天都得算是不正常的一天。

在這種情況下,山海關現在做的是跌打損傷還有刀劍傷一類的生意,只要是會上那麼一兩手治傷的本事,在山海關這個神奇的地方絕對餓不死。

然後孫承宗還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崇禎五年的時候,這事兒是由那十來個狗膽包天的傢伙們挑起來的頭,後來者多半都是跟風,然後並沒有什麼組織,基本上都是各自為戰,或者以地域抱團。

崇禎六年的時候,一切都他娘的變了,這些混賬東西們在回到大明老老實實的過年的這幾個月里,根本就沒消停過。

雖然說在鄉里依然老實的半天憋不出個屁來,區區一個衙役照樣能吊打他們,可是在這些混賬東西跑來山海關之後,孫承宗就知道這些貨哪怕是在大明過年的時候也沒有消停過。

崇禎五年,這些混賬東西大部分都是十幾個或者幾十個人一夥,明顯就是以鄉里為單位,然後再抱成大團。

崇禎六年,這些混賬東西除了沒有裝備要從山海關買,組織上也沒有正規軍那麼嚴密,更沒有一個合格的軍事統帥之外,剩下的已經開始有了軍隊的雛形了。

然後孫承宗開始頭疼了。

雖然這些人加一起,算上已經來了的還有沒來的那些都算上,也不過是區區幾萬人而已,撐死了一兩萬出頭,還得算上勛貴家的家丁。

可是這一兩萬人全是刀頭舔血的傢伙們,操刀子砍人可是一點兒不含糊的。

萬一要搞出個大新聞來,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跟著倒霉,然後人頭落地。

孫承宗的奏章里,寫的很清楚,詳細的說明了山海關這些個殺才們的情況,也說明白了自己的擔心,這事兒該怎麼處置,已經不是孫承宗自己能決定的了。

連張惟賢也不知道這事兒到底是該怎麼解決才好——操刀子砍人,砍的還是建奴,時不時連建奴的軍隊都敢伏擊一下的殺才,人數一兩萬。

這一兩萬人放在除了大明以外的任何地方,都是一股不可小視的力量,哪怕是建奴。

建奴,八旗,一旗還不到一萬人呢,就這一兩萬的殺才,擱建奴那妥妥的兩三個旗的人數了。

如果放在倭國或者其他的南洋那邊的小國,這一兩萬殺才只要裝備和後勤跟的上,那都已經算是一股可以滅國的力量了。

最操蛋的是這些殺才根本就不是正規軍,沒有監軍,沒有人管著他們。

張惟賢敢用自己英國公的爵位打賭,如果不是活著的建奴比死了的值錢,這些個混賬東西根本就不會去抓什麼建奴,而是全部砍了人頭。

畢竟用人頭計功的方式比較省事兒,比弄個活人回來要強的多。

沒錯,現在死了的建奴人頭一個五兩銀子,活著的建奴已經從原來的五兩漲到了十兩。

甚至於不管是不是建奴,只要不是大明的老百姓,剩下的是不是建奴都不重要。

林丹汗手下和奧巴台吉手下一樣值這個數兒。

一起遞交到崇禎皇帝手裡的,不光是孫承宗的奏章,還有另一份扈國公完顏宏的奏章。

完顏宏的要求很簡單,要麼內附,要麼派人過去教授大明的文字禮儀什麼的,自己和自己的部族要求全面漢化,再也不當蠻子了。

太他娘的嚇人了,那些個紅著眼睛的混賬東西橫行遼東,尤其是山東的響馬,那馬兒跑起來,鈴兒響叮噹,然後就會有人人頭落地,或者人被抓走。

促使完顏宏上這份奏章的原因就是山東響馬聯合了四川的袍哥還有陝西的老秦人,聯手洗劫了一個依附於奧巴台吉科爾沁部的小部落。

這個部落不大,總共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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