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龍這一回專程往新明島跑的航程上面,也很順利,就如同回大明的時候一般,無風無浪。
這讓鄭芝龍開始懷疑人生了——是不是上天故意玩了那麼一出龍吸水,目的就是讓自己這夥人發現新明島?
而鄭芝龍一路緊趕慢趕的到了新明島之後,唐王朱聿鍵,慶王朱倬紘還有秦王朱存機,三個人就像是逗逼一般,急沖沖的就跑到了船上問他有沒有帶著比如瓷器布帛一類的玩意。
鄭芝龍有些發懵,這些東西有是有,但是不多。這些玩意在海上帶上幹什麼?
現在你們三個藩王來這個大島是開疆拓土來了,不是讓你們來享受藩王的美好人生吧??
被三個逗逼搞的有些懵的鄭芝龍乾脆對著朱聿鍵問道:「不知殿下要瓷器和布匹做什麼用處?若是有需要,卑職下一次可以帶一船過來。」
朱聿鍵聞言不禁有些失望。沒有了這些玩意,自己的某些計畫就會受到阻礙。
不過好在朱聿鍵也清楚這事兒不能怪鄭芝龍,只得叮嚀道:「一船不用,鄭提督以後出海一定要記得是,每艘船上都要放上一些瓷器和布匹,最好是不同年代的都有才好。」
朱聿鍵算是被龍吸水給搞怕了。
以大明福船當世無匹的體量還有高處不勝寒的戰鬥力居然沒有抗過去龍吸水,反而被整個的拍到了水裡,順帶著幾百名士卒和水手就這麼著消失,連屍骨都沒有找回來。
萬一再遇到龍吸水,而倒霉的恰好是運載布匹和瓷器的船隻,那還不得哭死?
這些布匹和瓷器可是有大用的。
三個逗逼王爺都沒有下船,安排完人手去卸貨卸人之後,朱聿鍵就拉著鄭芝龍到了旗艦的船艙之中。
分開落座之後,鄭芝龍好奇地問道:「不知殿下要布匹和瓷器有何用處?」
朱聿鍵笑道:「本王突然想到一件事。若是每到一次,我等都埋下一些瓷器布匹什麼的,那以後我們就可以說這地方自古以來就是我們的。」
想了想,朱聿鍵又接著道:「譬如琉球,譬如日本。尤其是日本那裡,弄些先秦之時的東西埋下去,就說是徐福出海尋仙就是跑到了日本沒回來。他們什麼萬世一系的天皇就是徐福那個混賬東西的後人,屬於叛逆,到時候直接給除掉,以正國法。」
鄭芝龍卻是蛋疼的道:「啟稟殿下,卑職手下都是些廝殺漢,讓他們打打殺殺的倒是沒問題,幹這種事兒,只怕不太妥當?」
朱聿鍵現在很好奇鄭芝龍的腦袋裡面裝的是什麼。
是不是在海上的時間長了,所以腦袋裡邊也進了海水養魚了?
不過,朱聿鍵還是回道:「無妨,你回去後稟告給陛下,讓陛下安排錦衣衛的人去做這事兒就是了,反正也不費多大功夫。」
待鄭芝龍應了後,朱聿鍵又開門見山的道:「另外,鄭提督還要多辛苦一些,休息一天就趕緊回大明,爭取把兄弟們早些都送過來。」
鄭芝龍還以為是朱聿鍵著急在島上劃地盤築城,當下便拱手道:「殿下,臣聞孤陰不長,獨陽不生,若是島上沒有女子,只怕……」
朱聿鍵卻擺手道:「無妨,女子的事兒以後再說,將士們的家眷不著急接過來,眼下還是以將士還有軍械火器為主。」
如果說鄭芝龍剛才還以為朱聿鍵他們是著急著劃地盤,現在心裡也就有了點兒逼數了,當下便問道:「可是島上的蠻子們出現了?」
朱聿鍵點了點頭,接著道:「不錯,正是如此。」
鄭芝龍卻是噌的起身道:「要不然,卑職先留下來和殿下一起清剿這島上的蠻子?」
朱聿鍵笑道:「坐,鄭提督先坐下說。」
等鄭芝龍坐下了之後,朱聿鍵才接著道:「這島上不光有土著蠻子,還有紅毛番鬼的影子。不過,紅毛番鬼已經被清理掉了,現在就剩下了我大明的將士,還有本地的蠻子。」
紅毛番鬼那玩意,鄭芝龍接觸的絕對不算少,說是有仇也不為過。
當然,基本上都是鄭芝龍把紅毛番鬼給處理掉的那種仇。
不過,這也能解釋為什麼朱聿鍵要自己快點多送一些大明的士卒過來了——唐王殿下一時爽,把紅毛番鬼都給料理了,這是防著以後紅毛番鬼再來呢。
畢竟只要島上出現了一波紅毛番鬼的影子,以後就還有可能會出現第二波,第三波。
不得不早做防範。
鄭芝龍應下了之後,又接著問道:「殿下,本地的蠻子?」
朱聿鍵道:「蠻子們好辦。看起來長的跟我大明的百姓其實差不多,無非就是黑了一些,矮了一些,瘦了一些,鼻子塌了一些而已。」
麻賣批,讓你這麼一說,這些蠻子還有個人樣兒嗎?還跟我大明百姓差不多?
