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的語調不高,習慣性帶著冷漠。
但是這樣的話語卻讓南方十四位議員全身一顫。
即使是南方十四位議員中的那位名義上的首領艾特芬也不例外。
這位一向以溫和語氣世人的南方議員,在這個時候不得不深呼吸了一次,平復著激蕩的內心。
「祂……」
「你確認是祂?」
艾特芬的聲音中再也沒有了平日里的溫和,只剩下沉重與嚴肅。
秦然卻沒有開口。
僅僅是用目光掃過了艾特芬後,就保持了沉默。
艾特芬一愣。
隨之就反應了過來。
他剛剛的問話實在是糟糕!
不僅暴露了他們對那位存在所知不多,而且還暴露出了他們根本沒有了解到艾坦丁堡的局勢。
毫無疑問,他們在此刻陷入到了被動之中。
更加糟糕的是,這是他的失誤,其他人不會承擔這樣的失誤。
事實上,也是如此。
此刻也只是剛剛反應過來的其他議員,正在用「失望」「責備」的目光看著他。
一群裝腔作勢的混蛋!
艾特芬心底咒罵著,然後,微微嘆息了一聲。
大意了!
新出現的「神靈」讓他方寸大亂。
不過,作為南方議員中的佼佼者,艾特芬迅速的恢複了冷靜。
「科林殿下,您需要什麼?」
艾特芬問道。
「一個神靈的信息,艾特芬議員您認為可以換取什麼?」
秦然反問道。
事關「神靈」,任何的信息都是有著極高價值的。
甚至,從某些方面來說,可以算得上無價之寶。
普通的金普頓肯定是無法作為交易籌碼了。
至少也得是稀有級別的魔法裝備才能夠作為籌碼。
但正因為這樣,艾特芬才為難起來。
稀有級別的魔法裝備不是大白菜。
給得多了,他也是會心疼的。
給的少了?
根本不可能換取想要的信息。
因此,略微猶豫後,艾特芬這樣說道。
「科林殿下,可以讓我們商量一下嗎?」
「可以。」
秦然一點頭。
隨後,南方十四位議員的虛影就陷入了某種獃滯,而格爾薩克的虛影則是臉色越發的難看了。
很顯然,隨著之前暴露出了不和的端倪,再加上對艾坦丁堡的「了解」,南方議員們選擇徹底的撕破了臉皮。
蒙特看著格爾薩克的虛影,不由眼珠一轉。
「格爾薩克閣下,有的時候,孤軍奮戰並不是勇者。」
近臣話裡有話地說道。
格爾薩克看了近臣一眼,並沒有開口,就這麼閉上了雙眼。
而在心底,上位邪靈則沖近臣比了個大拇指。
幹得漂亮!
它正在思考,該如何不動聲色的和自己的BOSS搭上這條線,而不讓人懷疑,近臣就開口了。
要不是身份換做了格爾薩克,而不是艾坦丁六世,上位邪靈一定會表現的「龍顏大悅」,誇獎一下對方「深得寡人之心」。
一側的老獵魔人並沒有理會這些。
對於「靜夜秘修會」毫無好感的老獵魔人,現在只關心那個「祂」。
老獵魔人看著秦然。
秦然指了指南方十四位議員的虛影,立刻,老獵魔人瞭然的點了點頭,耐心等待起來。
不論是秦然,還是老獵魔人,都不擔心南方十四位議員會拒絕。
畢竟,這關乎到的是一位近在咫尺的「神靈」。
任何一個組織都不會拒絕。
更不用說是像「靜夜秘修會」這樣的組織了。
……
還是那個私下的隱秘傳訊陣。
南方十四位議員中除去艾特芬外,面面相覷,沒有一個先開口說話的。
眼前的局面已經相當明顯了。
那位蛇派、王國的繼承人絕對不可能輕而易舉的告知他們有關那位「神靈」的信息,必然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可對於剛剛才湊出了兩百八十件真正魔法道具裝備的他們來說,並不想要再大出血了。
因此,相互對視了一眼後,這些議員將目光再次看向了艾特芬。
哪怕艾特芬在剛剛補償的兩百八十件真正魔法道具裝備佔據了大頭,但是這個時候,並不妨礙他們繼續期望艾特芬出大頭。
