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秦然拿起了電話。
雖然思考被打斷,但是秦然並沒有因此急躁、不耐煩。
因為,知道這個電話號碼的人並不多。
而能夠在這個正確的時候打來的人,更是寥寥無幾——白天的大部分時間,秦然都會拔掉電話線。
「是我,泰迪。」
「我遇到了麻煩。」
「我是在『松石溫泉旅店』……」
深知秦然性格和眼前緊迫的泰迪,沒有任何的寒暄,開門見山的直接說道。
秦然沒有打斷對方,十分耐心的傾聽著。
泰迪儘可能細緻的描述著直接所遇到的一切。
從進入旅店、惡夢、翻窗而出到和怪異的戰鬥,泰迪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你的狀態怎麼樣?」
聽完轉述後,秦然問道。
「右手略微受傷。」
泰迪如實的回答道。
「影響戰鬥嗎?」
秦然繼續問道。
泰迪空握了幾下拳頭後,感受著減緩了許多的疼痛感,很肯定的回答道:「不影響。」
「很好。」
「現在你聽我說,將電話開成免提後,你將你準備好的武器握在手裡。」
秦然緩緩地說道。
「然後呢?」
泰迪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絲不太好的預感,但還是按照秦然的吩咐,按下了免提。
畢竟,他相信秦然這樣的專業人士。
「然後?」
「然後,自然是交給我了。」
秦然說著,聲音就不自覺的變得冷冽。
「我不知道你是喪生在這次泥石流中的人,還是隱匿在松石山的怪異。」
「我不會去追究這些。」
「也不會去探究你們想幹什麼。」
「因為,這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的區別。」
「我只想要的就是將你們飛灰湮滅。」
「我是『葉之餐館』的老闆羅閻,也是警長泰迪的朋友……」
話語還沒有說完,秦然就清晰的聽到了一陣陣的嘶吼聲。
秦然十分肯定,那是亡者的嘶吼!
然後,就響起了警長泰迪的聲音。
「是剩下的那對情侶……」
「握緊你的武器,去戰鬥吧。」
「還有!」
「給你一個忠告,不要相信惹任何陌生人。」
說完,秦然就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看著那剩下一對情侶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的模樣,警長泰迪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這就是「交給我了」?
泰迪心中忍不住的破口大罵。
他認為秦然應該有更加好、巧妙的辦法才對。
誰知道,竟然還是戰鬥。
雖然這種直接戰鬥,比躲起來猜測要更讓他適應,但是,一次面對兩個,難道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看著原本感情很好,面容也十分柔和的那對情侶,面容變得蒼白、青紫,雙眼變得渾濁,泰迪就一陣陣的頭疼。
一個,他自問還能夠勉強對付。
兩個?
泰迪毫不猶豫的對著剩餘眾人喊道——
「快去廚房找煤氣罐!」
……
「怎麼?」
含羞草好奇的從廚房中探出了頭。
「沒什麼,泰迪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只要冷靜處理,他不會有麻煩的。」
秦然回答道。
含羞草聽到是泰迪後,馬上就沒有了興趣,重新返回廚房中,開始準備明天的食物。
而秦然?
就如同他說的那樣,他相信僅僅是兩個初生的亡者,在有著趁手武器的前提下戰鬥,以泰迪的職業經歷,根本不可能會有失敗的可能性。
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含羞草,會那麼膽小,值得他去操心。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
秦然還是給貝恩打了個電話。
「你說是『松石溫泉旅店』?」
「松是松樹的松?」
「石是石頭的石?」
電話中,剛剛離去的放牧者,語氣有些奇怪。
「嗯。」
「是這個兩個字沒錯。」
「那裡有你們的人嗎?」
秦然問道。
「是我們的人。」
貝恩強調著。
「嗯,我們的人。」
秦然低頭看了看一直握在手中的錢袋,沒有反駁。
既然承諾代表東區參加艾城的「冬夜戰」,他就不會反悔。
「放心吧,如果是那裡的話,絕對不會有大事。」
貝恩很滿意秦然的回答,馬上笑著說道。
秦然很清晰的聽到了其中濃濃的、幸災樂禍的味道。
「不會有大事是?」
秦然為了確定,繼續問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的那個朋友,絕對不會有大事,肯定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鼻青臉腫之類的,卻是免不了了。」
貝恩笑道。
「你是說?」
秦然雙眼一眯,目光中浮現了猜測。
「我什麼都沒說。」
「我可不想被那位大人惦記上。」
「羅閻你也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單純的幫朋友的忙,知道嗎?」
貝恩叮囑著。
「知道。」
秦然嘴裡肯定的說著,目光中的猜測卻沒有散去。
果然……
還有更高層次的人物嗎?
