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王一臉懵逼的站在那裡。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記憶清除器】,又看了看吧台上的空盤,心中開始相信秦然所說的一切。
因為,這樣的事情並不是沒有發生過。
很多倒霉蛋違反【記憶清除器】的操作規定,而成為了「失憶人」。
所幸的是,一個小時的記憶並不算多。
除非是特別倒霉的傢伙,不然問題不大。
唉。
心中發出了一聲哀嘆的艾德·王抱著最後一點希望,向著秦然問道:「那個監控器……」
「如果你能夠修好它,我感激不盡。」
秦然笑著說道。
「算了。」
艾德·王搖了搖頭,最終,再次拿起了【記憶清除器】,有關「放牧人」的存在,不能夠向普通人透露。
或者說,亡者的存在,是隱秘。
知道的人,必須要保密。
【記憶清除器】就是這樣出現的。
「我……」
艾德·王準備用言語吸引秦然,然後,對秦然再次使用【記憶清除器】,但是艾德·王剛張嘴,就看到一個被擦的乾乾淨淨的莫洛托夫雞尾酒出現在了秦然手中,晶瑩剔透的瓶子中,略顯粘稠的渾濁液體正在不住的晃蕩,在瓶壁上帶出一層層的漣漪。
頓時,艾德·王就咽下了到了嘴邊的話語。
這麼近的距離,他沒有把握閃開秦然扔出的莫洛托夫雞尾酒。
而一旦莫洛托夫雞尾酒炸裂……
他愛吃燒烤,但不代表他願意成為燒烤。
「我認為……」
艾德·王下意識的就要解釋什麼。
可下一刻,這位「放牧者」面頰就是一抖,差點轉身就跑。
他看到了什麼?
一字排開的四瓶莫洛托夫雞尾酒出現在了吧台上,每一個都是乾乾淨淨,晶瑩剔透,證明著製作者很細心,以及它們擁有著應有的威力。
加上秦然手中的那一瓶,五瓶莫洛托夫雞尾酒出現在了艾德·王眼前。
「有話好好說!」
「別激動。」
艾德·王語速飛快、話語清晰地說道。
如果說這些莫洛托夫雞尾酒出現在普通人手中的話,艾德·王雖然會小心,但絕對不會驚懼。
可出現在了一個達到常人巔峰身體素質的人手中,艾德·王卻絕對不會小覷。
那可是一個不小心就要要命的!
就如同一個孩童拿著刀子和一個成年人拿著刀子的區別一樣。
真的是天差地別!
「我認為我們有些誤會!」
「它,雖然有些危險,但不是致命的!」
艾德·王一邊說著一邊將【記憶清除器】放在了吧台上,證明自己並沒有惡意。
不過,秦然手中的莫洛托夫雞尾酒沒有放下,他注視著艾德·王,緩緩地說道:「有些事情不致命,但卻比生命更重要!」
「例如:記憶。」
「艾德·王先生,您說,對嗎?」
「對!」
「完全正確!」
面對著秦然的問話,艾德·王一陣乾笑。
艾德·王從不懷疑眼前年輕人的聰明程度,就如同他不相信一個傻子能夠捉到一個連壞殺人兇手一樣。
「所以,您又欠了我一個天大的人情。」
秦然說道。
「又?」
艾德·王一愣,下意識的看向了空的餐盤。
他認為秦然再說飯錢。
「你說了願意用一些有用的消息來換取這頓飯錢,它並不在其中。」
「那你說的又?」
艾德·王不解的看著秦然。
「我一天能夠掙到兩個億。」
「一個記憶,一個回憶。」
「而您的做法卻是同時毀掉它們兩個,所以是又。」
秦然認真地說道。
你在逗我?!
