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強?
你可真敢說!
弗里斯目光看著地窖,雙眼微眯,身上的寒氣一陣剋制不住的噴涌。
對於一向冷靜的弗里斯來說,很少有事情能讓他激動。
除非……
牽扯到秦然!
這個時候就是這樣。
在成為秦然的追隨者後,他一向以秦然最強的追隨者自居。
畢竟,「血人」奧多克這樣的,他完全不放在眼中。
但是,上位邪靈不同。
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上位邪靈的強大。
而且,這份強大中還帶著絲絲詭異感。
這種詭異感才是讓弗里斯最為忌憚的。
毫無疑問,這是他成為那位大人最強追隨者的最大競爭者。
「或許,我現在稍微落後。」
「但,我會迎頭趕上。」
弗里斯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徑直對著地窖說道。
當然了,他絕對不會衝動的跳下去和上位邪靈理論。
因為,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魯莽而破壞大人的計畫。
轉身,弗里斯拿起了立在門口的雨傘,匆匆的消失在了雨幕中。
……
隨著入夜,大雨稍稍變小,但這並不會妨礙艾肯德市內的居民們早早回家。
當然了。
其中,某些人註定了需要忙碌。
普德克面色凝重的看著眼前的諸多屍體。
除去那在汽車殘骸中被燒成焦炭的兩具屍體外,剩餘的屍體,無不透露著詭異。
一個好似被液氮噴過,成為了冰雕。
另外一個則猶如讓蒸汽錘狠狠的砸了數下,變成了一攤爛泥,連面容都無法分辨了。
剩下的六個人,全部被弔死。
他們的舌頭被扯了出來,纏繞在自己的脖頸上,普德克可以看得出,這個人是極為專業的。
既沒有在扯拽的過程中,扯斷舌頭,也恰到好處的遮掩了真正弔死這些人的繩索。
從遠處看,這六人就真的如同是被自己舌頭纏繞弔死的一般。
但讓普德克神情凝重的原因可不是這些人的死法。
而是,這些人的身份。
「確認了嗎?」
普德克對著自己的助手問道。
「被砸成肉泥和兩具焦屍無法確認,剩下的都可以確認。」
「他們都是那個所謂的『暗夜小隊』。」
年輕的助手臉色略帶蒼白,說話間更是盡量不去呼吸。
實在是太過血腥了。
這位自認為勇敢的年輕助手,在下車的瞬間,看到那焦屍和爛泥般的屍體,就十分乾脆的吐了。
然後,檢查哪些被弔死的屍體和被冰凍的屍體時,忍不住的,再次吐了一回。
「放輕鬆。」
「下次記得帶塊薄荷糖。」
「它會幫助你快速習慣的。」
看著高大的助手好像是小姑娘一樣無助,普德克將手中的薄荷糖掏出,扔給了對方一塊。
助手立刻吞下薄荷糖,舌尖上傳來的冰涼,讓作嘔的他略微好受了一點。
「我們該怎麼辦?」
助手指了指屍體問道。
「按規矩辦。」
「監控呢?」
「裡面有沒有發現?」
普德克這樣說完,就再次走向了屍體。
對於那個所謂的「暗夜小隊」,中年警長沒有任何的好感,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會放棄自己的職責。
「沒有!」
「這裡的監控被黑掉了,沒有任何的記錄。」
「而且,因為今天的大雨,這裡又很偏僻,也沒有人看到異常。」
助手馬上彙報道。
「又被黑了?」
「那些技術科的人,真的是吃乾飯的嗎?」
普德克眉頭一皺,低聲呵斥著。
助手苦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因為,他很清楚,技術科的同事真的是儘力了,但是老舊的設備,短缺的資金,還有不斷在變化的城區,讓人手本就捉襟見肘的技術科,越發的難辦了,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此時艾肯德市的技術科就是勉強運轉著。
這些事情,普德克並不知道。
或者說,中年警長被特意的排擠出了這個圈子。