心中無限吐槽的鄭芝龍又好奇的道:「殿下是準備變夷為夏?」
朱聿鍵點了點頭,心中著實有些欣慰。
瞧瞧,大明的海軍提督還是有幾分本事的,不像是朱倬紘那個混賬東西一般,幾乎就不怎麼長腦子。
朱聿鍵道:「鄭提督回去之後,派人將本王的表章送去京師,呈交給陛下。」
鄭芝龍應了,也確實做到了自己該做的事兒——只是休息了一晚,補充了一些吃食和淡水之後,就折返回了大明。
留在大島上面的朱聿鍵等人,則在吃到了幾個月以來的第一頓像樣兒的飯食以後就開始了築城。
沒有水泥,好辦,弄石頭直接築城,反正有土人幫忙,弄著三合土什麼的根本就不心疼成本。
唯一操蛋的就是糯米汁總是不夠用,如果不是鄭芝龍帶來的糯米挺多,估計還沒有辦法弄出來三合土。
接到了朱聿鍵和朱倬紘還有朱存機的聯名奏章後,崇禎皇帝意外的發現這大明的藩裡邊也不全是豬。
總有幾個還算是不錯的——大概是進化成野豬了?
比如朱聿鍵這傢伙,這種往土裡埋東西的損招他是怎麼想出來的?
現在這年頭想要鑒定點什麼東西的年代,除了肉眼分辨,剩下的基本上也就是憑著經驗——還是肉眼分辨。
畢竟這個年代根本就沒有什麼碳十四一類的檢測手段,而靠譜的鑒定老師傅又基本上是大明才會有。
剩下的蠻子們連個歷史都沒有,還扯什麼文物鑒定的蛋?
至於靠譜的老師傅,就算是大明也沒有多少,而且大多數都是在宮中為皇家效命的。
崇禎皇帝想要偽造什麼文物,或者直接說某個文物是什麼年代的,又有誰敢不承認?
當然,在大明玩這一套的意義不大,反正不管王朝怎麼變幻,自古以來就住在那裡的老百姓只是一代代的傳承下來,不用崇禎皇帝搞什麼自古以來的手段就已經是自古以來了。
但是這個自古以來在海外可就能派上大用場了。
最起碼崇禎皇帝最起碼都能起出來好多種用法。
比如在英吉利或者法蘭西什麼的地方埋上一些,就說這些國家的國王都是受中原皇帝冊封的——反正鄭和去過那裡,而且已經快三百年的時間了,那些個蠻子還記得個屁?
不就是不要臉么,崇禎皇帝早就把臉扔的遠遠的,良心都餵了狗了。
而朱聿鍵提出來的另外兩個要求,則更是讓崇禎皇帝高興。
首先就是這傢伙要大量的書籍,比如四書五經,比如三字經弟子規——拿來教化那些個新明島上的蠻子。
這就涉及到了朱聿鍵提出來的第二個要求。
讓張天師還有少林寺彼岸寬海大和尚他們那些人在編的神話故事裡邊再加上一些關於新明島的故事。
比如他們都是殷商後裔一類的,還有新明島是如何從大明本土漂流到現在的位置的。
反正就是把那些跟大明百姓長相差不太多的澳洲土著弄成同根同源卻失去了根底的同族之人。
慢慢同化就是。
崇禎皇帝覺得這樣兒沒毛病,過個百十年的,在儒家文化那強大無比的同化能力之下,這些個蠻子要是不認為自己的祖宗是炎黃二帝那才叫見鬼了。
大手一揮,朱聿鍵的第二份關於那本神話故事修改的要求就被崇禎皇帝甩給了短小榮那些人。
反正都是瞎雞兒寫瞎雞兒編的,參考的資料也是崇禎皇帝在後世穿越者培訓基地看來的無數教材,再修改修改貌似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至於實際編寫者短小榮還有張天師,彼岸海寬大和尚怎麼頭疼,那是他們的事兒,崇禎皇帝表示並不關心——反正是好吃好喝好招待,哪怕是你們想要妹子,朕也命人給你們弄來。
在此之前,還是好好的在詔獄裡邊把書寫好才是正經。
尤其是陳默陳大御史在詔獄裡邊已經升職到了主編的位置,平日里也可以多多交流嘛。
文人之間總是有話說的不是?萬一再弄出來一本什麼《鐵蒲團》一類的神作,豈不是喜聞樂見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