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生與活 第475章 目錄同上回

本來不想進辦公室直接去吃飯的,這下必須找地方和柴可靜聊幾句了,進到辦公室打了電話,但是那邊響鈴了很久才接,馮喆像平時那樣語調平靜的問孩子在鬧嗎?柴可靜說沒有,剛睡著,馮喆又問吃了沒,柴可靜說吃過了。

柴可靜的語調也和往常一樣,馮喆和柴可靜不咸不淡的聊了幾句,說:「可靜,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我考慮了很久了。」

柴可靜沒吭聲,馮喆接著說:「我來兆豐有一個來月,可以說根基不穩,這一段事情太多,有些顧此失彼。兆豐是貧困縣,但山清水秀,環境很不錯,要不,你也來兆豐好不好?」

柴可靜的反應有些詫異:「要我去兆豐?」

「你到新源也行,畢竟我在這邊可能要呆幾年,你也來新源的話,我們一家人就在一起了。我知道你在省里發改委一切都很順,這裡的條件也比不得省城,不過,你考慮一下吧。」

「……我考慮一下吧。」

聽著柴可靜掛了電話,馮喆的心境淡然了:自己的心跡已經表明,柴可靜那麼聰明,應該會想的明白。

一個人又坐了幾分鐘,馮喆讓古方謹叫田永璽一起出去吃飯,走了兩步,正好碰見王丹陽,馮喆想想又讓古方謹將王丹陽也叫上。

心中沒鬼,何須提放?面對事端,更需手段!

田永璽已經知道了常委會上發生的事情。

縣府辦公室主任是縣府最高級的綜合部門,主任這一職算是不是縣長的縣長,雖然是正科級,但根本不同於一般部門的一把手,只要不出差錯不犯錯誤,提升當副縣長的機會比一般的局、委、辦領導機會大得多。

蔣道游要將田永璽調到工業局,那對田永璽而言就是貶謫。

這頓飯吃的有些沉悶,但馮喆照顧身邊人的心意,田永璽和古方謹、王丹陽都感受到了。

下午常委會一開始就有些劍拔弩張,單對五里屯鄉黨委書記的人選大家就爭論個不停,但沒過一會,田永璽進來給馮喆彙報了一件事,馮喆聽了心說天助我也,但表面表現的非常愕然,說:「我打斷一下啊,田主任,你給各位常委說一下剛剛得到的消息。」

田永璽站直了身子:「公安局那邊的彙報,咱們縣棉紡廠的廠長袁國鋒在嶺東省封平市嫖娼,被當地公安機關抓獲了。」

什麼?

袁國鋒嫖娼被抓了?

這太意外了,這下錯愕的不光是馮喆了,屋裡的人都有些訝然。

袁國鋒的問題早上開會馮喆已經說過了,說是外出要賬,但失聯了十多天,沒想到卻是以這種形式被找到了。

這真及時。

馮喆讓郭世傑協助找袁國鋒也是出於一種本能的警覺和預防,當初在柏林偶遇過的那個拎著一大箱錢的人,也曾是國內一個國有企業的老總,像棉紡廠這樣垂死掙扎的企業、像袁國鋒這樣動不動就出國「考察」的廠長,萬一真的攜款跑了,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事情有些誤打誤撞,但讓正在討論人事安排的會議有了一些變動。

楊躍民問田永璽:「消息確切?」

「楊縣長,這是公安局那邊傳過來的,因為事關重大,我就來給馮縣長彙報了,要不,讓郭局長來說明一下情況?」

馬光初一改下午開會以來的沉默:「我相信事情不會弄錯的。公安局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何況,還是嶺東省的封平市協查來的消息,不過,為了慎重,可以讓郭局來將事情說清楚。」

田永璽出去了,馬光初看看屋裡的人說:「現在看來,馮縣長讓聯合調查組入駐棉紡廠是正確的,起碼這個袁國鋒是存在問題的。我建議,即刻起加強對棉紡廠調查組的領導,由馮喆縣長親自任調查組組長,在原來所有的基礎上,增加檢察院、法院、司法局、紀委、財稅這些部門,讓這些機構各自再派一名副職人員加入,同時對棉紡廠職工代表以及以往工人們所提出的涉及棉紡廠的問題儘快的核實調查,該對棉紡廠的領導層實行必要措施的,就要堅決的實行,尤其一點,今天在座的各位常委對會議設計的內容不能以任何的理由向任何的個人透露,否則就要追究相關責任。」

楊躍民質疑說:「馬書記,就算是袁國鋒在外有生活作風問題,不用對其他的棉紡廠人這麼嚴厲吧?」

「無風不起浪,事出必有因。工人們對棉紡廠的問題反映的不是一天兩天了,楊縣長能保證這些人都是清廉自律的?如果不能,那麼就像馮縣長說的,查一查,還他們一個清白嘛。我就怕棉紡廠是不查沒問題、小查小問題、大查大問題,那到時候,棉紡廠的幾千號人會追著我們的屁股後面罵娘的。」

