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一章 皇帝叛國啦!

當姜希轍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了狼穴的審訊椅上……

「你們要幹什麼!」

然後他立刻發出驚恐的尖叫。

「吆,醒了,睡得挺香啊!」

旁邊一個錦衣衛說話間沖著他露出燦爛笑容,但手中木條上的火苗卻伸進椅子下,裡面已經沾上汽油的碳塊立刻被點燃,熊熊火焰瞬間升騰而起並被椅背的煙道抽進去。那密密麻麻排列的一根根尖刺,緊接著就把熱度傳遞到姜希轍的屁股和後背,雖然時間短熱度還不夠,但卻已經讓他直接崩潰……

「放開我,你們要問什麼?」

他涕淚橫流的尖叫著。

同時他還拚命掙扎,試圖擺脫這個可怕的東西,但這樣的結果是原本沒有刺破他皮膚的尖刺開始扎了進去。然後那明顯的刺痛從他後背和屁股上傳來,他本能地扭動身體,但換來的結果是另一邊的尖刺也開始刺入。

與此同時灼熱感驟增。

「放開我,求你們快放開我,我什麼都招,你們問什麼我說什麼……」

他撕心裂肺地尖叫著。

「你真得什麼都招?」

楊勇的面孔突然出現在他視野。

這個楊慶手下頭號劊子手的猙獰面孔,讓姜希轍幾乎下意識地哆嗦一下,然而屁股和後背的熱度依然在不斷攀升……

他崩潰一樣拚命點頭。

「呃,其實我忘了到底想讓你招些什麼。」

楊勇帶著歉意說道。

姜希轍欲哭無淚地看著他。

這時候他屁股下面的熱度已經到了無法承受的地步,他顧不上管楊勇,拚命尖叫著試圖站起,但被禁錮的他終究無法掙脫那些堅固的鐵條。而掙扎的結果只能是讓更多尖刺刺進他的皮膚,甚至反覆地刺著,他都能聽到鮮血落下,在燒熱的鋼鐵上發出嗤嗤的聲響,這聲音彷彿是惡魔的獰笑。而他對面的楊勇就這樣笑眯眯地看著他的掙扎,看著他屁股下面的衣服冒出煙,看著皮肉燒焦的味道傳出,甚至看著他被燒得都開始翻白眼……

「啊,我想起來了!」

楊勇突然一拍他的大腿說道。

後面的錦衣衛迅速抽出燃燒著的碳盒推進旁邊的爐子。

姜希轍依舊在餘溫上掙扎尖叫。

但很快他就像是虛脫般,帶著滿身的冷汗一下子癱在了審訊椅上,同時發出一陣悠長的呻吟,垂著腦袋筋疲力盡地顫抖著。

然後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你認識她吧?」

楊勇拍了拍她屁股,示意她上前一步,然後對著姜希轍說道。

姜希轍奄奄一息般看著她。

「如花,說說你要檢舉什麼?」

楊勇說道。

「回大爺的話,奴家要檢舉這位姜公子私通建奴,之前他和朋友在奴家船上喝酒,說是他替皇上辦事在倭國買了大批倭奴,然後送到建奴那裡,交給建奴由建奴幫忙送到雁門關再送長安。而且他還不只去了一趟,還和建奴的大學士陳名夏私會,他還說那奴酋多爾袞是禮賢下士,還說先帝治國都比不上那多爾袞呢!」

如花說道。

「姜舉人,你這是漢奸罪啊!不但是漢奸罪,還詆毀先帝,你這是大逆罪得抄家啊!」

楊勇陰森森地說道。

姜希轍已經緩過勁來了,他低著頭一聲不吭。

「那麼她說的你認不認呢?」

楊勇說道。

「她一個妓女之言何足信,不過是因嫖資不滿誣陷而已!」

姜希轍虛弱地說道。

「他說你是妓女,是誣陷。」

楊勇對那個如花說道。

「奴家是妓女,可他的那些朋友總不是妓女吧?鎮撫使把他一塊喝酒的那些人都抓來一問便知,而且聽他的朋友說,他們和建奴的勾結還不只這些。他們一個在皇上身邊的朋友,還去過北都見了建奴的很多高官,還說這是奉皇上的旨意行事根本不用怕,他們甚至還說應該讓多爾袞和桂王一起動手,把楚國公害死呢!」

如花說道。

「姜舉人,你覺得你那些朋友會不會為免受皮肉之苦而指證你呢?」

楊勇對姜希轍說道。

後者恨恨地看著如花。

這還用說,那是肯定的,那都是些什麼樣貨色,沒有比他更清楚的了,雖然喝酒時候感情好,平常詩文唱和,甚至就是共享一個妓女都行,但真要坐在這審訊椅上,要推他出來頂這抄家滅門的罪也一樣毫不猶豫。

不過……

如花的話倒提醒了他。

「楊鎮撫使,舉子之前的確去過北方,也的確見過陳名夏,並送所購倭奴交由其轉送雁門關,但那是奉旨行事何罪之有?」

他理直氣壯地說。

就是嘛,這種事情沒必要抵賴。

他就是去過了,他幹了什麼也都承認,但他是奉旨辦事,這是皇帝命令他做的,他奉旨行事有錯嗎?你錦衣衛難道還管得了皇帝?以前皇帝沒來,楊慶和你們可以為所欲為,但如今皇帝已經回來,這大明早就不是你們獨斷專行的時候了,我一個為皇帝辦事的為什麼要怕你們?

