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恩看著遞到了眼前的書籍,嘴角就是一陣抽搐。
雖然製作者極力的想要讓這本書籍有年代感,但是製作的手藝實在是太差了,而且,選料更是普通。
血紅色的外殼,就是紅墨水漂染出來的。
黑色的烏鴉畫的還算是像,但距離栩栩如生卻要差遠了。
而在翻開了這本書後,裡面更是空白一片。
「我還沒來得及寫!」
「但是,當我寫下來的時候,一定會是最重要的事迹,所有人都會為之傳頌……」
「自己中二病,就別傳染給別人了。」
貝恩忍不住打斷了李佳佳的話語。
據傳聞,人生中某個階段,都會出現類似幻想、無法融入現實,自認為變得獨一無二的癥狀。
持續長短,視個人經濟和異性關注而定。
後兩者越強,持續時間越短。
後兩者越弱,持續時間越長。
當然,也不排除特定的、終身發作人士。
總之,是一種無害的病症。
如果遇見,在不影響到他人的前提下,可以友善對待。
「我不是中二病!」
「我是獨一無二的黑色追隨者……」
之後一大串的名號,讓貝恩捂著額頭。
秦然則是饒有興緻的聽著。
他不反感這種無害人士,也很好奇對方是如何一口氣編撰出這麼多前綴的。
更重要的是……鴉。
「你是怎麼想到鴉的?」
秦然將書拿過來還給了李佳佳後問道。
「我那天看到你從天而降的時候,就莫名的想到了烏鴉——而且,烏鴉的眼睛和血據說是可以通靈的。」
面對著秦然的問話,李佳佳如實地說道。
「那麼,說說你的詛咒。」
秦然繼續說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耳邊有個聲音告訴我,必須找到你,只有你才能夠救我。」
李佳佳臉上帶著茫然、不解。
一旁的貝恩則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在他看來,無疑是中二病發病的典型例子。
「聲音?」
「什麼樣的聲音?」
「是男是女?」
秦然繼續問道。
「就是一個聲音出現在了耳邊,然後告訴我應該怎麼做。」
「男女我聽不出來。」
「聲音也很怪異,有些沙啞,帶卻不讓人討厭。」
李佳佳回答道。
「是這樣嗎?」
秦然微微頷首後,目光看向了一側,空無一人的地方,手中的【鋒銳制式劍】就這麼的刺出。
嗚、嗚!
在場的人,都清晰的聽到了一陣好似惡犬般的呼聲。
「就是這個!」
「詛咒!」
李佳佳一下子就嚇得坐到了地上。
本來不屑一顧的貝恩這個時候面色則變得凝重起來。
相較於李佳佳這種連業餘人士都算不上的小女孩,貝恩這位放牧者無疑是專業的。
「小心,是巫蠱的『惡犬』!」
「它們很強……」
貝恩提醒著秦然,但是,話語才出口,就戛然而止了。
因為,貝恩親眼看到一隻本該是透明的「惡犬」就這麼的被【鋒銳制式劍】刺穿了身軀。
這一隻「惡犬」足有牛犢大小,沒有常見犬類的溫順,獠牙外出,眼睛發綠,有著的只是一種猙獰。
哪怕是被秦然一劍刺穿了身軀,依舊想要咬秦然一口。
不過,隨著秦然手一抖。
這隻「惡犬」砰的一聲,就化為了虛無。
而秦然卻並沒有停留,他大踏步的走出了旅店,長劍不停的或刺或砍。
每一擊都有一隻「惡犬」被除去。
貝恩簡直是看得目瞪口呆。
惡犬,也被放牧者們稱之為「巫蠱獵犬」,是巫蠱之人從小狗崽開始挑選,讓其吞噬一母同胞的其它幼崽,再咬死自己的父母后,利用戾氣製作的一種特殊隨從,不僅能夠隱身,隱匿氣息,而且還會成群結隊的出現,一般的放牧者碰到,都會極為頭疼。
什麼樣的敵人最難纏?
自然是看不到的敵人!
