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傳媒巨鱷 第1570章 終有良人

聚在蘇素朋友的酒館,日本有個殿堂級的年輕文學作家跟蘇素關係不錯,日本的文學作品大多陰鬱,底色大多悲涼,這一點很對蘇素的胃口,她雖然在外人看來是不可一世的蘇總,可內心卻也是悲涼。

甚至,她認為自己的人生底色本就是悲涼,所以開出什麼樣的花來,都擺脫不了悲涼的命運。

這間就酒館就是這位作家開的。

當高冷走進去的時候不由地眼底一亮,這不同一般酒館,這像個書店,甚至連座位跟座位之間都是用書架隔開,書香混著酒香,一看就很有調調。

「這不是對外的酒館吧?」高冷問道。

「不是,這是他專門修給自己喝酒的地方,是他年輕時候的一個夢吧,三不五時地邀請自己的朋友過來喝酒,不對外。」蘇素說道。

雖然是在酒吧一條街的街道旁,外面都是出來買醉的各色人,居然有一個酒吧是不對外的,這倒很有意思。

迎面走過來一個頭髮自來卷的男人,一身灰色毛衣,鬍子留著很有味道,不用說,這位就是日本近代暢銷榜作家奎生了。

「來,酒剛醒好。」奎生並沒有一一打招呼,而是就像早就認識了一樣,他窩進了沙發,自顧自倒了一杯酒,大家就這麼坐著喝了起來。

日本作家的文字里總是瀰漫著一股蒼涼的味道,包括他們老一輩的漫畫家也是如此,這讓高冷有些好奇,所以他跟奎生多喝了幾杯,與能代表日本當代文學的作家交流也是深層快速了解日本的法子,而一聊,高冷發現蘇素的心態實在是不夠陽光。

「人生的底色是悲涼,一切快樂的,高興的,這些東西消失了後就是悲涼,我們終究會死亡,肉體會死亡,愛情會死亡。」奎生操著一口正宗英式發音緩緩說道,從進到這家酒館開始似乎就與世隔絕了,沒有聊任何商業,拍賣,工作,僅僅是喝酒,有一搭沒一搭胡亂地聊著。

奎生似乎也不在意其他人聊什麼,猛不丁地自顧自說自己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沉到了最近寫的小說里沒有齣戲,說得每一句話都特別地憂鬱。

高冷微微皺眉,他骨子裡是很陽光的,他並不認為人生的底色就是悲涼,哪怕自己的上一世那麼慘,年紀輕輕就死了,可他也不認為上一世的人生就是悲涼,享受了父母的愛,在田野里飛奔過,爬過樹,路邊尿過三丈遠,高冷記住的都是這些美好。

可蘇素卻無比認同奎生所說的,每一句都認可。

兩個人窩到一團,彼此取暖,要說這玩文字的就是厲害,說什麼都自帶詩感,一點小事描述出來的話語就催人淚下。

看來,蘇素跟他是摯友,細細地將最近發生的事說給奎生聽,邊傾訴竟然還掉了淚。

「我就看著父母的照片,實在是太難受了,我生日那天一個人關在房間里哭了兩個小時,就兩個小時,因為一會還要開會。」蘇素說著,喝了一大口酒。

「枷鎖,環泰是你的枷鎖,你不愛從商,經營環泰不是你喜歡的,但是如果你卸下枷鎖,又會一無所有,連枷鎖都沒有,一無所有。」奎生嘆了口氣。

蘇素的眼淚簌簌地流下來,她點了點頭。

兩個人湊到一起卻悲涼得不得了,彼此交杯惺惺相惜。

「你啊,還是要跟陽光一點的人交朋友。」高冷趁著奎生去衛生間,坐到蘇素的旁邊說道。

「他能理解我心中的苦。」蘇素含著淚搖了搖頭看著高冷:「你不理解,你們總是覺得我是帝國威風凜凜的企業家,他是日本大名鼎鼎的大作家,不應該有悲涼,你們不懂。」

蘇素說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扭過頭不看高冷。

高冷看著蘇素,他想說點什麼,可顯然她現在喝得有些多,說什麼也聽不進去,只能作罷。

悲觀的人總是喜歡在悲涼的深淵裡呆著,找另一個悲涼的人一起感嘆,在高冷看來,其實一個骨子裡悲觀的人不應該跟另一個同樣悲觀的人呆在一起,對方的感同身受除了拉你死死地在深淵裡呆著,無其他任何作用。

