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冰川雪原,也會有日月更替。
太陽升起的時候,冰雪反射著強烈的陽光,讓世界變得異常明亮。包括上方的藍天,都明亮的如同一面鏡子。
異常的明亮,並不會帶來一絲溫暖,只會讓那寒冷變得更加明凈,更加透徹。
高正陽站在天空上,一眼望去都是無盡冰雪,看不到一絲生氣。
在這個世界裡,沒有任何植被,更沒有任何生物。
明亮通透的白天,反而能讓人更加看清楚世界,看清楚自己。這片冰雪世界,只有永恆的冰冷和寂寞。
冰雪神域似乎有限,又似乎無限。
想要離開神域,只有一個辦法,在神域中心打開一個出口。
高正陽來到這個世界兩天了,開始的時候他御氣飛行。但兩天之後,他就飛不動了。
越是接近冰雪神域的中心,就越是安靜。
在這裡不但沒有風,甚至沒有任何聲音。一切都是一幅畫卷,凝固在永恆的冰冷中。
元力,靈氣,包括神識感應等等,一切外在變化都消失了。
高正陽走到這裡,腦子都似乎凍僵了,無法轉動。一個簡單的問題,他需要考慮很久,才能想到答案。
他知道這是冰寒法則凍結一切,包括思維、情緒,都無法逃脫冰寒法則的力量。在絕對冰寒的世界裡,唯有冰冷。
甚至連孤獨這種情緒,都跟著消散了。
孤獨這種情緒,都是源於對自我認知。當世界冷到無法思考,所有情緒和想法也都一起消失。
簡單點說,就像一個人被凍成冰屍,也就沒有了任何情緒。
高正陽在身體上還勉強保持著生機,但在情緒上,已經喪失了絕大部分的感知能力。要不是十四階的心靈力量,他這會已經凍成了白痴,將會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這種狀態下,高正陽也覺得不適應。但他的不適應情緒,也會很快消散。
永恆的冰冷世界,不需要任何情緒。
高正陽有時候也會想,這種絕對的冷和靜,還不如蜚鬼那個丑鬼。雖然噁心至極,至少他能感知,能思考,能有反應。
在冰雪世界,他完全失去了生命應有的所有反應。
「這樣下去,也許會真要變成一個冰雕……」
高正陽發現體內的陰陽龍輪,都像被冰凍住的齒輪,轉起來異常滯澀。
在這樣下去,情況大大的不妙。
高正陽靠著無比的堅忍,一步步向前,終於有一天,他看到了白蛇。
白蛇並不大,大概就有兩丈長左右,它在那盤成一團,銀白色鱗片看著很漂亮。
白蛇就像是一條死物,渾身上下都沒有任何生氣。在白蛇周圍,卻有大大小小數百冰雕。
這些冰雕形象各異,有高如山嶽的凶獸,也有負劍的人族修者。這些冰雕身上並沒有冰,但肌膚都透出一個晶瑩的冰冷氣息。
任何人一看,都知道這些冰雕都是凍了個通透。
一層層排開冰雕,神態都是栩栩如生。高正陽甚至看到了兩條巨龍。
毫無疑問這,這些都是闖入者,最終在這裡化作了永恆冰雕。
「嗨……」
高正陽招呼了一聲,巨大的嗨字,就在空中凝固住,甚至沒有掉落。
在近乎絕對冰冷的領域,似乎一切都被冰封住。
高正陽不得不催發血神旗。赤紅的血神旗飛舞出來,也立即在空中凍成了僵硬一坨,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飄逸。
幸好孟極所化的血虎凶氣十足,雖然比不上寒冰領域,卻還能張牙舞爪。
血色神虎也成了這個地方唯一活物。它的凶氣雖厲,在近乎永恆的冷、靜中,卻代表了活力。
白蛇似乎生出了感應,慢慢睜開了眼睛。它的眼睛是銀白色,純凈透徹的沒有任何情緒。
白蛇一睜開眼睛,高正陽就是眼前一黑,再看不到任何東西,也感應不到任何外物。唯一確定是,他強大的心靈力量還能感知到自己。
「你是誰?」在高正陽的心靈上,突然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那聲音也帶來了無盡寒意。
高正陽心靈一滯,繼而催發出夢幻法則。靈動的七色神光,消解了無盡寒意。
「高正陽,一個旅人。」
