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三十六天的命運法則發生了微妙改變,與此同時,高正陽也生出了感應。
高正陽立即關閉了對外感應,這種心靈層面感應也是相互的。
對方改變了他的命運之線,就和他建立了不可逆轉的緊密聯繫。他要是再反過去窺探,很容易被對方察覺到。
就他所知,天平王這五位神主,並沒有心靈層面的十四階強者。但這種事情,還是謹慎一些。
萬一被對方察覺他的心靈力量,就有點難搞了。
至於對方主動找到他,高正陽並不意外。
神武三十六天內的十三階強者有許多,但十三階煉體的卻只有他一個。
十三階煉體的強大神軀,戰鬥力已經不遜於十四階強者。尤其是正面硬磕,誰贏誰輸還很難說。
也就是對方掌控了神武三十六天,又人多勢眾,才敢生出這等妄想。
高正陽心裡冷笑,他這才想著竊取天平王他們的成果,對方就把主意打到了他頭上。
這樣更好,對方想要計算他,肯定要先給他足夠的甜頭。一步步把他引到大坑裡。
他也不用客氣,先把甜頭都吃了。到時候,再給對方一個驚喜大禮包。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他知道對方的情況,對方卻不知道他的底細。這種信息上差距,已經讓他穩立不敗之地。
如果說天平王他們其實是十五階強者,那高正陽就算輸了,也無話可說。
從十階到十二階,每提升一個等階,修鍊難度就提升十倍。十二階到十三階,其難度更是翻了百倍。
十三階到十四階,幾乎是一條絕路。
就高正陽所知,從黃金紀元直到現在,一百多萬年中,從沒有後天生靈晉級十四階。
高正陽以十三階神軀直接面對眾多十四階法則,又強行奪取了部分十四階法則,才成就十四階心靈之主。
十四階神軀,更是拼了老命和三足金烏戰鬥。又以天蟬九變九死重生,這才領悟了一絲至陽法則,證道十四階神軀。
高正陽證道十四階,頗有僥倖。而且這個經歷完全不可能再重複。如果讓高正陽再重來一次,他都不敢說能成功。
天平王這等先天強者,天生就看不起後天生靈。更不會考慮後天生靈晉級十四階的問題。
哪怕紀元崩潰,其核心法則卻沒動搖。這不是天平王他們想不到,而是紀元鐵律。
雙方信息上的不平等,已經決定了勝負。至少,高正陽是這麼判斷的。至於結果會不會如他所料,卻也難說。
只是在他而言,有著十足的勝利信心。
高正陽每天優哉游哉的太極天混日子。敖貞卻閑不住,她忙著做各種準備,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人影。
高正陽對此並不以為然,戰鬥這種事情,準備的周全當然是好事。但在這個級別的戰鬥中,終究還是看個人實力。
再多的準備,都是次要的。
但敖貞想忙乎,高正陽也不去管。還有紅日,也跟著敖貞忙的腳不沾地。
紅日擅長管理,在太極宮待了幾千年,已經成了太極聯盟大總管。
上上下下有什麼事情,幾乎都要找到紅日。
高正陽覺得敖貞和紅日是樂在其中。這種管理工作,的確更容易有成就感,也更能體會權力的感覺。
鳳輕翎也喜歡嘚瑟,但她就沒有耐心去處理繁瑣公務。作為名義上的副盟主,她最喜歡就是到處亂轉,享受別人對她的恭維。
但有了高正陽,鳳輕翎不得不大幅壓縮出去巡視的時間。按照她的說法,幾千年沒見高正陽了,當然要好好陪著。
所以,鳳輕翎就像黏在高正陽身上一樣。
月輕雪和鳳輕翎剛好相反,自從那天和高正陽深入交流後,就一直待在房間里,再沒出來過。
對於月輕雪這種清冷淡漠的性子,敖貞她們到是都習慣了。
月輕雪雖然什麼事情都不做,但本身也是無欲無求。存在感特別低。
見不到月輕雪,大家都覺得很正常。也沒人會見怪。
高正陽也了解月輕雪的性格,她不喜歡兩個人朝夕相對。那種俗世的愛情,也不適合她。
她和高正陽就像是知己,不必陪伴,哪怕相隔天涯,也能心生共鳴。
哪怕那種共鳴只是瞬間,卻足以讓兩人感情綿延萬年不斷。