艾德·王瞪大了雙眼。
他希望秦然是在開玩笑,但是秦然那認真的模樣,卻是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更加重要的是,秦然空著的那隻手中,一隻打火機出現,正在不斷的靠近著那個莫洛托夫雞尾酒……
「好!」
「算我欠你兩個人情。」
艾德·王大聲地喊道。
他看得出來,眼前的年輕人不是開玩笑,如果不答應的話,對方真的會點燃那個莫洛托夫雞尾酒。
到時候,場面一定會鬧得不可開交。
而到了最後時刻,受到懲罰的也一定是他。
因為,他有錯在先。
「放牧者」的規矩中,有錯就要認罰,拒不悔改,還造成了更大損失、錯誤的,將會遭受到比最初懲罰更嚴厲數倍的懲罰。
艾德·王可不願意因小失大。
雖然眼前的局面處理起來有些麻煩,但絕對不是無法解決的。
「我和你的父親是熟識。」
「那是在『暗月協議』前的事情,而當『暗月協議』後,他不滿協議內容,從而隱居山林。」
「你們來到艾城,是因為你們的父親在臨終前讓你們來投奔我。」
「而你們的身份,註定了你們可以知道很多人不知道的事情,懂了嗎?」
微閉著眼,艾德·王一邊回憶著眼前年輕人和對方弟弟的資料,一邊說道。
「嗯。」
秦然點了點頭。
看著秦然點頭,艾德·王一笑。
他喜歡和秦然這樣的聰明人交談,不需要解釋更多,就能夠明白自己再說什麼。
而且,還不會打斷自己的話語,在中途就問出「暗月協議」是什麼之類的話語。
「雖然幫你們略微修改身份是很麻煩的事情,但身為你們的長輩,我又能說些什麼呢?」
「來,叫聲叔叔聽聽。」
「我好久沒有看到晚輩了。」
艾德·王深吸了口氣,很是期待的看著秦然。
接著……
他就看到了秦然將手中的打火機打著,向著莫洛托夫雞尾酒而去。
剎那間,艾德·王的臉都綠了。
「住手!」
「等等!」
「你們的父親一定告訴過你們,見面了直接稱呼我為艾德·王,而不用叫我叔叔。」
「你一定記得。」
艾德·王再次口齒清晰,語速極快地說道。
「嗯。」
秦然再次點了點頭,打火機熄滅了。
呼!
艾德·王長出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彷彿是從死亡邊緣試探了數次,然後,又全身而退了般。
剛剛眼前的年輕人是真想點燃莫洛托夫雞尾酒!
艾德·王有十分的把握,他如果不服軟的話,對方一定會和他同歸於盡的。
家人……
不可有任何侵犯嗎?
艾德·王看著秦然冷漠的外表,暗自猜測著秦然的性格。
秦然默不作聲的回視著對方。
對於這種得寸進尺的混蛋,他有著相當豐富的應對經驗:在對方想要得寸進尺更進一步的時候,先給對方一拳,再給對方一腳,表明自己的態度就好,如果覺得委屈,可以多踹兩腳泄恨。
不要擔心對方會受傷。
臉皮都那麼好了,身上的肉自然會更厚。
多打兩下,沒關係的。
兩人對視著,沉默了大約三秒後,艾德·王率先開口了。
「你想知道什麼?」
艾德·王問道。
沒有再做出什麼我只能回答你三個問題之類的前提。
既然已經有了之前的假設,這樣的話語就完全不必要了。
甚至,秦然知道的越多,這個身份就越真實。
而他?
自然也就不需要面對懲罰。
可為什麼心裡好不甘啊?
我是不是遺忘了什麼重要的事啊?
究竟是什麼事呢?
心底有著疑惑的艾德·王,本能的又向著秦然問了一句:「你這裡的食物多少錢?」
「烤兔1000、炒飯150、雞湯100,服務費額外收取10%,你剛剛已經付過了。」
秦然面色不改地說道。
「好貴!」
「不過,物有所值。」
憑藉著嘴中殘留的味道,艾德王點了點頭,然後,將話題饒了回來。
「說吧,將你的疑問都問出來,我會一一解答。」
「我來到艾城後,所遭遇的一切疑惑。」
秦然沒有遮掩,很乾脆的問道。
「你所遭遇的,其他人也曾遭遇過,但最後全都遺忘了——就如同你們父親說的那樣,這個世界遠比你看到的更為複雜、神秘。」
「常人所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