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瓦爾卡帶著凍傷葯返回了下七環的棚戶區。
在他細細的為艾麗塗抹傷葯的時候,西卡城一行入城了,穿過了城門走廊與守衛,西卡城一行進入到了棚戶區。
艾琳早已經等在了那裡。
羅格特和「迷霧」教會的傳教士立刻走上前。
她和他們都得到了自己冕下的旨意。
有著「迷霧」的旨意,一切都變得好說了。
簡短的交流後,棚戶區划出了一塊位置,專門留給了那位新領主,而傳教士們則走到了平民中,開始接觸這些來自艾坦丁堡的兄弟姐妹們。
剩下的人,則是生火做飯。
食物,總是拉近人們關係的最好方式。
當一碗碗熱氣騰騰的食物出現在人們面前的時候,本就良好的關係,變得越發的熱切了。
西瓦爾卡端著食物,看著裡面的蔬菜和肉,沒有猶豫,快速的吃完了。
當艾麗拿起又要給他盛一碗的時候,西瓦爾卡擺了擺手,示意等一下後,就站起身,悄然的向著上位邪靈走去。
「主教大人。」
西瓦爾卡躬身問候。
「你好,西瓦爾卡先生。」
上位邪靈回禮。
對方並沒有信仰「迷霧」,這一點他可以確定。
因此,稱呼「先生」最為恰當。
更何況,對方的身份有些敏感。
戰神殿「暗堂」的執事。
當然,上位邪靈絕對不是懼怕。
它只是擔憂對方無法給它和自己的BOSS帶來更多的信息。
關於昨晚的那場「異變」,它的那位BOSS可是異常關注的。
而它也不認為那會是一場意外。
因此,上位邪靈保持著自己的友善。
「有些事情,我想和您談一談。」
西瓦爾卡壓低了聲音道。
「跟我來。」
上位邪靈沉吟了一下後,指了指不遠處,那位男爵夫人的馬車。
當上位邪靈和西瓦爾卡登上馬車的時候,羅格特很自然的站在了馬車外,如熊一般雄壯的年輕人,形成了非同一般的威懾力。
同樣的,也吸引著人們的目光。
不少關注著這裡的人,都是眼神閃爍。
穿著厚厚的大衣,男爵夫人微微搖了搖頭。
「艾坦丁堡一如既往地雲譎波詭。」
她嘆息著。
有些事情不需要深究,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
不過,很快的男爵夫人就被那個穿梭在人群中的小女孩吸引了注意力。
對方成熟的好像小大人般。
而在篝火旁,一個與之前小女孩面容相似六七分的小女孩正坐在那裡,雙手扶著下巴,目光看著這裡,靜靜的等待著。
那目光清澈、單純。
「是姐妹嗎?」
帶著心底的疑惑,她忍不住的走上前,彎下腰,面帶笑容地問道:「你好,我是艾琳·西卡。」
「我是艾麗。」
「那個是我姐姐艾琳。」
艾麗露出了一個純真的笑容,回答著。
「好巧啊,我的名字也是艾琳。」
男爵夫人似乎是被這樣的笑容所感染了一般,就這麼坐下來,和小女孩交談起來。
一直關注著艾麗的西瓦爾卡看到男爵夫人走向艾麗後,心就不由的提了起來,不過,在發現男爵夫人沒有任何的惡意後,他馬上鬆了口氣。
轉過頭,看向溫和看著自己的上位邪靈,西瓦爾卡聳了聳肩。
「艾麗很可愛、很善良,吸引著我這樣內心複雜的人。」
他沒有什麼掩飾。
一來,是顯而易見。
二來,為了之後的談話,他認為開誠布公。
「越是在黑暗中,越是嚮往光明,特別是當你曾接觸過光明時。」
上位邪靈緩緩的說著。
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它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假期,表情立刻變得感人至深起來,那種渲染感幾乎是讓西瓦爾卡馬上有了共鳴。
「是啊。」
「我曾時常幻想自己是一個傭兵。」
「自由自在,哪怕危險。」
「可現在……」
「我只希望自己是一個守衛,靜靜的待在艾麗身邊,看她長大成人。」
「所以,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訴您。」
