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喆沒想到亓思齊會找自己,他起身對劉偉強說「劉處,我出去說句話」就到了外面,但是沒停留,一直到了過道外的電梯那裡,才問身後尾隨的亓思齊:「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
亓思齊的語氣不善,馮喆聽了沒吭聲,也沒和她目光對視,低著頭。
「你怎麼了?做賊心虛的模樣……這單位也不錯……適合養老。」
亓思齊找自己難道就是為了諷刺?
「怎麼?馮部長沒有以前風光了,愧於見人?」
「你有事就直說。」
亓思齊盯著馮喆,但是馮喆的目光根本就不看她,亓思齊莫名的來了氣:「我就瞧不起你這種人,得志的時候一副捨我其誰的樣子,落魄了又像一隻微乎其微的可憐蟲。」
馮喆聽了問:「你說完了?」
「沒有!」
「請繼續。」
亓思齊驟然語塞,她差點就忘了自己到這裡來是做什麼的:「你狂什麼狂?你還有理了?」
馮喆不想再聽了,這裡雖然遠離辦公室,但畢竟是單位,於是他準備離開,亓思齊說:「你站住!你走了試試,你要敢走,我就去你那裡鬧,我讓你不得安寧。」
「我已經結婚了。」
「你!——」
亓思齊臉上都是怒意:「馮喆,你以為天底下就你一個男人?除了你我就嫁不出去了?」
「你要罵大街就另外找個地方,我絕對奉陪,如果不是,你究竟有什麼事?」
「罵大街?我?敢作敢當啊你,行!沒事就不能找你?別以為你說了不見就什麼事沒有了!」
馮喆點頭說:「是,我對你是有些慚愧,這就是已經說了不見、但是我仍舊跟著你出來談話的原因,但不是什麼風光不風光的問題,我以前就那麼趾高氣昂?」
亓思齊臉上表情緩解了一些:「慚愧?稀奇,你終於也願意承認你對我心裡有慚愧?……好,我說錯了,你是沒有做過什麼得志猖狂的事情……我找你是有一件事要你辦,你既然欠了我,那你就還給我,你給我做了這件事,咱們今後兩不相欠。」
「你說。」
亓思齊看了一下腕錶:「不是讓你殺人放火,我也不耽擱你上班,中午在大門口那見。」
亓思齊說著擰著細腰進了電梯,馮喆看著電梯門閉上,心說她遲早會讓自己還她的人情,就她這性格,忍了這麼久,今天沒對自己大喊大叫,已經是相當客氣了。
進了辦公室,薛修德嬉笑說:「領導,你那朋友手上拿著的車鑰匙標緻是法拉利吧?」
馮喆故意愣了一下,搖頭說:「我沒注意。」
薛修德嘖嘖的說:「絕對是,她手腕上的表也是名牌,絕對奢侈品吶。」
「要不要給你介紹一下?」冒裕鴻打趣的說,薛修德聳了聳肩,一臉的生無可戀:「冒哥,你就別拿小弟開涮了,人家談戀愛靠長相、靠套路、靠燒錢、靠爹媽,而我靠對方眼瞎。」
辦公室里其他人看馮喆的視線,一時間都有些難以言喻。
但是會議還沒開始,蕭薔薔來上班了,張愛紅故意問:「小蕭,孩子沒事吧?公安局那邊怎麼說?」
「孩子沒事,公安局,指望不上什麼。」
李衛國說:「小蕭,這話不對啊,昨天可不就靠了公安才及時的找到了孩子?當然,也有處里大傢伙的幫忙嘛,你這話也就是在咱們辦公室里說說,出外面,可別亂傳——昨天把大家都急的喲……」
「不是有句話,說『大公安小法院,可有可無檢察院』嘛,我覺得,昨天人家公安出警挺及時的。」冒裕鴻說著一臉笑笑的看著馬英華的方向:「你說公安指望不上,什麼意思?」
「他們找不出是誰將我孩子搞到樓頂,可不就是沒用!」蕭薔薔來了氣:「那麼高,多危險?要是萬一出了事,我找誰去?」
薛修德說:「那你兒子自己說不清楚是被誰帶上去的還是自己上去的?他就沒說什麼?」
「你這話什麼意思?」蕭薔薔瞪著薛修德,薛修德解釋說:「我昨天注意了一下咱們辦公的樓層,分析了一下,當然我說的也不一定對,你們看,咱們社裡辦公的電梯是專用的,也就是說電梯只是到九樓,那孩子怎麼能上到頂樓呢?那就只有從安全通道,但是安全通道是數不清的台階吶,是要一步一步往上走的,試想一下,我們單個人要從七樓走到三十一層都累的不輕,誰要真是脅迫了孩子,那就等於帶了幾十斤的負重,這樣到了上面,要費多大勁?再說了,那人費事叭嚓的挾持了孩子,到了上面什麼都不做,一反鎖,又下樓了,也沒傷害孩子,你說,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蕭薔薔一臉怒容:「你的意思是我家兒子自己一個人跑樓頂,自己將自己關在天台淋雨了一個多小時?」
