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萊卡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十分的冷淡。
對於眼前的「挑唆者」,霍爾萊卡從來沒有任何的好感。
在霍爾萊卡的眼中,對方就是那種典型的「靜夜」成員,不僅損人利己,還吃人不吐骨頭,如果可以的話,見面後,直接幹掉對方就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現在不行。
他和對方有著合作。
想要在「靜夜秘修會」內站穩腳跟,實力自然是第一位的,除此之外,還要有著靈通的消息才行。
而分別作為科里坡、格爾薩克的直屬下屬,輪卡爾和他都有著常人所不知道的信息。
為了相互的方便,「互利互惠」的合作就不可避免了。
當然了,他更希望的是通過對方找到更多的「獵魔人」。
畢竟,議員科里坡一直負責的就是「靜夜秘修會」的刑罰。
「議員不希望看到你大出風頭!」
「所以,準備讓我去利用殘存的『獵魔人』破壞。」
早已經習慣「不死者」高傲的輪卡爾一邊走著,一邊低聲呢喃。
聲音很低,但確保霍爾萊卡能夠聽到。
霍爾萊卡心底一顫,但卻不動聲色。
「議員正在聯合其他人,準備彈劾科里坡。」
「你會被當做重點關注對象。」
他低聲說道。
接著,兩人擦肩而過,各自在陰影中向著不同的方向前行。
很短暫的會面。
但不論是對霍爾萊卡,還是輪卡爾來說就足夠了。
輪卡爾知道了自己接下來很可能會遇到麻煩。
而霍爾萊卡則是得到了殘存「獵魔人的」信息。
有了足夠收穫的兩人,都感到十分滿意。
尤其是輪卡爾。
想要「更進一步」的他,開始思考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又該如何獲得相應的機會。
帶著這樣的思考,輪卡爾走進了隱秘的據點。
這裡是中二環的集市附近。
沒有了白天的喧鬧。
夜晚只有一片寂靜。
一隊隊高舉著火把的巡邏兵來回走動著。
在高處,更是有神射手巡視。
躲在陰影中的輪卡爾掃視了一眼集市方向,但沒有繼續前行,而是鑽入了身旁的房間中,在這裡早有準備的「靜夜秘修會」成員,離開打開了地下的密道。
從這裡,將直通「靜夜秘修會」,屬於科里坡議員的監獄。
走進密道,輪卡爾微微鬆了口氣。
之前的幾個神射手,對輪卡爾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事實上,每次來「監獄」,輪卡爾都是提心弔膽的。
他不明白科里坡議員為什麼要把「監獄」放在這裡。
雖然那幾個神射手足以對所有人形成威懾,但是也會暴露出他們。
至於收買那幾個神射手?
深知王室護衛隊忠誠的輪卡爾想也不會想。
就如同那在監獄裡的獵魔人一樣。
他們都是硬骨頭。
「那三個獵魔人怎麼樣?」
輪卡爾向著等待在密道中的成員問道。
「和以前一樣。」
「一個瘋瘋癲癲,一個痴痴傻傻,一個昏迷不醒。」
「他們早已經是廢人了。」
對方回答著。
語氣很是不屑、譏諷。
「廢人?」
「再廢物的東西,都可以利用。」
「更何況是人?」
輪卡爾笑著說道。
而在接下來的路途中,輪卡爾都是和顏悅色的和這裡的看守交談著。
交談的內容,漫無邊際。
但總的來說,就是為了收集信息。
這麼做,很低效。
可輪卡爾沒有辦法。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如同「不死者」一樣,能夠成為他的合作者的。
像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一旦成為他的合作者,只會為他帶來滅頂之災。
他有把握,對方轉身就會把他賣了。
至於收服?