岑恆基這時問:「對棉紡廠的領導層全部進行審查?那這個廠怎麼辦?」

金圖康說:「剛剛馬書記已經說了是秘密審查,內緊外松,動靜當然不會大,再有我說句不客氣的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反正這會棉紡廠已經停工了,那些領導們也就是一幫閑人,如果真是有問題,才真是可恨!」

郭世傑到了常委會議室後證實了嶺東省封平市公安局協查過來的消息,說袁國鋒昨天晚上在封平那邊嫖娼,正趕上了封平公安局掃黃打黑統一行動,被公安抓獲後袁國鋒想賄賂警察,卻警察被發現他帶著很多的現金還有護照,封平公安局的民警就警覺起來,結果在公安網上一搜,就見到了兆豐公安局發布的協查人員的協查通告,於是聯繫了兆豐警方。

馮喆語氣沉重的說:「嶺東是沿海省,封平更是沿海城市,我們棉紡廠和嶺東封平哪家企業有業務往來?袁國鋒去封平是幹什麼去了?在國內,需要帶護照嗎?袁國鋒想幹什麼?他身上那麼多現金,又是怎麼回事?棉紡廠的黨委和監察機制對這位廠長是怎麼監督負責的?」

「我贊同馬書記剛才的提議,派相關人員加入聯合調查組對棉紡廠進行徹底的調查,不過,要講究方式方法,再有,我看這個組長讓金圖康同志擔任比較合適,他一來是紀委書記,二來,如果涉及到了什麼問題,可以及時的做出反應和協調,我事情多,精力有限。」

楊躍民這下無話可說了,蔣道游想了想,表示同意馮喆和馬光初的提議,立即加強人手對棉紡廠進行核查,無論誰,無論涉及到了什麼問題,都要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馬光初聽完蔣道游的話說:「蔣書記,鑒於問題的嚴重性,也可能涉及到了很多人,所以,關於調整科級幹部的事情,是不是往後推一推?另外,像五里屯、林業局這兩個單位,可以讓鄉長和副手先把工作做起來,你看怎麼樣?」

馬光初關心的還是人事的調整,這個和馮喆心裡所想的、現在所側重的不一樣,馬光初注重的是人,馮喆如今想的是怎麼做事:只有經歷了幾件事,才能識別一個人。

蔣道游對馬光初的提議點了頭,顯然在這種情況下幹部調整是有些不合時宜,萬一,袁國鋒的事情再牽連到了誰呢?

這樣,這個開的虎頭蛇尾又波折不斷的常委會議,就這樣結束了。

馮喆回到辦公室後考慮是不是給趙文打個電話說一下兆豐的情況,但又將自己的想法給否定了,抓袁國鋒只是公安部門的事情,趙文作為封平的一把手怎麼可能管哪個具體的人玩不玩小姐?這有些小題大做。

這時郭世傑的電話又打了過來:「縣長,封平那邊剛剛傳過來一個消息,說袁國鋒要起訴封平警方。」

馮喆這才真是意外了:「什麼意思?袁國鋒為什麼要起訴封平市公安局?」

「袁國鋒說他根本沒嫖娼,他說他是被封平公安局的人給誣陷了,他要起訴那幾個抓他的公安,要警方給他恢複名譽,賠禮道歉。」

馮喆一聽問:「郭局,你覺得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縣長,你政治素養比我高,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怎麼就素養比你高了?郭局立身警界遇到的事情可比我多。我看,要麼咱們的袁廠長真的是受到了委屈,是『被嫖娼』了,要麼,他是不想回來,想在封平安身立命,人家不隨身攜帶著護照嗎?這叫什麼?劉禪有『此間樂,不思蜀』的說法,袁國鋒就『封平好,樂不思兆豐』。」

郭世傑笑了:「縣長,我已經派人去了封平,袁國鋒想在封平怎麼表演,由他去,回來我們再讓他接著演,一個人階段性的怎麼演戲不算什麼,要是能一直演下去,那才是好演員。」

「另外,縣長,有人想將水攪渾。」

渾水才能摸魚,有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亂,自己其實已經被人盯上了,對此馮喆也不多說,想了想說:「袁國鋒的事,你給縣委彙報一下。」

袁國鋒到底是自導自演了告警察這一出以便推遲回兆豐的日期,還是有人在遙控指揮他別有用心?看看時間,馮喆交待幾句,回了省城,但是一進門,胡杏兒說,柴可靜抱著孩子剛剛去了大牛庄。

「昨天有人送了快件,我去給孩子餵奶的時候,看到是幾張照片,一張是你和一個女的在梅花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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