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與不好都不重要了。」老人看著他,道:「接下來我要說的事非常重要,希望聽完以後,你能平靜面對。」
這個世界的左小右面色微微一變,呵呵笑道:「大爺你坐下說,蕾姆,去倒茶。」
「好的。」蕾姆乖巧的倒茶去了,論女僕的職業素養,蕾姆絕對是古代王室家族府上丫鬟級別的,有了蕾姆的照顧,帝王享受也不過如此。
左小右暗暗點頭,覺得蕾姆還真不錯。因為《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是2016年上映的動畫,所以左小右並沒有看過,對蕾姆也不太了解,只是上網的時候聽說過『丟你蕾姆』之類的話,看過蕾姆的圖片,覺得蕾姆是個很受歡迎的二次元妹子,其他一無所知。
現在看到蕾姆乖巧有禮的樣子,左小右覺得不愧是另一個自己,選擇的追隨者非常優秀。
「請用。」蕾姆為老人和兩個左小右泡了茶,看著兩個容貌相似,氣質不同的左小右,蕾姆眨了眨眼睛,和少司命退到了這個世界的左小右身後。
此間,老人已經開始講述事情的前因後果。和蕾姆、少司命剛聽到時類似,這個世界的左小右心緒起伏,表情不斷變化,等老人說完,這個世界的左小右看著左小右,感受了一下左小右的氣勢,又打量了他身後的追隨者們,眼中多了幾分羨慕:「你比我厲害。」
「你也不差。」左小右道:「只是修為比我想的要弱很多。動漫世界有聖鬥士、幽游白書、龍珠之類的超強武力世界,你沒有經歷過嗎?」
「只經歷過龍珠世界。」這個世界的左小右道:「我的長生不老就是通過對龍珠許願得到的,但我只經歷了龍珠的第一次冒險之旅,任務完成後就強制回歸了,沒來得及獲得更高戰力。」
「原來如此。」左小右淡淡一笑:「其實我的長生不老也是在龍珠世界,咱們兩個倒是差不多。」
「電影的龍珠世界?」這個世界的左小右問道。
左小右點了點頭。
「是哪一部?」這個世界的左小右問道:「周潤發那一版?」
「不是。」左小右搖搖頭:「是呆彎拍的《新七龍珠》,91年拍的。」
「原來是那一部。」這個世界的左小右恍然,他也是在橫店跑了十幾年龍套的,對電影自然很了解,左小右一說他就明白了。
「可惜同人不同命,你的實力雖然比我高了那麼多,但經歷也比我曲折多了。」這個世界的左小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居然被自己的穿梭器導引精靈坑了。」
「你把小黑叫導引精靈嗎?」左小右淡淡的道。
「我的導引精靈是可是正宗的女性精靈。」這個世界的左小右笑道:「很可愛的小精靈,不像你,只是一個聲音。」
左小右看著他,淡淡的道:「也許是你太弱了,不得不讓她出面幫你。」
這個世界的左小右面色一變,嘖一聲,道:「算了,這些都不重要了。」
「對,不重要了。」左小右道:「你現在有什麼想法?」
「不是我吞噬你,就是你吞噬我,還有什麼好想的。」這個世界的左小右喝口茶,噓口氣:「你經歷的比我更多,意志比我更堅韌,面對困境能做出更好地選擇,實力又比我強,當然要以你為主。」頓了頓:「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如果畏懼不可預測的危機而裹步不前,就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輪迴下去。」左小右道:「到那時,也許就會誕生新的平行宇宙,你我都會各自走向不同的未來,但那樣的未來並不是我想要的。你也是我,我想那也不是你想要的。」
「如果平行宇宙的未來是平穩安全的,我覺得倒也不錯。」這個世界的左小右道:「前路真的很危險嗎?」
左小右沒有回答,扭頭看著老人。
老人搖搖頭,道:「2008年8月到2019年2月,是我存在的時間點,脫離這個時間段,就不會有我的存在,我並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只存在於這個時間節點?」這個世界的左小右愕然:「大爺,難道你是類似於遊戲當中,只存在於某個副本的NPC?」
「也許是,也許不是,我自己也不清楚。」老人搖搖頭:「我的一切都起始於你們輪迴的2008年8月,終於2019年2月。」
「這個世界真是有趣。」這個世界的左小右輕笑一聲:「讓我想起了涼宮春日的世界。」
