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女王之盾Ⅱ 第二十六章 刺客

秦然聲音並不高,但在這寂靜的戰場上突然響起,就彷彿是雷鳴一般,瞬間傳遍了整個戰場。

隨之一起傳遍整個戰場的則是蠻橫、混亂的類硫磺氣息。

驚懼不已的人們,彷彿那片秦然所指的焦土裂開了一道地縫,一頭全身燃火的惡魔從中爬出。

然後,仰天咆哮!

「是他!是他!」

「他、他回來了!」

草原人的大營中零散的傳來了這樣的喊聲。

可就如同平靜湖面上投入的石子,擴散開來的漣漪只會是越來越大,越來越廣。

每個部族的頭領不得不出面喝止著人心渙散的軍隊。

並且,快速的將一個又一個的請求送到了大營最深處的某地。

他們只是想要排除異己,分得更多的財富而已。

可不是為了將自己也搭進去。

大約幾秒鐘後……

草原人的大營開始後撤了。

後撤了足足上千米!

「撤了!撤了!」

「草原人後撤了!」

狂喜的歡呼聲在重建的雷霆要塞上響起,士兵們一個個都是喜笑顏開。

可這樣的情緒卻並沒有影響到秦然。

因為,他知道草原人的後撤,絕對不是服軟。

只是為了更好的躲避慾望之獸的攻擊,並且為了下次的攻擊做準備而已。

眼前的一波攻擊只是試探。

既是試探沃倫守軍,又是試探他這個變數。

等到下次對方發動進攻的時候,才是真正開戰的時候。

甚至,秦然可以肯定一點,當他在【邪眼千擊】的射程內,召喚出慾望之獸的時候,就是他受到狙擊的時候,以他SS+的感知,他清晰的感受到,剛剛在他釋放出惡魔氣息時,數道或隱晦或暴躁或冰冷的氣息出現。

雖然一閃即逝,可這些在惡魔氣息下依舊錶現出強大的氣息,足以讓秦然重視。

「草原人中的強者嗎?」

秦然自語著。

就如同認可量變引起質變一樣,秦然從不會否認集一國之力時,會出現什麼奇人異士。

一旦基數達到了一個程度,那些讓人側目的強者,遠比你想像中的還多。

當然了,按照地下遊戲的規則,副本次數越多,這樣的強者也會越多。

有的時候,還會否認基數一說。

只是因為遊戲副本的安排。

至於眼前?

卻是兩者兼備了。

換一種說法,就是更難對付了。

秦然再一次走向了瑪麗、詹姆士八世所在的帳篷。

這一次,路過周圍時,士兵們的驚恐還有,但看向秦然的雙眼中卻出現了敬畏,並且紛紛行禮。

任何一個能夠逼退萬軍的人,都理應受到這樣的禮遇。

帳篷外,瑪麗站在那裡。

藍色的雙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悅。

不同於周圍的士兵為了自己的勝利、活命而欣喜。

這份喜悅,完全就是因為秦然安然無恙的歸來。

「他剛剛睡著了,去我的帳篷!」

依舊是以代稱來稱呼自己的父親。

然後,瑪麗拉起秦然的手掌,向著一旁的帳篷走去。

沒有羞澀、猶豫。

只有自然與熟悉。

……

瑪麗的帳篷,要比詹姆士八世的帳篷小一點。

事實上,即使是詹姆士八世的帳篷也稱不上大,放了一張軟榻後,就只能夠擺放一張桌子了。

而瑪麗的帳篷,自然是一張軟榻。

被拒絕了一起坐在軟榻上後,瑪麗沒有任何的不滿,注視著站在面前的秦然,緩緩的開口了:「這次試探後,草原人應該會消停幾天……希望我們的援軍能夠抓緊時間!」

雖然還未成年,但瑪麗能夠看出之前的草原人是為什麼出現的。

甚至,因為對方母親的教導,女孩還能夠看出更多的東西來。

但是和「援軍」相比較,這些東西卻不算什麼了。

援軍!

沃倫並不單單是一個王都勒爾德里和一座雷霆要塞。

在勒爾德里的南面,還有著更為廣闊的領土。

北面也有不下於南方的領土。

援軍就是來自南北兩面、或大或小的領主。

爭取到了更多的時間,讓女孩心中多出了一份期望。

但女孩卻沒有盲目樂觀。

「南北兩面大大小小的領主都是以威爾郡、希林郡的求援密函,在三天前就發出了,如果一切正常,一兩天內就會有回應,可是……」

「威爾郡的老伯爵一直是支持我那位姑母的,想讓他派出援兵真的很難!」

「而希林郡卻位於北方,即使趕來了,他們也需要面對擋在外面的草原大軍,很難給予我們直接的幫助!」

女孩眉頭一皺,話語中帶著無奈。

「但總比沒有好吧?」

「而且……我認為你應該給那位老伯爵親手寫一封信——告知他,如果不派出援兵,你就棄守雷霆要塞,放草原人南下,肆虐以他為首的貴族領地!」

秦然緩緩地說道。

女孩一愣。

即使再成熟,女孩的心底依舊善良,她從沒有想過用這樣的方式來獲得援軍。

可秦然不同。

他需要顧忌的只是主線任務:保證沃倫的王都「勒爾德里」不淪陷。

至於其他的?

秦然可不會顧忌。

「可、可是……」

女孩下意識的想要反駁。

「只是一種逼迫的手段而已!」

「只要那位老伯爵不是真的蠢到家了,就知道該怎麼做!他難道真的認為失去了雷霆要塞、勒爾德里的牽制,南方還能夠太平嗎?還是草原人面對南方時,會手下留情?」

秦然安撫著女孩。

話語中也是事實,所以,女孩點了點頭。

「派博思科去?」

女孩與秦然商議著。

「嗯!」

不謀而合的人選,秦然沒有反對。

然後,突然的,沒有任何徵兆的,秦然一把抱起了瑪麗。

女孩一愣,接著,滿面通紅。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可話語還沒有出口,就被一聲割裂布匹的「刺啦」聲所打斷。

一把長劍刺穿了帳篷的一面,斬裂了軟榻。

然後,那力量十足,本該陷入地面的長劍,卻猛地跳了起來。

如同竄起的蛇一般,發出一聲蛇嘶,直刺秦然懷中的瑪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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