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天岳都。
七月的風都是那麼燥熱,熱的讓人難以忍受。
鶴晴站在路邊的楓樹下,有些嫌棄的看著外面陽光。她有點不理解,現在法術那麼厲害,為什麼不能個罩子擋住毒辣太陽。
或者,弄個調節溫度的巨大法陣。
也不是鶴晴矯揉做作,實在是她們這一代沒吃過任何苦頭,曬個太陽都覺得難以忍受。
鶴晴雖然才十七歲,但有著鶴族血脈,玉腿修長,夏日的短裙更是把長腿優點完美展示出來。她只是往哪一戳,就能吸引過往人的注意。
但凡是掃到鶴晴的人,幾乎都會仔細看一眼她驕人的長腿。
鶴晴長的也好看,眉眼彎彎,就算是有點不高興,看著也特別可愛。一頭柔順的短髮,空氣留海,背著一個六弦琴,還很有文藝范。
在這個時代,歌舞昇平,文藝范就愈發吃香了。
鶴晴早就習慣周圍的關注目光,她並不在意。作為一個小網紅主播,關注的人越多她越開心。
「鶴晴,快上來吧……」
一輛拉風的懸浮飛車,無聲無息的停在了鶴晴面前,蝶形門悄然上揚,露出裡面的一個男孩。
這男孩和鶴晴年紀差不多,穿著一身休閑裝扮,手握著方向盤,一臉的瀟洒和自信。男孩子長的也很英俊,配合著名貴懸浮跑車,氣場就比普通少年強太多了。
鶴晴瞄了眼那少年得意的笑臉,有點不高興的抿嘴說:「羅非,我在等朋友,謝謝你。不用了。」
少年羅非被拒絕多了,到是已經習慣了,他不以為然的說:「靈甲考試就要開始了,你再不走就遲到了。」
「謝謝你,真的不用。」
鶴晴還是比較有禮貌,雖然知道羅非是個典型渣男,應對還是客氣。
羅非還要說話,一個小型漂浮兩輪車在旁邊停下來,上面那個穿著皮衣的女騎士扔給鶴晴一個頭盔,「上車。」
黑色皮衣女騎士還對和羅非不屑的說:「渣男你怎麼不死心呢,鶴晴不是你能泡的。還是開著你爹跑車走遠點,別在這礙事。」
羅非冷冷盯著女騎士:「白湖,你管好自己吧。天天騎著這玩意,別把自己撞死。」
「你染上性、病病死,姐也能活的好好的……」
白湖各種頭盔對羅非露出個壞笑,有比划了八的手勢。
這個收拾據說神皇高正陽傳下來的,代表著強烈挑釁和不屑。是一種極其具有侮辱性的動作。
一般來說,比劃這個收拾,雙方肯定要打起來。
羅非卻知道白湖的厲害,六級武者,六級靈甲師,他可打不過這傢伙。
他忿忿關上車門,當先開車跑了。
鶴晴戴上頭盔,大長腿一跨就上了兩輪懸浮飛車。這種飛電500型飛車,軲轆特別寬,機體本身都呈現流線狀,也是一款價格高昂的飛車。
只是這樣飛車沒有安全防護,高速馳騁特別危險。有錢人很少會買這種車型。
白湖伸手拍了下鶴晴大白腿,嘖嘖稱嘆:「你到是真不怕走光。」
「我這是短褲,走什麼光。」鶴晴拍了拍白湖肩膀,「快走吧你,一會我考試遲到了。」
「五級靈甲師,你都考了兩次了,真是恥辱。」
白湖不緊不慢的說:「這次遲到了正好,我看你也夠嗆。」
「那可不行,我的土豪觀眾們都許諾了,我這次能拿到五級靈甲師證,就給我火箭!」
鶴晴一想到土豪們的承諾,小臉在快笑開花了。她家裡條件一般,想要買個化妝品啊,名牌包包啊,可費勁了。
就是靠著直播,她才有了一點小錢。至少也能滿足自己小小消費慾望。
鶴晴也知道,要是跟著羅非,這一切唾手可得。但羅非這人太渣了,她可不想被人渣玩弄。她這個年紀,對於愛情,對於生活,還是充滿了很多美好想像。
她本身也的確沒有那麼複雜,當網紅小主播,也是跟風而已。
也正是鶴晴這種簡單又平凡的性格,白湖喜歡和她做朋友了。雖然有一點點小作,但鶴晴骨子裡無疑是傳統的女孩。
飛電五百風馳電掣,在路上還闖了兩個紅燈。這讓坐車的鶴晴提心弔膽,生怕撞到什麼。
「你開慢點,你沒聽過么,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鶴晴提醒說。
