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腳步的秦然,目光直直的盯著面前不遠處的棟建築。
這是一棟佔地頗大的四層建築,風格不是近代,每一面牆壁的外側都有著顯而易見的外立柱和帶有弧度的拱梁,讓每一扇窗口的上端都變成了一個凸出的外沿,不僅美觀,還起到了遮擋著雨水的作用。
大門上的立柱和弧度拱梁更是凸出,幾乎有5米長。
形成了一個橢圓形的門洞。
沿著門洞就能夠走進這間艾特蘭市圖書館。
在立柱的一側,掛著這樣的牌子。
不過,秦然的目光卻是看向了另外一根立柱。
在這根立柱前,一塊2米高、4米長,兩巴掌寬的石碑屹立在那。
歲月在石碑上留下了顯而易見的斑駁,但上面的文字,卻仍然是清晰可見。
它上面這樣的寫著——
感謝「瑪瑞林」教會建造了這間公益圖書館,以及捐贈的1192本書籍。
繼那位仁慈的修女、修士長之後,「瑪瑞林」教會又做出了令人稱讚的舉動,這無疑會被世人所銘記。
戰歷81年。
……
「戰歷?」
「聯邦成立前的戰爭年代?」
秦然一愣,然後目光就鎖定在了「修女」「修士長」這樣的名詞上。
毫無疑問,有著「瑪瑞林」教會的前綴,這兩位只可能是瑞德修女和甘尼特修士長。
而按照他腦海中地圖的標註,這裡也就是那個雕像所在的地方。
「『瑪瑞林』教會在這裡保留了最後的『希望』?」
秦然想著,眼中不由出現了一抹灼熱。
當一個教會即將迎接毀滅時,會怎麼做?
除去垂死掙扎的反撲外,必然會留下東山再起的資本。
哪怕是「瑪瑞林」這樣的平民教會也不例外。
或許不會有更多的金錢。
但一定會有完整的傳承和某些強大的道具。
因為,完整傳承是「瑪瑞林」再次復興的源頭。
而強大的道具,則是復興的保證。
對於傳承,秦然有著一些興趣。
他不介意讓自己的技能越發的完整。
至於那些強大的道具?
秦然真的是勢在必得的。
現在的他,實在是太過需要這些強大道具了。
任何的謀劃,都需要強大的力量來保駕護航。
秦然早在新手副本世界時,就知道這個道理。
呼!
深深的吸了口氣,秦然收回了看向石碑的目光後,邁步就向著已經開館的艾特蘭市圖書館走去。
可剛剛抬起腿,秦然就停住了腳步。
「不對!」
「如果是將記錄傳承的書籍、捲軸和某些強大的道具,都放在這裡的話,有著門口這塊石碑在,即使是存放的再隱蔽,也難逃某些人的搜刮——不說『長者議會』,就連『聖遺會』內部,也絕對樂意用這樣的『遺產』來壯大自身的勢力,更加不用說是那些沒有組織的神秘側人士了。」
秦然很清楚神秘側人士對於知識和魔法道具的在意。
那完全就是渴求的程度。
一本強大的魔法書。
或者一件強大的道具。
引起一場腥風血雨,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而一套完整的傳承和可能是複數的強大道具,其吸引力會增加十倍,甚至更多。
在這樣的前提下,艾特蘭市圖書館,怎麼可能不被人「光顧」?
恐怕在他之前,有不知道多少人來到這裡。
那些人必然用盡了所有的辦法來找尋「瑪瑞林」就會留下的「遺產」,但都是空手而回!
不然的話,「二十獵犬」之一的戴米恩就不會出現在聖瑞徳醫院了。
同樣的,出現在聖瑞徳醫院內的戴米恩也告知著秦然,尋找到「瑪瑞林」教會「遺產」的關鍵物品,就在聖瑞徳醫院內!
雕像!
那位瑞德修女的雕像!
秦然一直在猜測戴米恩為什麼會將雕像相呼應的秘術,教給那個冒牌甘尼特。
到了此刻,秦然才明白,對方是想要將雕像搬到這裡!
只有利用與雕像呼應的秘術才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到這些,而且,還能輕易將「偷走」雕像的黑鍋甩給冒牌的甘尼特。
避免「長者議會」與「聖遺會」的衝突。
「原來是這樣。」
秦然心底低嘆著。
他看著腦海中以瑞德修女雕像作為標註方式的地圖。
之前他一直認為這樣的標註方式是為了對瑞德修女的尊敬,卻沒有想到根本就是因為需要雕像本身的緣故。
「雕像本身才是重要的一環!」
「可想要搬運雕像……」
秦然一皺眉,他可沒有利用雕像裡面的裡面,遮蔽常人感知的秘術。
他屬於誤打誤撞,才得到了雕像內,隱藏的某部分信息。
這份信息必然是「瑪瑞林」教會以防萬一,才留下的後手。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
極有可能是出現了某個強大的敵人,讓「瑪瑞林」教會直接全滅,根本沒有一個活口。
百年之前的三次大戰,要遠比常人想像中的還要慘烈。
哪怕秦然只是簡單的閱讀,也了解到了,在那三次大戰中,每一個組織都是在拼盡全力的消滅敵對的組織。
一旦有機會的話,就會將對方連根拔起,不留絲毫的餘地。
所以,某個神秘側勢力在那三次大戰中某個時段全滅,實在是太正常了。
正常到,很多人都無法詳細的說清楚,某些組織是在什麼時候,被什麼人滅掉的。
例如:瑪瑞林教會。
當然了,秦然並不是想要探討那三次大戰的殘留。
他在思考著該如何將【瑞德修女的雕像】帶入到這裡。
以「悄無聲息」為前提!
如果秦然的技能等級沒有被-1,原有的裝備道具也在的話,秦然還是有一些把握,依靠著幻術、超凡之上的【潛行】做到這一點。
可現在,困難重重!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單靠他一個人,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幸運的是,只是幾乎,而不是必然!
而在秦然的腦海中,他有著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要知道,在今晚,他可是應安·拉特里奇·歐肯之約,去參加宴會的,如果在那個時候發生了瑞德修女雕像的被盜案。
他將大大洗清嫌疑。
只是……
該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