薛修德不吭聲了,心說你那臭屁兒子什麼沒腦子的事情做不出來?冒裕鴻笑:「別激動,小薛也是在分析嘛,不能排除各種可能。現在孩子不是找到了,沒出事,這就好。」
「好不了!怎麼就能好!」馬英華接了話:「這事得有個說法!小薛說的有理,你們大傢伙說說這事,好心沒好報!」
「誰好心?單不說我兒子究竟是讓誰給擄到樓頂了,孩子小,現在嚇的連話都說不清楚,你昨天說你上了樓頂的,你到了樓頂都沒看到我兒子?欲蓋彌彰,心裡也忒毒了些!」
馬英華其實早就怒了:「惡人先告狀!那麼高的樓層,電梯不通,我順著樓梯爬了上去,費了多大力?你有沒有良心?再說,我到了二十九樓的時候碰到小薛從樓上往下走,這二十九樓和三十一就差兩層,我就那麼說了還有錯?」
薛修德坐下沉著臉看著大傢伙,馬英華站了起來:「摳字眼!遭人冤枉我也不說了,你家張選超憑什麼不分青紅皂白的來了就對我動手動腳?這六處是你們家開的?什麼男人!」
「誰對你動手動腳?你也配!」
「他就是不配,他就配和你這個臭不要臉的動手動腳!」
馬英華終於罵了起來,蕭薔薔回罵到:「你個臭婊子,你這破鞋,你……」
「你才婊子,你媽才破鞋生你這賤種。誰不要臉?誰不明白你是怎麼到處里上班的?你哪個學校畢業的?什麼文憑?你要臉?你要臉天天塗脂抹粉搔首弄姿的勾搭人?你要是真的是個本分的好媽,就不會帶孩子來辦公室!更不會讓兒子一出去就不見還不找!你還好意思,你說你兒子都嚇得連話都不會說了,你今天還來上班?心好大!出了事就知道怨天尤人,你沒一點責任?什麼潑婦!工作也不好好做,你說你都幹了什麼?成天的就想怎麼和男人眉來眼去,你就一高級娼妓,我破鞋?你們家祖宗八代哪有個硬氣的男人值得讓我破鞋一回?……」
「你——」蕭薔薔拎起桌上的杯子對著馬英華就扔了過去,水杯里的水登時灑了出來,濺到了李衛國的身上,馬英華一躲,水杯直堪堪的砸向了牆壁,「啪」的一聲就碎裂了,馮喆一個側身,玻璃碎片落在了桌子上。
劉偉強剛說了一句:「你們幹什麼……」馬英華就對著蕭薔薔撲了過去,蕭薔薔一躲,伸手一把抓住了馬英華的頭髮,馬英華也抓住了蕭薔薔的,腳對著蕭薔薔的腹部就踹,兩人登時在屋裡打起來。
馬英華的嘴皮子利索,蕭薔薔的手底下不饒人,六處徹底亂了套,等眾人將蕭薔薔和馬英華拉開的時候,辦公室里已經一片狼藉。
早上的工作註定是沒法正常展開了,沒一會,社裡領導打電話讓劉偉強帶著蕭薔薔和馬英華去說明情況,而後社辦公室派了一名副處長來六處了解事情的原委,馮喆以孩子走失那會自己在開會,所以不了解情況為由不發表意見,其餘人眾說紛紜,有的說是蕭薔薔不對,有的說馬英華不好,但李衛國和張愛紅則在此兩點以外著重的指出六處這樣的狀況是劉偉強沒有領導能力所造成的,責任劉偉強要背負絕大部分的責任。
個人都有個人的心思,個人就有個人的側重點。
中午下班的時候,劉偉強、蕭薔薔和馬英華回來了,劉偉強宣布,下午處里要集中學習,會後社裡會對蕭薔薔和馬英華的事情進行調查,然後說大家都吃飯吧。
馮喆等劉偉強說完沒停留就出去了,到了大門外,不遠處一輛法拉利的車燈閃了一下,馮喆過去,亓思齊打開了車門,等他一上去,車子就像箭一樣射了出去。
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亓思齊也不看馮喆問:「我前幾天去香港,坐飛機回來的,結果機場將我的行李弄丟了,你那天怎麼解決同類型的事情的?」
亓思齊為了這樣的事情找自己?憑她的背景能量,這種小事也算是事?
她沒人可以用了,來找自己取經?
心裡想著,馮喆還是說了介曉尋找行李的過程。
聽馮喆說完,亓思齊看著他說:「怎麼?你是不是覺得我故意尋個借口來找你?」
馮喆沒吭聲,亓思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