「怎麼?舉子為皇上辦事都成有罪了,你們錦衣衛還大過皇上?」

他傲然說道。

「這樣啊,案情的確比較複雜,這牽扯到皇上了,我一個小鎮撫使的確不好決定,得交由楚國公定奪,不過你得先寫一份供狀給我!」

楊勇換上了一臉笑容說。

寫就寫,咱這為皇上辦事的還怕你不成?從小深受傳統教育,腦子裡還停留在朕即國家的概念中,以為自己有為皇上辦事這個招牌護體就根本不用擔心什麼的姜希轍,很坦然地擺上筆墨紙硯,洋洋洒洒寫了一千多字詳述自己北上過程。不過他很聰明地沒有說是他們主動計畫的,而是變成了皇帝通過錢謙益傳旨給他們購買倭奴,然後他和黃宗羲這些人為主分憂自己湊錢購買,由他負責將其送到北方交陳名夏。至於他詆毀先帝之類內容他是堅決不承認的,同樣他對多爾袞的那些吹噓也是不承認的,他就承認奉旨買了一批建奴送到北方,什麼計畫讓多爾袞和桂王南北呼應之類就純屬誣陷了。

當然,這些本來就不重要。

楊勇滿意地看著這份供詞,然後對手下說道:「把他押入大牢!」

緊接著他就去找楊慶了。

楊慶至今還沒去接駕,這是皇帝特意下旨的,因為各地巡撫和那些都統都得花些時間趕來,所以由首輔史可法和之前先行返回的禮部尚書顧錫疇,侍郎瞿式耜等人過去,為接下來祭皇陵做準備。而南京的軍政事務暫時由監國帶領文武官員主持,等那邊準備完成,各地參加的人員都到達以後,楊慶這邊的文武官員再趕去,反正沿著新修的公路用不了幾天,而最遠的如雲南巡撫到鳳陽可得花些時間。

「把這傢伙看好,先把他的供詞放一邊,你立刻帶人去安慶,在那裡截住那些倭奴,然後就地關押起來,再從他們那裡獲得供詞。」

楊慶說道。

證據必須充分才行,畢竟這是給一個皇帝定罪。

「剩下那些參與的呢?」

楊勇問道。

他說的是黃宗羲等人。

「先別抓,等到需要的時候再一起抓!」

楊慶說道。

這樣就可以獲得證據鏈了。

首先是姜希轍在畫舫喝酒嘴上沒控制住泄露內情,不得不說他們喜歡在畫舫上扯淡真不是個好習慣,然後被心懷忠義的妓女檢舉,而他承認了整個事情。

然後就是這些倭奴的供詞。

這些就足夠了!

至於黃宗羲這些人,得看姜希轍咬他們夠不夠狠,如果姜希轍足夠懂事他會知道怎麼做。

錢謙益更跑不了。

畢竟他是在皇帝身邊的,甚至可以讓姜希轍這些大同社的,把老錢給咬成主謀,然後看東林黨和大同社互相咬。不過這樣的話錢夫人肯定就要守寡了,唉,命運總是如此無常,話說她當年嫁給陳子龍不就用不著受牽連了嗎?

楚國公嘆息著搖了搖頭。

楊勇立刻帶著錦衣衛前往安慶。

而這時候還沒有人知道,針對皇帝叛國罪的秘密調查已經開始,無論迎駕會的耆老還是那些秀才,統統都沉浸在一片亢奮中。至於楊慶的那些親信們,雖然有些蠢蠢欲動,但在楊慶壓制下還是保持克制,至於四民大會的常設委員們,倒是對皇帝的歸來反應平靜……

實際上他們也很忙。

他們這一年主要工作,其實就是組建一個考試委員會,也就是由四民大會聘請一些人,組成一個專門機構給各地參加新式科舉的人出題。而這些人根據所報的科用這些題進行考試選出進京參加科舉的舉人,為了確保試題公正,這些出題人都必須在四民大會接受檢驗。而為了確保這些試題不泄露,在考試前所有試卷都保存在各地帝國銀行的保險庫內,開始考試前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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