「繼續討論於事無補。」左小右道:「時空的錯亂,根本沒有合理的解釋,我現在考慮的只有終結這無盡的輪迴,如果我的一切都是操控於某種力量的傀儡,我寧肯不要。」
「說的不錯。」這個世界的左小右非常贊同:「逍遙自在就是沒有限制的自由,這種限制在牢籠中的自由,不要也罷!」
「下定決心了?」左小右看著他。
「本來都是一個人,所謂的吞噬在我看來不過是融合罷了。共享記憶,實力、見識也能提升,何樂不為?」這個世界的左小右呵呵一笑,站起來:「要怎麼融合?」
「大爺?」左小右扭頭看著老人。
老人道:「你們站在我左右。」
兩人點點頭,但並沒有立即走過去,而是各自轉身去和自己的追隨者們說話。
「如果不吞噬,也許我們可以活很久。」左小右看著智子她們:「但選擇了這條路,很可能我們都會死。」
「只要是你選擇的,我們都支持。」智子和左小右十指緊扣,微笑道:「我願和左大哥同生共死。」
「我們也願意!」沒有任何人猶豫,即便是姜司教授這個老頭也毫不猶豫:「如果不是小左,我早就老死了,又哪會過得像現在一樣快活。你給了我想要的一切,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包括我的命。」
左小右緊緊擁抱自己的追隨者們,那些生物兵器則紛紛變形,套在左小右身上,和他同生共死。
另一邊,這個世界的左小右和少司命、蕾姆紛紛擁抱,說著溫柔的情話。
「如果失敗了,我們還是在一起,如果成功了,我和他都是我,沒人能分開我們。」這個世界的左小右溫柔地說道。
「嗯。」蕾姆神色溫柔的微笑著:「老公,無論何時,我們都要在一起。」
少司命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淡淡的道:「去吧!」
這個世界的左小右微微一笑,轉身走到老人左手邊,看著還在和自己的追隨者們擁抱道別的左小右,語氣多少有些酸溜溜的:「運氣也比我好太多了吧!」
「呵呵。」老人笑了笑:「他的就是你的,你們原本就是一個人。」
「那倒也是。」這個世界的左小右點點頭,開始幻想融合成功之後,與智子她們的美好生活了。
那邊,左小右終於做好最後的交代,邁步來到老人右手邊,先對另一個自己點點頭,隨後對老人道:「大爺,拜託你了。」
老人點點頭,將雙手放在兩人頭頂,下一刻,老人的身體散發出刺目的瑩光,雖然是白天,卻照的眾人睜不開眼睛,兩個左小右也紛紛閉上眼睛,而下一刻,他們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和手錶正在受到強大的擠壓,艱難地開始了融合。
說是融合,左小右卻感覺自己是在吞噬另一個自己,另一個自己的記憶、能力、性格……一切都在被他所吞噬、融合,手錶同樣是如此但不同的是,左小右的手錶在吞噬另一塊手錶的時候,另一塊手錶中的一切都在老人的控制之下,被珊珊她們這邊吞噬掉了,而隨著珊珊將手錶的能量吞噬掉,自身的能量開始不斷壯大,和小黑對峙的平衡出現了劇烈的傾斜。
受此影響,小黑髮出了一聲近乎絕望,卻又帶著幾分解脫的嘆息。
轟——
烏雲蓋頂,狂風驟起,地震海嘯,整個世界出現了末日來臨般的變化。雞飛狗跳,百獸震惶,人類在驚駭尖叫,地球上的一切生物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天空大地,無數二次元世界與現實交織在了一起,各種二次元畫面若隱若現,更是引來了現實中人類的驚呼,現在就是智商再低的人也知道這個世界出了大問題了,但沒有人能化解眼前的情況,世界各國的權貴更是早早逃入了地下的鋼鐵基地,希望能在來臨的末日中活下去。
這個過程持續了五分鐘左右,但伴隨著以涼山為中心輻射開來的白光的照射下,所有二次元的畫面紛紛消失,有些頑固的世界還想掙扎而出,但在白光的掃射下,卻發出痛苦的嚎叫聲,怨毒而無奈的消失在了空氣中。
當整個世界盃白色光芒照射一遍之後,世界重新恢複了平靜。若不是滿地的狼藉依舊沒有消失,只怕所有人都會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人類社會的動蕩且不去說。
此刻的熊貓居內,左小右依舊身形挺拔的站在客廳中,只是另一個他不見了,而手腕上手錶的形狀變成了黑白交織的陰陽魚形狀。
與之相對的,老人的身體卻變得若隱若現,彷彿隨時都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