算了吧,在這裡、在這個「監獄」內,誰都知道,老大是誰。
是科里坡議員。
而不是他輪卡爾。
「不過……」
「只是現在!」
輪卡爾暗自說道。
很快的,當前方出現一道鐵門時,兩人的交談停了下來。
那位獄卒拿出鑰匙打開了大門。
立刻,一條陰暗、無光,滿是潮氣的走廊顯露出來。
一邊是牆壁,上面掛著諸多的刑具。
一邊則是囚室。
囚室總共有十一間,曾經關滿了「靜夜秘修會」的敵人,並不都是獵魔人,而在這個時候,則是已經只剩下了獵魔人。
第一間囚室內,在一堆骯髒的雜草上,躺著一個彷彿乾屍一般的人。
呼吸都極其微弱,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輪卡爾路過這裡的時候,忍不住的頓足停留。
對方是誰,他不知道。
只知道這是一個十分詭異的傢伙,自從被俘虜後,就陷入了這樣的沉睡,幾十年來不吃不喝,一直消耗著自身。
從一個豐腴的女性模樣,變為了現在的乾屍。
而且,對方很明顯,快扛不住了。
估計再有幾周就得死亡了。
也正因為這樣,一直守在對方身邊的「暗衛」才離開了這裡。
死人是不值得在意的,不是嗎?
也無法玩成任務!
想到這,輪卡爾繼續向前。
當來到第五間囚室的時候,裡面就傳來了傻兮兮的笑聲。
這是一個比之前那個即將死去的乾屍還要讓人放心的傢伙。
在幾個議員的實驗中,早已經沒有了原本的記憶,神智更是模糊不清,宛如兩三歲的孩童,就知道吃飽了睡,睡醒了吃,不給吃得就鬧。
要不是擔心那幾個議員會想起有這麼一個試驗材料不好交代的話,獄卒們早就將他處理掉了。
輪卡爾站在鐵門前,透過探望口,看著裡面的囚犯。
「吃、吃的。」
「我要好、好吃的。」
沾染著一身屎尿的囚犯在看到輪卡爾後,馬上爬起來就要衝過來。
一股惡臭隨之而來,輪卡爾當即後退一步,將探望口關上了。
很明顯,這個也不合適。
輪卡爾繼續向前。
在最後一間囚室,他看到了那個瘋子。
同樣是因為議員們的實驗。
不過,和之前的相比,這個則是充滿了攻擊性。
在輪卡爾剛打開探望口的時候,就這麼的撲了過來。
「殺了你!」
「殺了你!」
鬚髮皆張的對方,赤紅著雙眼,眼中的殺氣更是宛如實質。
但馬上的——
「啊!」
「別過來!」
「不要過來!」
凄慘的嘶吼聲響起,獄卒收起了放在鐵門上的手掌,在他的手指上,一枚鐵戒指閃爍著層層的電火花。
「不錯的電擊戒指!」
輪卡爾誇讚道。
「每次都這樣。」
「他是最不讓人省心的那個。」
「不電上幾次,根本無法送飯。」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兩天才送一次。」
獄卒沖著輪卡爾露出了一個謙卑的笑容。
然後,在輪卡爾的示意下,打開了鐵門。
剛打開鐵門,那個瘋了的獵魔人就要衝上來。
但是,當電擊戒指開始綻放電火花的時候,對方馬上哀嚎的縮到了囚室的角落裡。
「嘖嘖,真是可憐啊!」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曾經的獵魔人,過得和狗一樣,真的是讓人遺憾吶。」
「不,不對。」
「是狗都不如。」
「狗如果亂吠的話,只會被踹一腳,而你?」
「則是會被電啊!」
輪卡爾感嘆著。
角落裡,發瘋了的獵魔人根本沒有在意輪卡爾的話語。
面對著電火花,他蜷縮著身體,抱著頭,只剩下簌簌發抖。
對此,輪卡爾滿意極了。
剛剛的試探中,他已經確認了對方不是偽裝的,而是真的思維混亂了。
雖然議員們肯定會做出偵測,但是輪卡爾只相信自己。
不親自驗證一遍的話,他是根本不放心,讓對方實施接下來的計畫。
一抖袖子,一個試管出現在了輪卡爾的手中。
他輕輕的拔開了橡木塞。
一股濃烈的香味瀰漫開來。
囚室內,難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