「這麼爛俗的話說了千百次,你不覺得煩么。」
白湖可不覺得這話有意思,每天一開車啟動就是這些東西,煩死了。
「人說的有道理,你煩什麼。」
鶴晴說:「下次我還打車吧,做你的車嚇的褲子都濕了。」
「你那是興奮的濕身了吧?」
白湖說起這個,整個人都興奮起來,語氣也風騷了許多。
「濕你妹啊。」
鶴晴說:「你個女孩子,就別總裝流氓了。真遇到流氓,你哭都來不及。」
「誰敢和我耍流氓,我讓他從此以後蹲著尿尿。」
白湖很是彪悍,她六級武者可不是假的。在這個年紀,雖然算不上拔尖,卻也少有人能斗得過她。
何況,她家裡也有權勢。否則也不敢這麼囂張。
鶴晴也隱約聽說過,卻不知道真實情況。她忍不住問:「聽說你們家是白總的親戚,真的么?」
人界的白總就是特指白心猿,這位強者坐鎮人界幾千年,堪稱定海神針。他多次力挽狂瀾,保證人族傳承不滅。
上一次大戰,還是一百五十年前的事。人族死傷過半,大半城市都被摧毀。歷經了一百多年休養生息,這才有了現在的繁華和安定。
人是最善忘的生命。
上一次大戰才過去一百多年,現在人已經完全忘記了戰爭的傷痛。尤其是這一代人,正出生在欣欣向榮的時代,趕上了最好的發展,享受到了最好最安逸的生活。
所以,現在的時代,所有人都喜歡享受,注重攀比。已經沒有多少人會去考慮戰爭,考慮生存。
只是因為最高安全委員會強制規定,所有適齡人必須考取三級以上靈甲師。不論是就業還是學習,都靈甲師資格都是最重要一條考核標準。
像鶴晴這種的十七歲的少女,能考取五級星師證,其實也是千中無一的高手了。
正常來說,這個年紀能通過三級靈甲師已經很不錯了。
靈甲師等級每提升一級,難度都大幅提升。駕馭靈甲,是考驗一個人全方面的素質。神經反應,元氣修為,心理狀態等等。
一個普通的三級武者,駕馭三級星甲就能和六級甚至七級武者對抗。
這些年來,最高安全委員會把靈甲作為國家安全最高戰略,大力推廣靈甲。
雖然嚴禁私人擁有靈甲,但戰備庫里有足夠靈甲。在這個人人都能駕馭靈甲的時代,一旦發生戰爭,人族的戰鬥力量能立即膨脹幾十倍幾百倍。
在這個時代,擁有高級靈甲師證,這是巨大暗榮譽。也是很實在的利益。
鶴晴作為小主播,也是有自己追求的。所以,她報名了五級星師考核。
五級星師考核,就超出了義務考核的範疇。每次考核都需要繳納報名費。當然,通過考核就能拿到一筆獎金,大概是報名費用的五倍。
這樣的設計,也是為了防止浪費國家公共資源。
白湖一面開著飛車,一面弔兒郎當的說:「好像是有關係吧,我也不太清楚。白總都活了五六千歲了,他的親戚多了去了……」
人界多次經歷大戰,其傳承雖然沒斷,卻丟失了許多資料,包括一些重要傳承。也就是靈甲,龍王九變這些傳承才完整保持下來。
對於現代人來說,兩百年前的事情就算是很古老的歷史了。活了幾千年的白心猿,已經遠遠超過了這些人的想像。
雖然白心猿是傳奇人物,白湖卻也不是很在意。在她們這一代年輕人心中,總是看不起任何權威,喜歡質疑一切。
簡單來說,全世界都是錯的,只有他們自己才是對的。
鶴晴卻對白心猿很是仰慕,「要真是你家親戚,能不能幫我要個簽名啊,或者帶著我去見個面。讓我留個合影……」
「想的美,我都沒見過,哪裡輪得到你。」
白湖雖然囂張,也知道白心猿不是她想見就能見的。雖然她並不覺得白心猿有什麼特殊的。
她對鶴晴說:「白總其實不是最強的,我們人界最強者始終是高正陽啊!」
「高主席?」
鶴晴有點不解的說:「他不是早死了?」
「誰說他死了,他只是失蹤了。」
白湖到底出身不凡,能知道許多秘聞,她賣弄的說:「這位高委員長,當初可是吊炸天。可惜,也不知跑哪去了。」
「我們人族幾次都差點滅族,這個高委員長跑到哪去了?」
最高安全委員會雖然也會宣傳高正陽,卻都是一筆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