再回憶著貝恩之前說過的有關「冬夜戰」的信息,掛了電話後的秦然,毫不猶豫的開始選擇「吸收」銀渡錢中的力量。
20枚銀渡錢,對於此刻的秦然來說,都不算是小數目。
按照1枚銀渡錢轉換30枚銅渡錢來計算,20枚銀渡錢就是600枚銅渡錢,而在精神屬性B-突破到B級時,需要的銅渡錢,也就60枚左右。
甚至,按照粗略的計算,超度一個亡者,也就是一枚銅渡錢。
而現在600枚銅渡錢在手,幾乎是比昨晚秦然的突然出擊所獲得的收穫都要多。
事實上也是如此。
【精神屬性突破一層封印,B+→A-】
【力量、敏捷、體質、感知突破三層封印,C+→B+】
……
精神屬性的一次突破封印,花去了最多的銅渡錢200枚。
剩餘的四項屬性,連續突破了三層,每項屬性也只花費了100枚銅渡錢而已。
而且,還是跨入了B級後,所需銅渡錢發生了質的變化,不然花費只會更少。
感受著再次變化的身軀,秦然又一次利用晨曦騎士鍛體術的呼吸法來讓自己快速的適應。
當然了,在這個過程中,他並不是什麼都不做。
依舊保持著閱讀的姿勢。
只是速度變慢了很多。
一邊適應、調整身軀,一邊閱讀、記錄,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哪怕對於此刻的秦然來說,也是這樣。
而一直到含羞草從廚房中端出了早飯,秦然才放下了手中的報紙。
「羊湯嗎?」
聞著羊肉特有的香氣,秦然不由面帶笑意。
寒冷的清晨,還有什麼是比羊肉湯更恰當的早餐了嗎?
那自然是含羞草做的羊肉湯了。
青翠的小蔥和香菜,早已鋪滿了奶白色的羊湯上。
一片片切成了月牙狀的羊肉整齊的鋪在了粉條上,在湯水中若隱若現,而在羊湯碗邊的一個小碟子中,兩根金黃色的麻花,放在其中,白瓷色的碟子,越發的襯托著金色麻花的垂涎誘人。
咔。
秦然先喝了口湯後,就迫不及待的拿起了麻花,咬了一口。
酥脆,裹著芝麻的香味,讓秦然忍不住的多嚼了幾次後,才又舀起了一勺羊湯放入了嘴中。
瞬間,咸香的湯汁在味蕾上綻放。
羊湯和麻花這一刻,變得完美無缺。
秦然將湯勺放在了一旁,端起碗,大大的喝了一口,手中的筷子更是夾起了羊肉、粉條。
吸溜吸溜。
彷彿是吃麵條一樣,碗中的羊肉、粉條迅速的撈乾。
而湯汁,更是咕咚、咕咚的就見底了。
「再來一碗。」
秦然將碗遞給了含羞草。
帶著笑容,含羞草捧著碗進入了廚房。
一碗又一碗。
身軀再次恢複了部分的秦然,胃口變得更好了。
值得慶幸的是,含羞草每次都會多做一點。
當鍋中的羊湯見底時,秦然滿足的眯起了雙眼,長長的出了口氣,休息了大約數分鐘後,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