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大的尤特塔·達科走在最後面,看著身前的兩人,面露無奈。
說實話,他真的不想參與到今晚的任何事情中。
從「禮帽」被幹掉後,尤特塔就隱約的發現了有些不對勁。
而之後的幫派亂戰,「戰鬼」的出現,更是證實了他的預感。
所以,尤特塔老老實實的窩在了自己的老巢。
只不過事與願違。
就在尤特塔安穩等待天亮的時候,南區的霍恩和斯蒂娜出現,卻讓他不得不離開了自己安全的老巢。
越是靠近,尤特塔就越是感覺到危險。
彷彿是在一步步靠近巨龍的巢穴一樣。
不僅心驚膽戰,就連呼吸也要停止了般。
「我的感覺告訴我,最好不要再前行了。」
「不然會有危險!」
尤特塔停下了腳步。
「感覺?」
「你是憑著感覺當上『放牧者』的嗎?」
兩人中的年輕女士,出言譏諷道。
這位穿著皮甲,腰間帶著長劍,將頭髮束成馬尾的年輕女戰士十分的看不慣尤特塔,一想到初見時,對方的那副模樣,這位年輕的女戰士就想要抽出腰間的劍,砍了對方。
她實在是想不出對方是怎麼成為「放牧者」的。
就靠那一身肥肉?
「斯蒂娜!」
兩人中另外一個中年人不悅的喝止了同伴,這位戴著眼鏡,宛如學者一般的男子,目光看向了尤特塔,詢問道:「感覺強烈嗎?」
「很強!」
「就好像是要去巨龍巢穴一樣。」
「又好像是前面有個惡魔在靜靜等著我們。」
尤特塔點了點頭。
立刻,中年男人沉吟起來。
身為南區「放牧者」的精銳,霍恩很清楚尤特塔遠比平時表現出的無能,要有實力的多。
不然,對方早就和其餘北區「放牧者」一樣,或是消失,或是乾脆死在了幫派的亂戰中了,根本不可能幹上十年!
任何一個「放牧者」,在一個地區干到十年,都是不容小覷的。
那代表著他對這個地區熟悉到了了如指掌的程度。
至於實力?
十年,還能活下來的「放牧者」,哪一個沒有實力?
也就是身邊的維利特斯經驗太少,才會輕視對方。
「尤特塔,你有什麼建議嗎?」
中年男子問道。
「我建議原路返回。」
胖大的尤特塔很乾脆地說道。
霍恩搖了搖頭,嘆息道。
「你知道的,這是不可能的。」
「身為『放牧者』,我們是有著自己的職責的。」
「但職責可不是讓我們送命!」
尤特塔強調著。
這種強調,讓年輕的斯蒂娜越發的不滿了。
她人為對方就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傢伙。
這樣的人,簡直是「放牧者」的恥辱。
下意識的,斯蒂娜就要開口,但是,霍恩卻是搶先一步開口了。
「還有什麼辦法嗎?」
中年人略帶無奈的問道。
「讓人去查看。」
尤特塔馬上說道。
頓時,斯蒂娜臉色一變。
「你是要讓別人承擔你的風險嗎?」
「你這樣貪生怕死……」
「斯蒂娜!」
中年人一聲低喝,打斷了助手,也算是半個學徒的話語,他歉意的看了一眼尤特塔後,拉著年輕的女戰士走到了一旁,距離秦然僅有七八步遠的地方,低聲呵斥道:「斯蒂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難道不對嗎?」
年輕的女戰士毫不退讓。
「對於一個在北區十年的放牧者來說,尤特塔已經是最為稱職的那個了。」
「你從不知道,在尤特塔來到北區之前,這裡是什麼模樣。」
「我教過你,在沒有了解到事情真相的時候,不要隨意開口。」
說著,中年人不再給年輕女戰士還口的機會,轉身走向了等待在那的尤特塔。
看著中年人的背影,年輕的女戰士憤恨的一跺腳。
「不甘嗎?」
「氣憤嗎?」
「知道為什麼如此嗎?」
「都是因為他們在小看你。」
「他們從不知道你的天賦。」
「更加不會明白你的實力。」
「你要證明給他們看。」
「去吧!」
「去吧!」
「去親自調查!」
莫名的聲音,在年輕女戰士的耳邊響起。
本該警惕的她,在憤怒中不自覺的放鬆了警惕。