就像大日和明月,偶爾在黃昏交匯就足夠了。不必日月共行於天。
敖貞強硬獨立,紅日周密謹慎,鳳輕翎天真驕傲,月輕雪淡漠幽冷。
每個女人的不同性格,也讓這幾個女子各有風情。
高正陽享受齊人之福,對此更沒什麼可挑剔的。嗯,幾個女人不挑他就算了。
對於神武三十六天的其他生靈來說,日子就沒那麼舒心了。
尤其是準備參戰的各方強者,除了幾個底蘊異常深厚的天界,其他天界的強者為了勝利想盡了一切辦法。
太增天,原本是位於太極天之下的一層天界。在神武三十六天中,能排到第六的位置。
眾神擂舉行以來,太增天卻一直輸。現在排名已經掉到了第三十三位。
現在天界靈氣匱乏,所有生靈的生命層次都強行降低。普通生靈沒有多少感覺。但對那些十階以上的生命,這樣靈氣匱乏的世界就難受了。
在這樣的世界裡待久了,生命都會變得異常脆弱。
太增天的頂級強者,自從百年前眾神擂大敗,回到太增天就開始為下一次戰鬥做準備。
這一百年來,太增天培養了百萬戰士。這些戰士被投入他們建立的龐大修羅場血戰,唯有最強者才能活著離開修羅場。
眼看著眾神擂就要開始了,修羅場鍛鍊出的戰士卻還難以讓人滿意。
太增天的頂級強者都坐不住了,這一局眾神擂再輸,太增天連根本空間法則都會被奪走。到那個時候,這層天界就真的完蛋了。
「諸位,成敗在此一舉。我們沒有退路了!」
血魘咧著大嘴,眼中都是森然冷冽煞氣。
廖原點頭贊同:「沒錯,我們沒退路了。只能拚死一搏。」
這兩位最強者說話了,其他強者都是神色複雜,最終卻都點頭表示了贊同。
血魘不屑的說:「按照我說的,早幾十年前就該動手。偏偏你們婆婆媽媽裝好人,拖到現在,還不是一樣的結果。」
他大手一揮,「大家各自坐鎮一個區域,今夜子時一起催發血神大祭。」
血魘是修羅族出身,精通血神祭煉的秘法。自從眾神擂連敗,血魘就提出血祭眾生,為所有眾神擂戰士進行加持。
血神大祭需要犧牲億萬生靈,手段極其殘忍。其他強者一直都反對用這種激進手段。
強者對於底層眾生是沒有多少感情,但底層眾生卻是天界的根基。沒有了眾生,天界就會荒蕪破敗,沒有生機。
單憑几個頂級強者,改變不了整個天界。
血祭卻要犧牲五分之一的眾生,對於太增天來說,這樣的巨大損失需要千年的時間才能恢複。如果不能獲得好的排名,那損失就更大了。
但到了這一步,眾多強者也只能放手一搏。他們已經保守忍耐了幾千年,對於眾多強者來說,這時間不算長。
可考慮到紀元正在崩潰,留給所有人的時間不多了。所以,眾人才願意冒險一搏。
當然,這個冒險主要說太增天的未來,而不是眾生的生命。在強者眼中,底層眾生就是一種資源,永遠也不能和他們相提並論,更不會視作同類。
眾多強者達成一致,各自進入傳送法陣,分頭奔赴各地。
這些十三階十二階強者,在空間法則束縛下,只能通過預先設置傳送法陣進行空間轉移。這也是空間層次被強行降低的最直接惡果,九階以上的力量都被限制了。
嚴格來說,血祭的層次也遠超了空間法則的限制。但這種臨時性空間法則,總會有各種漏洞。
血魘他們這些強者,研究了幾千年,早就發現了空間法則上的漏洞。但這種漏洞也就玩玩小花招,卻無法改變大局。
就像血祭這種招數,對於低階戰士效果很好。對於強者來說,幾乎沒用。
午夜子時,一點點血光在太增天大地上升騰而起。血光迅速擴張,如同一片巨大血色紗罩,籠罩了方圓億萬里。
血光籠罩範圍內的生靈,都感覺到了強烈不安。冰冷如針的血光,接觸到生靈後就會穿透身體,汲取對方精血神魂。
最先倒霉的就是城鎮中聚居生活的人族。只要被血光沾染到一點,人很快就會變成乾屍。
午夜的時候,大多數人都在沉睡。這些睡著的人還來不及痛苦難受,就在昏睡中無聲無息的死亡。
一戶人家裡,一個女人正在油燈下給孩子餵奶,就看到身邊躺著的男人在血光中迅速乾癟成屍。
女人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