西瓦爾卡的表情嚴肅起來。
「『暗堂』一直在收集邪異的『殘留物』,他們在利用這些『殘留物』復活曾經的邪異——以必須要忠於『戰神』的方式。」
「一開始他們很成功,取得了不小的進展。」
「可最近一些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邪異『殘留物』誕生了自己的思想……或者說,它們本身就是在進行一種偽裝。」
西瓦爾卡說到「偽裝」這個詞的時候,眉頭緊皺。
他不理解為什麼「死亡」的邪異,還能偽裝。
而且,還有著自己的思想。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更何況你所了解的是『邪異』!」
「它們本身就是違背常理的,自然不能夠用常理來判斷。」
上位邪靈說道。
「嗯。」
「但這對『迷霧』教會來說是一個機會。」
「據我得到的消息,『暗堂』在昨晚死傷慘重,戰神殿內也遭到了不小的創傷——不然的話,今天在城門處,出現的就不是一隊戰神殿精銳了。」
「我們現在應該一舉拿下戰神殿!」
點了點頭,西瓦爾卡開始道出自己的目的。
「拿下戰神殿?」
上位邪靈笑了。
它可不會做這麼蠢的事情。
現在是「戰神」與「災厄女士」在戰鬥、對峙,自己的BOSS可以安穩發展的大好時機,如果直接攻破戰神殿的話,局面就會大變。
至少,「戰神」不會再是這種試探。
哪怕剛剛被「驚退」了,這個時候,也會瘋狂的報復。
上位邪靈有著這樣的把握。
至於「災厄女士」?
限制重重的對方,恐怕巴不得替換「迷霧」的位置。
「為什麼?」
「『迷霧』冕下已經擊退了『戰神』啊!」
「還需要擔心什麼嗎?」
「難道是『災厄』?」
「祂情況十分的特殊,足夠我們完全吞噬『戰神』留下的一切後,再面對祂。」
無法了解到更深層內情的西瓦爾卡不解的看著上位邪靈。
上位邪靈沒有直接回答對方。
它僅僅是掃視了對方一眼後,淡淡的問道。
「你的消息,來自耳邊的低語?」
「對。」
西瓦爾卡點了點頭。
上位邪靈再次笑了起來。
看著上位邪靈的笑容,西瓦爾卡微微一愣後,若有所悟。
但,卻抓不住關鍵的一點。
……
埃德森叫了兩輛馬車,將痴傻的坦德克和昏睡如乾屍的蜜餌絲放到了車上後,目光看向了車邊的秦然。
敏銳的老獵魔人發現了秦然的些許不同。
很微弱。
但卻真實存在。
可究竟是什麼,老獵魔人卻搞不清楚。
「代表著『強大』的科林,真是好名字。」
「你的老師一定會為自己驕傲。」
老獵魔人這樣感嘆著。
秦然沒有糾正老獵魔人話語中的錯誤。
更不會解釋什麼。
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頭,挪動了一下目光,表示自己聽到了老獵魔人的話語。
「有沒有人說過,你這種冷冰冰的樣子,很吸引小姑娘?」
「沒有吧。」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身邊都是我這樣的老男人。」
「你應該去體會年輕人應該體會的一切——這對你的實力有好處,至少,會讓你更加堅韌。」
老獵魔人騷話連篇的指點著秦然。
作為一位上了年紀的獵魔人,埃德森這樣做無可厚非。
但是,秦然不習慣。
他更習慣最初時,埃德森那種警惕、謹慎的模樣。
而不是此刻,宛如酒館裡的老醉鬼面對涉世未深年輕人時的揶揄、調侃。
「你知道我的老師為什麼能夠活到一百歲還身體健康嗎?」
秦然冷冷地說道。
「為什麼?」
老獵魔人一愣,然後,很認真的問道。
一個百歲的獵魔人,對於任何獵魔人來說都是值得尊敬的。
不僅是因為對方的年紀,還因為對方可能做出的功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