「你得遠離悲觀的朋友,伸出手,讓另一個樂觀的人拉你脫離深淵,這個人可以不理解你的悲涼,可以沒有感同身受……」高冷嘗試說點什麼。

「算了,你不懂。」蘇素一揮手,不跟高冷深入討論。

一句「你不懂」拒人於千里之外。

奎生回來了,兩個人又開始互訴悲涼。

高冷無奈地苦笑一下,其實簡小單也是類似的,高冷在某些程度也不懂小單的苦,她的自卑她的遺棄感,高冷也不懂,最懂她的是歐洋。

可是最懂她的歐洋並沒有把小單拉出自卑的深淵,而不懂小單的高冷卻做到了。

高冷沒有去了解小單到底經歷了什麼,甚至沒有跟她聊過什麼心裡話,交過什麼心。

手一伸,就這麼把小單拉出了深淵。

高冷深深地看了蘇素一眼,他很想伸出手將這個陷入悲涼的女人拉出深淵,尤其是備孕的這兩年,蘇素的情緒越來越低落,而在外面卻表現得越來越強勢,這樣下去可不是一件什麼好事。

在這一刻,高冷下了決心,他得把蘇素將悲涼的深淵裡拉出來,拉到陽光底下來。

這兩年過來,隨著備孕的失敗,蘇素的心態越來越沉重,這樣下去搞不好要出大事的。

「要不然你找一個男朋友。」奎生說道。

「男人……誰值得信賴?你看你,你這個大作家那麼花心,我身邊認識的都那麼花心。」蘇素苦笑道,伸出手指了指高冷,壓低了聲音:「他就兩個老婆。」

奎生笑了笑,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我是有點花心……」

奎生的每一本書都是獻給自己不同的女朋友的……

蘇素一杯接一杯,而楊關關也一杯接一杯,蘇素是在借酒澆愁,而楊關關則是借酒壯膽。

楊關關脫去貂絨大衣的那一刻,奎生的眸子都亮了,都說文人多情這話不假,蘇素看一眼就知道他動了色心了,而高冷的眼底也亮了亮。

「男人……」蘇素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楊關關穿著那身紅色弔帶長裙,膚白貌美散發著女人該有的,卻很多女人沒有的獨特風情,喝了幾杯酒下去後,這風情更濃烈了些。

「我去那邊轉轉。」高冷站起來,走向酒館另一側,那邊放著一些畫,他有點受夠了奎生那陰鬱沉沉的調調了。

「我也去。」楊關關也站了起來。

蘇素看了楊關關一眼,再一次冷笑一聲,女人看女人,一看一個準。

搖曳的身姿牽動著酒館裡這幾個男人的目光,奎生甚至站了起來拿著酒杯耐人尋味地目送楊關關的離開。

「這個女人給了我靈感啊,我小說里要加上這麼一個女人。」奎生的喉結上下動了動說道。

……

「這畫不錯。」楊關關站在高冷身邊,這一片被書擋著很是隱秘,關關指著其中一副:「這是久之的畫,我特別喜歡。」

高冷不懂畫,有些詫異楊關關居然懂這麼多,懂藝術的女人給人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她拿出手機遞給高冷:「高總,能在這裡給我拍一張照片嗎?這裡真的很有格調。」

高冷拿過手機,楊關關似乎微醺,她步履有些不穩地靠在那幅畫那,微微張唇,姿態撩人地看著鏡頭。

很美,真的很美,美到高冷心中一動。

「拍好了。」高冷將手機遞給楊關關,轉過身:「去喝酒吧。」說這話的時候,高冷喉結上下動了動。

沒有男人能拒絕這樣的身體,楊關關心裡知道,此時的自己一襲長裙,將最美的姿態展現了出來,只要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都會忍不住澎湃的。

而高冷刻意閃躲的目光更證實了她的判斷。

這樣充滿了情慾的身體,在滿是書和酒的環境下,風情得充滿了張揚,彷彿在像男人招手,來吧,來吧。

風情而不廉價。

配上酒館裡古樸的音樂,彷彿回到了中世紀。

「高總……」楊關關開了口,這一聲的聲音充滿了期待,傻子都能聽出來的期待。

「嗯……」楊關關似乎有些緊張,她拖長了聲音,高冷回過頭看著她,她一手撐住書架,另一隻手垂了下來,一邊弔帶滑落,白皙的肌膚閃著光,軟綿綿的粉嫩的光芒。

正如奎生的書里寫過的:有些女人真是美好,站在那裡軟軟的,肉肉的,讓你忍不住伸出手想撫摸,想壓倒,想進入。當我看到她穿著弔帶長裙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便發現這個世界真的能量守恆,她的身體是那麼地柔軟,讓我的身體變得那麼地堅硬,讓男人恨不得把所有堅硬的力量注入到柔軟的身體里。

高冷連忙將目光移向別處,似乎在壓制著什麼。不得不說,奎生文字描述得極對。

「嗯……」楊關關的臉紅了,心撲通撲通地跳著,她的目光也有些閃躲,酒精的衝動讓的閃躲增了幾分誘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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