在放牧者中,「惡犬」被定義為維利特斯、哈斯塔提與部分布靈吉佩斯不可接觸,遇到之後就可直接逃走的怪異。
事實上,就算是貝恩,在裝備不完整的情況下,對上一群「惡犬」也是沒有把握的。
而現在呢?
貝恩親眼看到秦然一人一劍的屠殺那些令人頭疼的「惡犬」。
沒有任何的輔助,也不需要什麼特殊的技巧,就是很簡單的一劍一個。
不!
這本身就是一種特殊的技巧!
比之野獸還要可怕的直覺,也是在深山中學到的嗎?
貝恩心中猜測著。
但一股喜悅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如果說之前花費20銀渡錢邀請秦然參賽,貝恩還有些心疼的話,這個時候卻是一點都不了。
甚至,還有一種賺大了的感覺。
因為,秦然展現出的實力,比他上次看到還要強。
以這樣的實力,「冬夜戰」他無法說什麼,變數太多,但是艾城中拔得頭籌,卻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而就在貝恩欣喜不已的時候,他看到秦然腳步不停的走出了餐館前的巷子。
迅速想到了什麼的貝恩臉色一變。
「惡犬」的主人就在附近?
然後,貝恩看向身旁還在驚懼中的李佳佳,目光馬上就變了。
值得「惡犬」追蹤,「惡犬」主人出面的對方,絕對不是簡單人物。
拿出隨身攜帶的特殊通訊器,貝恩開始呼叫周圍幾個東區的放牧者。
秦然那裡需要支援。
餐館這裡也需要保護。
他一個人可是分身乏術。
……
在李佳佳進入到餐館,貝恩也進來的十幾秒後,秦然就感知到了一個東西追蹤著李佳佳進到了自己的地盤。
帶著淡淡的惡意!
不僅是對李佳佳,還有對他的。
隨著精神、感知屬性的恢複,一些令秦然感到熟悉的輔助能力再次回來了。
雖然沒有【追蹤】視野那麼直觀,但是卻依舊十分有用。
因此,對於李佳佳所謂的「詛咒」,秦然從一開始的不相信,變得鄭重起來。
而現在,一頭又一頭的「惡犬」被清除,證明著秦然的鄭重,是多麼的重要。
如果不是又解封了一次實力,碰到這些善於隱藏的對手,一定會是一場惡戰!
而現在?
則是容易多了!
在確認感知中沒有了「惡犬」的惡意氣息後,秦然看向了街道對面的巷子——上位邪靈十分稱職的充當著偵騎。
在確認「惡犬」的存在後,上位邪靈就開始搜尋周圍,並且,迅速的鎖定了目標。
秦然大踏步的走進了巷子。
上位邪靈剛剛「以身犯險」確認了周圍的安全。
目標人物,就站在那裡。
一個頭髮花白,面容卻不見一絲皺紋的老者。
秦然可以肯定對方是老者。
或許臉上沒有皺紋,但是對方那種垂垂老矣的感覺,卻是再明顯不過了,而且,還有著一種腐朽的味道,就好像是墓園中一年四季見不到陽光的陰土味道。
看著走進來的秦然,對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羅閻嗎?」
「最近你在東區可是變得小有名氣了。」
「作為艾德·王的晚輩,你可要比他出色多了。」
對方這樣地說道。
秦然一言不發,邁步靠近著對方。
和敵人交談?
除非是戰術需要,不然,秦然沒有這樣的習慣。
「年輕人,停下你的腳步吧!」
「你雖然實力強大,但是你的經驗並不足以讓你準確判斷現在的局面——而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
「交出『祭品』,我告訴你艾德·王的下落。」
「當然!」
「我還會給與你額外的報酬!」
說著,眼前老者手一翻,一枚銀色的戒指出現在了掌心。
通體銀色的戒指上沒有任何的寶石,僅在指環上雕琢著一圈花紋,這些花紋最終匯聚成了一個抽象的狗頭模樣。
「『惡犬』戒指。」
「在裡面我留了三隻『惡犬』供你差遣。」
「和我剛剛派出的普通『惡犬』不同,它們才是真正的精英。」
「怎麼樣?」
老者問道。
秦然冷笑一聲,手中的長劍徑直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