不僅如此,她還認為這樣的聲音說得十分的有理。
看了一眼遠處正在交談的霍恩和尤特塔,年輕的女戰士準備獨自行動了,她躡手躡腳的向前繼續而行。
站在秦然的角度看去,對方的模樣很好笑。
更好笑的是,對方自認為神不知鬼不覺的,但自始至終都落在尤特塔的眼中。
不過,那位胖大的放牧者並沒有出聲阻止。
而且,還攔住了中年人。
對方想要幹什麼,秦然不會去過問,也不想去過問。
不論是借著這個機會給年輕的女戰士上一課也好,還是單純的想要讓對方吃癟也罷,都和他沒有關係。
他今晚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甚至是超額完成。
再繼續下去的話,只會是過猶不及。
即使是實力全盛時期,秦然都習慣性的謹慎,而不用說實力被封印的時候了,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該有怎麼樣的一個度。
一個既能夠快速解封實力,又不會引人注意的度。
戴著帽兜的秦然,拉了拉圍脖,將本就在帽兜陰影中的臉,擋著更嚴實了。
有些遮掩,瞞過普通人不難。
可想要瞞過特殊才能的人?
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此,秦然在確認三個放牧者離開後,快速的返回了「葉之餐館」。
沒有走正門。
從二樓翻窗而入。
一隻隱匿在陰影中的「惡犬」馬上搖著尾巴跑了出來,對著秦然吐著舌頭。
「去找羅葉吧。」
秦然抬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下達了新的命令。
「惡犬」馬上轉身就向著房間外跑去。
不單單是這一隻「惡犬」,剩餘的四隻守在餐館各個位置的「惡犬」也一同跑向了含羞草。
至於那隻精英惡犬?
更是寸步不離的守在含羞草的身旁。
秦然換好衣服,走下樓的時候,含羞草將小黑板掛了出去。
不過,今天的菜單要略少。
只有炒飯和雞湯。
主菜?
除去秦然吃了一大部分外,剩下的含羞草都拿來餵養「惡犬」了。
貝恩和李佳佳還坐在餐館的大廳內,進行著教學。
「你要記住,『惡犬』是一種很可怕的生物。」
「被巫蠱之術煉製的它們,不僅遠比看起來的強大,而且還成群結隊。」
「最重要的是,它們來無影去無蹤,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它們會鑽出來,撕裂你的喉嚨……李佳佳,你有在聽嗎?」
貝恩很認真的講述著自己的經驗。
每一個「放牧者」面對晚輩、學徒,都是這麼講述。
貝恩身為學徒時,也是這樣。
不過,他從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快的給別人講述。
第一次教導別人,貝恩是十分認真的。
他仔細的詢問了懷崔克各種教學經驗,認真備課。
尤其是在昨晚的教學出現了些許偏差後,貝恩更是認真的調整著狀態,儘可能的做到更好。
可身為學生的李佳佳進入走神了。
這讓貝恩十分的惱怒。
更加惱怒的是,面對著他的質問,李佳佳還沒有回過神。
「貝恩,你看。」
就在貝恩準備發火的時候,李佳佳指了指身後。
貝恩下意識的一回頭就看到了一群惡犬滿是討好的圍著含羞草,尾巴不停的搖擺,還有的,乾脆就用頭去蹭含羞草的褲腳,嘴裡發出低低的哼哼聲。
「這、這……」
貝恩可以確定這些就是惡犬。
不論是體型,還是那種醜陋、猙獰的外貌,都在說明著這些狗是惡犬的事實,可是……為什麼惡犬會和普通狗一樣?
不、不不!
不是普通狗!
看那搖尾乞憐的模樣,完全就是寵物狗!
還是家養了多年的那種!
這、這……
不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