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 祈願者的扭轉 第二十五章 斯密斯

「那天晚上,月光皎潔,對於艾德士來說是難得的美景,不少人都透過窗子看著那輪明月。」

「所以,艾德士的大部分人都看到了皎潔變為猩紅的時刻。」

「血月!」

威爾深吸了口氣後,才吐出了這兩個字,然後,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按照記載,每次血月出現都代表著不祥之兆!」

「這一次也不例外!」

「從那天開始隱藏在黑暗中的傢伙們蠢蠢欲動,艾德士的夜晚變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危險。」

「之前你見過了吧,那些食人魔的手筆。」

說著,威爾看向了秦然。

「食人魔?」

秦然下意識的想到了那個四肢、軀幹上的血肉、內臟被吞噬殆盡的女人。

「沒錯,就是那些混蛋。」

「他們已經把整個艾德士當做了自己的狩獵場。」

「不僅肆無忌憚的出手,而且……」

「還有不知名的傢伙在背後支持著它們!」

「不然以這些傢伙的大腦,可做不出這麼縝密的『消失計畫』,讓我們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找到它們的老巢。」

威爾的拳頭不由自主的攥緊了。

對於任何一個生活在艾德士的人來說,食人魔都是必須要除去的存在。

與其餘還有可能和人類和平相處的怪物不同,完全以人類為食的食人魔,就是上天註定的敵人!

事實上,在很久之前,艾德士就曾對食人魔發動了一次毀滅性的攻擊。

那次之後,食人魔徹底的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里,直到這次才又一次的出現。

而且,變得比以往更加的危險。

因為,它們擁有了為它們出謀劃策的傢伙。

「那『金手指』呢?」

「他的偷盜發生在什麼時候?」

秦然詢問著自己最為在意的事情。

「在『血月』之前的第一天!」

「而且,我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那天的『血月』和那個『金手指』偷盜的物品有著重大的關係。」

威爾不僅給予了肯定的回答,還透露出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你們怎麼證明?」

秦然追蹤著這條線索。

「我無法如實的告訴你。」

「那位大人的身份是秘密。」

威爾搖了搖頭。

「這和我們之前約定的不同。」

秦然眯起了雙眼。

「我們的約定中並不包括這一條——我告知你我所知道的一切,但那位大人並不在這一切中。」

「她,是特殊的。」

「我並沒有見過那位大人。」

「但我相信那位大人的命令。」

「因為,她從沒有出錯。」

即使是在提到對方時,威爾都是面帶敬意。

而秦然則是關注著其他方面。

例如:她!

女人!

從沒有出錯。

秦然注意到了威爾的措辭。

而當這些要素組合後,秦然很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吳」。

那個擁有占卜能力的臨時合作者。

「會是你嗎?」

秦然心底自語著。

同時,秦然並沒有放棄對威爾的追問,當數次確認威爾不會知道更多後,秦然掏出了照片紙,遞給了對方。

在照片紙上,黑色的油性筆清晰的寫著:埃文路17號。

這是一個艾德士地址。

距離這處公寓非常近,步行五分鐘的路程,急速奔行的話,一分鐘就能夠到達。

「集合,行動。」

威爾一聲大喝,早已因為異動而趕來的特別行動組員們,迅速的出現在走廊中,而後跟在威爾的身後,向著目的地衝去。

蜜爾也在這支隊伍中。

雖然她帶著猶豫,但是職責依舊佔據了上風。

不過,在馬上就要走出公寓大廳的時候,這位少女顧問又一次的向著秦然大喊起來。

「晚上我去找你。」

這樣的話語,很自然的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力。

他們或是驚詫,或是好笑的看著蜜爾。

但蜜爾完全不在乎。

本能的,這些人又看向了站在大廳門口的秦然。

冰冷的面龐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而那雙深邃的眼睛,則給每一個看向他的人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一想到這位可能的身份,這些人立刻明智的選擇了放棄打趣的做法。

有關獵魔人的傳說,可不單單是蜜爾一個人知道,對於這些和怪物們打交道的人來說,獵魔人的傳說真的是耳熟能詳。

特別是獵魔人的兩個特點,更是讓他們記憶猶新。

第一,強大。

第二,不守規矩。

強者讓他們在狩獵怪物的時候無往不利,而後者則讓每個地方的統治者都極為厭惡。

他們不理會你制定的那一套,只會遵循內心的準則。

所以,不想要被無故打一頓的特別行動組員,都知道怎麼辦。

至於挑戰獵魔人?

只要他們的腦子沒有壞掉,他們就不會這麼做。

雖然他們在常人眼中十分強大,再加上配備著種種特殊武器,面對兇惡的怪物都不會退縮。

但和獵魔人相比較,還是差得太遠了。

而下一刻,這樣的差距就再次顯現出來。

因為,在他們的注視下,秦然就這麼消失了。

諸多特別行動組員瞬間瞪大了雙眼。

「這、這怎麼可能?」

不少人驚呼出聲。

他們知道自身和獵魔人的差距,但是從沒有想到,竟然差距到了連對方的行動都看不清的地步。

蜜爾看著組員們的模樣,不由嘴角一翹,臉上帶著自豪、得意。

似乎這一切就是她做的般。

威爾眉頭一皺。

他不想要看到這一幕。

不論是自己的孫女,還是自己的組員,他都不希望過多的受到獵魔人的影響。

因此,這位老人馬上發出了一聲大喝。

「加快速度!」

立刻,隊伍變得安靜下來,只剩下了腳步與地面急速摩擦的響聲。

埃文路的路邊出現在了這支隊伍的面前。

而目的地埃文路17號,也近在咫尺了。

……

滴答、滴答。

鮮血從斯密斯身上七縱八橫的傷口中流下,滴落在地面。

其中最深的一道,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內髒的蠕動。

對於正常人來說,這已經是致命傷了。

但斯密斯還活著。

被吊起的他發出了微弱的呼吸。

砰!

遠處囚牢的大門被一把推開,一個身材高大的血裔走了進來。

它高傲的注視著斯密斯。

「一個低賤的雜種。」

它這樣的評價著。

「呵。」

斯密斯似乎聽到了這樣的評價,他發出了一聲輕笑,拼盡全力的將嘴裡的血水吐向了對方。

呸!

血水自然沒有落在那個血裔身上。

對方在斯密斯吐出血水的一剎那就側開了身軀。

啪!

血水落在了地上。

血裔輕蔑的看著斯密斯。

「這就是你的反擊?」

「軟弱而又無力。」

「和你雜種的身份真的是十分匹配。」

「就你這樣的雜種還想著要返回家族?」

血裔高傲的說著,就如同是一個巨人在藐視腳下的爬蟲一樣。

「呵。」

又是一聲輕笑。

遭受了諸多拷問的斯密斯雖然沒有死去,但是極重的傷勢卻讓他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再開口了。

以輕笑回答,已經是他最大的努力了。

「你是不是還在奢望家族長老會對你的仁慈?」

「或者……」

「你認為你所掌握的東西,就是你回歸家族的契機?」

「你真的是痴心妄想!」

血裔看著吊在那裡的斯密斯,決定給予斯密斯更深的絕望。

而在這樣絕望中挖出的心臟才會更加的富有力量。

作為這次的獎賞,它可不會輕易放過。

為此,它拋出了底牌。

「我已經派人前往你的住所了。」

「當它們帶著東西回來的時候,就是你死亡的時候。」

「你是不是覺得很驚訝?為什麼會是我的人前往你的住所。」

「那是因為……」

「自始至終,家族的長老會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驚不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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