要知道,對方可是佔據著南方最為富有的契卡灣。
不說其他,單單是其中的奴隸貿易,就足以讓對付富得流油了。
艾特芬感受著同盟們的目光,忍不住陰沉下了臉。
「你們什麼意思?」
「難道還想要讓我繼續出大頭?」
艾特芬沒好氣的問道。
「難道不應該?」
「艾特芬你佔據著的契卡灣,僅僅是每年的收入,就是我們所有人加起來的一倍還要多!」
性格急躁的議員直接開口了。
「沒錯。」
「如果我佔據契卡灣,這次換取信息的費用,我會全部都出。」
「是啊。」
「相較於契卡灣的收入,這點信息費又算得了什麼?」
其他議員點頭附和著。
其中不乏幾個平日里貌合神離的議員開始挖苦艾特芬。
對於佔據著契卡灣的艾特芬,在場的議員就沒有一個不嫉妒。
契卡灣不單單是意味著金普頓,還有……人口!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後者更讓這些議員看重。
呼、呼呼!
艾特芬的呼吸不由粗重了一分。
要不是眼前的都是虛影,他一定會讓這些混蛋明白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契卡灣是有著讓人羨慕的收入、人口。
但這些都是他一點點打造出來的。
從將一個小漁村打造為一個大港口他投入了無數的精力,幾乎是十年都在忙碌這件事情,現在建造好了,都來眼紅他。
而當初呢?
他可是沒有忘記那些嘲笑。
該死的傢伙們!
等到這次事件結束,就是你們的死期!
艾特芬心中殺意沸騰。
但表面上還保持著冷靜。
「這次的信息費我可以出。」
「但……」
「信息的內容,也只能是我一個人知道。」
艾特芬這樣地說道。
「艾特芬你什麼意思?」
「難道你忘了我們的同盟了嗎?」
周圍的議員紛紛高喊起來。
艾特芬毫不在意,他冷笑了數聲。
「既然知道同盟。」
「那你們剛剛是什麼意思?」
「既然想要讓我有足夠大的付出,那麼所得的利益,自然也是我的。」
「如果想要知道那個消息的內容,那就拿出足夠的誠意來。」
「不然……」
艾特芬最後並沒有說下去。
但是,意思卻是再明顯不過了。
一時間,所有議員都陷入了沉默。
……
這一次,等待的時間足夠長。
在三分鐘後,近臣就給秦然搬來了椅子。
「殿下,您坐。」
「您真是太高明了,簡單的一句話就讓他們陷入了內訌。」
「我猜想他們現在恨不得掐死對方。」
近臣低聲說著。
「他們本來就是一個臨時的同盟。」
「沒有親情、友情,甚至連利益都不夠純粹。」
「崩潰離析只是早晚的事情。」
秦然坐下後,順口回答著。
不得不說,蒙特是十分有眼色的傢伙,一邊聽著秦然的話語,一邊在秦然坐下後,就從餐坐上拿過了一杯清茶。
上位邪靈看著狗腿一般的蒙特,暗中一挑眉,眼神中滿是譏諷。
想要用這樣的行為來打動BOSS?
天真!
只有像我一樣任勞任怨,才能夠被BOSS看重。
然後,它馬上通過契約聯繫著自己的BOSS。
「BOSS,這間餐廳的特色料理是燉鹿肉和鹿茸湯,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
「這裡的任務完成後,您馬上就能享用。」
「戰神殿?」
「放心,我安排好了。」
「一定會讓那些傢伙『終身難忘』!」
通過契約的力量與自己BOSS交流的上位邪靈看向蒙特的目光越發的不屑。
流於表面的親近,永遠比不上我們靈魂之上的羈絆!
蒙特似乎是發覺了上位邪靈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