高正陽很客氣,「白蛇,我要去見三足金烏,要從你這裡通過。」
幽暗之中,白蛇淡然說:「我不會阻攔別人。」
「你趴在那,我可過不去。」
高正陽說:「你只是睜開眼睛,就讓世界陷入絕對冰凍。連光線、元力都被徹底凍結。這等神威,真讓我傾佩。」
高正陽何等見識眼光,他發現周圍陷入黑暗,只有心靈力量才能運轉,就知道這是絕對寒冰領域。
光都被冰凍住,世界自然陷入了黑暗。要不是他有十四階心靈力量,這會也變成冰雕了。
「讓你過去……」
白蛇淡然說:「連我這裡都過不去,到了三足金烏那裡也只能化成一團灰燼。」
白蛇並不是三足金烏守護者,她也無意為個三足金烏看門。更沒興趣阻擋別人。當然,她也同樣沒興趣放別人過去。
能不過過去,都是別人的事情。白蛇就是趴在這裡取個暖,其他的都和她無關。
高正陽說:「你在這趴著不無聊么,要不我給你講個許仙和白蛇的故事。」
「許仙是個書生,很久以前發現一條小白蛇要凍死了,他就把白蛇放到懷裡,用體溫去溫暖小白蛇。白蛇被熱醒了,她一高興就親了一口許仙,許仙就被毒死了,哈哈哈……」
白蛇沒笑,它甚至沒有回應。
高正陽笑了兩聲沒反應,有點尷尬的說:「好不好笑你到是給個反應,一點互動都沒有,我也很難搞啊。」
「無趣。」
白蛇問:「你不是想說個笑話就過關吧?」
「我就是這麼想的。」
高正陽得到回應,精神大振,「我在給你說個冷笑話,保准你喜歡。有一人對朋友說,我要講個最冷的冷笑話。然後,這人就死了。」
高正陽問:「你猜這個人為什麼死了?他是被自己冷笑話凍死的。哈哈哈哈……」
「然後呢?」白蛇問。
「沒然後了。」高正陽有點無奈,這白蛇腦子不怎麼好啊。
「哈哈……」
白蛇突然笑了兩聲,「這笑話好像在說我啊。」
「呵呵……」高正陽也分不清白蛇喜怒,只能幹笑附和。
「你殺了老孟,還把小夢也斬成兩片。」
白蛇說:「你很兇啊。」
高正陽急忙謙虛:「一般一般,還行還行。」
「你有了小夢的夢幻法則,我也留不住你。但是,你也過不去。」
白蛇說:「不如這樣,你去見三足金烏。我也不要別的,回來的時候給兩根三足金烏尾翎。」
「一言為定。」
高正陽不講條件,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這到讓白蛇有點意外,「你們人族最是姦猾,也喜歡講條件。你到是有點不一樣。」
「我們不一樣,我們不一樣。」
高正陽哼了一句說:「這些條件對我來說不難。」
「你別被小夢騙了,它的夢境都是胡編的。」
白蛇幽幽嘆口氣,提醒高正陽說:「三足金烏這等神鳥,可不會褪毛。想要拿到尾翎,沒什麼取巧的辦法。」
「嗯?」
高正陽心裡也有點虛了,以他現在水平,想和三足金烏斗可差的遠點。
沒看連白蛇都鬥不過,還需要靠對方放行才能過關。
白蛇說:「不過三足金烏都是傻鳥,沒什麼智慧。你只要能挺住至陽神火,衝過去硬拔掉幾個羽毛不難。」
白蛇也不喜歡自己現在的處境,但作為法則化生的生靈,它只能被動承受法則的力量。拿到三足金烏的尾翎,可以極大改善它現在處境。
這件事並不容易,白蛇所處的境地,也讓它沒辦法去謀劃這種事情。無數年來,冰雪神域中雖然有不少來客,但連絕對冰寒都挺不住,更別說偷取三足金烏尾翎。
直到高正陽的出現,才讓白蛇看到了一絲希望。
「我這有一枚鱗片,可以借你暫用。」
白蛇尾巴一甩,一枚銀色鱗片就落在高正陽手裡。它說:「這妹鱗片有我絕對冰寒的力量。能讓三足金烏凝固一下。不過,三足金烏是至陽化身,法則力量遠勝於我。它們最厭惡冰冷,你用了鱗片,就趕緊想辦法逃命吧……」
白蛇被自身冰寒力量所困,一身力量強大沒地方揮霍。送給高正陽一枚鱗片算不上什麼。它甚至可以送給高正陽一大堆鱗片。
但這等冰寒法則,也不是高正陽能輕易駕馭的。他用的太多,反而會絕對冰霜法則影響。
何況,白蛇也不敢真的和三足金烏作對。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