看著中年警長認真探查現場的模樣,助手忍不住的嘆息了一聲。
他十分想要告訴中年警長事實,但卻根本開不了口。
他很清楚,一旦開口了,不僅解決不了任何事情,還會讓事情陷入到更加麻煩的地步。
就在年輕的助手滿是糾結的時候,遠處一輛車完全沒有理會警員的阻攔,直直的駛進了現場。
頓時,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車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男子從車上走了下來,黑色的西裝、皮鞋,面容冷酷,沒有一絲表情,看起來就和機器人一樣。
走起路來的姿勢更是猶如測量過一般,每一步都是一模一樣的距離。
「站住。」
中年警長一聲大喝,周圍的警員更是直接掏槍,直指對方。
但是,對方根本沒有理會這些,就這麼的向著屍體走去。
「放下槍!」
「都給我放下槍!」
幾乎是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車內響起,一個頭髮半白,挺著肚子的矮個子男子從車上跳了下來。
「局長?」
周圍的警員一愣,下意識的收起了槍。
「普德克這裡沒有你們的事了。」
矮個男子沖著中年警長揮了揮手,然後,快步的向著之前的高大男子跑去,還沒有到高大男子跟前,這位局長就以諂媚的口吻問道:「少校閣下,你還有什麼吩咐嗎?」
少校?
聯邦軍方的人?
在場的人都清晰的聽到了局長的話語。
然後,所有人都想到了有關「暗夜小隊」是軍方隸屬的傳聞。
難道傳聞是真的?
中年警長都為之側目。
「哪位是普德克警長?」
那位身材高大的少校徑直問道。
「普德克那個混蛋因為前陣子『千面人事件』還在養傷,您想要找他的話,我馬上安排人通知。」
矮個男子一臉抱歉地說道。
背在身後的手,則是沖著普德克連連比劃,示意普德克趕緊消失。
「斯蒂夫局長,您認為我是傻子嗎?」
少校轉過頭注視著這位局長,眼神中的壓迫感,讓斯蒂夫的額頭開始冒汗了。
「不、不。」
「我怎麼敢?」
「只不過普德克真的還在養傷。」
斯蒂夫連連擺手,一臉的惶恐。
眼角的餘光看到動也不動的普德克,心底卻滿是焦急。
他不知道這位軍方的少校有什麼命令,但他知道和這幫人扯上關係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所以,下車的時候,他就直接點明了對方的身份,讓自己的手下們別衝動。
只是出乎他預料的是,對方似乎不關係這支「暗夜小隊」的死活,反而是對他的得力手下普德克有著興趣。
難道普德克無意中惹到了軍方的人?
這個想法幾乎是不由自主的出現在了斯蒂夫的腦海中。
然後,迅速的被斯蒂夫認可了。
因為,他實在是太清楚普德克的為人了。
倔強,公事公辦不說,還總是鍥而不捨。
一些本該敷衍過去的事情,非得要弄個水落石出不可。
正因為這樣,屢屢立功的普德克,還是個警長。
可不論怎樣,普德克都是他的手下。
他沒有理由將自己的手下扔出去。
「少校閣下,請跟我來,我帶您去療養院找普德克。」
斯蒂夫這樣地說道。
他準備帶著這位突然出現的少校來個艾肯德市一日游。
然後,讓普德克先離開一段時間。
至於找不到?
普德克又不是癱瘓了,有腿自己能走,離開了有什麼奇怪的?
「是嗎?」
身材高大的少校冷笑了一聲,一把就撥開了身前的斯蒂夫,身材矮小、上了年紀的斯蒂夫頓時摔倒在地。
周圍的警員,再次舉起了手中的槍,一個個面色不善的看著這位身材高大的少校。
或許斯蒂夫看起來有點不要臉,但是平時對他們十分的不錯,努力的為他們爭取著應得的一切,關鍵時刻更是毫不退縮的站在他們面前,為他們擋風遮雨,現在被人推倒了,這個推人者,自然而然的引起了警員的憤怒。
「沒事!」
「我沒事!」
「都把槍放下!」
斯蒂夫從地上爬起來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