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臉被高正陽眼神盯著,心裡虛的不行,嘴巴乾的都說不出話來。
他是多聰明的人,高正陽話都說的這麼明白,當然是看出他們在搞事情。
關鍵是迷龍香何等神妙,龍都能被迷倒,更別說金丹修者。
宙光碟更是一件異常奇妙法器,雖然並沒有直接攻擊里。但宙光碟內盤外盤卻能分割人對時間的感知。
簡單來說,就是人看到宙光碟後,就會因為時間感知被切割,造成心神失衡混亂。
這種混亂,就算是元神強者,一個不小心,也要中招。
只是元嬰、元神強者能感應禍福,這等粗糙的暗算手段,卻很難算計到他們。
白臉他們使用這種暗算手段,屢試不爽,從沒有失過手。就是金丹修者,都幹掉了好幾個。
只是金丹修者也很少有富裕的。那些仙門弟子他們又不敢動。
這一次好容易遇到高正陽這樣的土豪,沒想到卻一腳踢在了鐵板上。
白臉強作鎮定,「道爺,我們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這樣,這件宙光碟送給您當賠禮。」
「這個破銅盤子,就想抵你們的命?」
高正陽伸手拿起宙光碟,「你們的狗命也太不值錢了。」
他說著突然微微停了一下,這個宙光碟內部居然另有奧妙。以他神皇的直覺,宙光碟裡面應該藏著一個世界,或者是一個洞天。
這等微妙之極的氣息,就算是普通十三階,也未必能發現。
高正陽縱橫諸天萬界,對於時空結構有著深刻理解,才能發現宙光碟的問題。
不過,想要打開宙光碟內的世界,卻沒那麼簡單。
就算能打開,高正陽也要權衡利弊再做決定。他又不小孩子,看到什麼東西都敢去擺弄一下。
不說別的,宙光碟里要是藏著一個十三階,那就苦逼了。更別說混元界漫天神魔鬼怪,小心一點絕無大錯。
高正陽掂量宙光碟沉吟不語的時候,錘哥和老耗子都從後面到了大廳。
他們兩個到不是真的那麼講義氣,只是氣息都被高正陽鎖死,想逃是很難了,還不如乾脆一點,看看高正陽想幹什麼。
錘哥到是挺有草莽氣,進來就對高正陽說:「我們兄弟有眼無珠,得罪了。請道爺放我們一馬。」
高正陽看了眼錘哥,就再沒什麼興趣了。這人不過是個九階,雖然修鍊的秘法凶厲,卻算不上什麼。
在永輝城這種大城裡,錘哥就是個小人物,只能親自出面去干臟活。
當然,在永輝城混的再差,他也能接觸到各種修道資源。總歸能看到向上的希望。比起在凡間稱霸一方,這條路也不能算錯。
而且,因為世界太過廣闊,這個錘哥只怕也不知道普通人世界很好混。
再有一個,三千仙門勢力龐大,遍布八方。只怕也沒有像東海十九州那種沒人管的凡人世界。
錘哥沒得到高正陽的回應,心裡也很怕。他猶豫了一下對老耗子說:「去把小葉的禁制解了。」
小葉無足輕重,死活都不值得在意。解開小葉禁制,也只是為了表明他們誠意。
老耗子到有點猶豫,他覺得有禁制在手,至少能讓高正陽有點顧忌。就算高正陽不在意,他也可以拖著小葉一起死。
錘哥知道老耗子想什麼,他狠狠瞪了眼老耗子。這老傢伙眼光可真夠淺的。
錘哥自覺也算有點見識,但在高正陽的眼神里,他看不到任何情緒。深邃卻明澈,就像是那永輝城那些頂級大佬一模一樣。
這樣的人物,哪會在意小葉死活。只怕一千個一萬個小葉死在高正陽面前,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老耗子不敢違抗錘哥,不情不願走到昏迷不醒的小葉身邊,在他心口上輕輕拍了一掌,把鎖心符針都取出來。
錘哥看到高正陽還是不動聲色,只能硬著頭皮說:「道爺,這裡是永輝城,仙門的規矩在這呢,你要殺了我們也會有大麻煩。」
「永生仙門的規矩有意思,不保護我們無辜的人,反倒要保護你們這群害蟲。」
高正陽看著錘哥問:「你覺得仙門規矩能保住你們么?」
錘哥不敢和高正陽對視,他低頭說:「到了這一步,不妨實話說吧,我們是吞天會的人。道爺,你給我們一條活路,能省去無數的麻煩。」
他頓了下又說:「殺我們容易,但吞天會你碰不起。」
「你越是這麼說,我就越有興趣。」
高正陽淡然說:「我就要碰碰吞天會,看看他們能怎麼樣。」
錘哥性子暴戾,一聽說不通,乾脆一聲厲喝,舉拳就向高正陽砸過去。
他拳頭上浮起一個黑沉沉巨大黑色鐵鎚,鐵鎚轟然砸落,赫然有著萬鈞之勢。
破山混元錘,這實際上是一門法術。錘哥的名頭,也是因此而來。
這一錘下去,能破山裂地,是一門極其強橫的法術。其中還夾雜著錘哥的凶厲之氣,若輪威力極其不凡。
金丹強者要沒有合適應對手段,被破山混元錘硬砸一記,也是吃不消。
高正陽也有點意外,這門法術以虛化實,結合人的神意氣勢,看著粗糙,內里變化卻頗為精妙。
這一點上,到是和七絕劍訣頗為近似。只是更加剛猛純粹,正面戰鬥的威力更強。
錘哥一動手,老耗子立即一扭身,化作一隻尺許長耗子轉身就跑。
站在另一側的白臉,也化作一片白光向外跑出去。
「定。」
高正陽低喝一聲,方圓數十丈內時空就似乎被凝結了。
錘哥、老耗子、白臉三個人的所有變化,全部凝滯不動。
包括昏迷的雲桃桃和小葉,這一刻也被法力封住了一切氣息變化。
這正是長生九咒中的一門咒法,看似簡單,實際上卻異常霸道。
高正陽這段時間都是揣摩長生九咒,這門咒法一共九個字,每個字都代表著不同意義。
就像這個定字,卻不但能定住生命,甚至能定住時空。
這種定住也並不是絕對的,就高正陽神皇眼光來看,定的其實是所有元力和生命氣息流轉。
這樣的定字法咒,其實是一種近乎絕對的控制,才有這種效果。
在這片凝固的時空中,高正陽是唯一不受法咒干擾的存在。
他站起身,繞著客廳走了一圈。他隨手拿起香爐放在空中,香爐就這麼停在那裡。
高正陽又到了雲桃桃身邊,捏了一把她的小臉,她並沒有任何反應。這讓高正陽想到了一個邪惡時間停止系列。
看起來大概就是那樣,不過,凝固的一切全憑他法咒的力量。
以雲桃桃的修為,根本無力掙脫法咒。只能等著法咒力量自行消散。
至於錘哥等人,就更沒可能掙脫法咒。他們甚至感覺不到自己被法咒所困。
只可惜,幾個人修為太弱了,並不足以驗證法咒的真實威力。
高正陽重新坐下後,拿著宙光碟滑動了一下,卻發現凝固的空間突然動了一下。
這種動並不是向前,而是向後倒退。
錘哥發出的破山混元錘,向後收了一點點。老耗子也向後退一步,白臉也是如此。
「有點意思……」
高正陽只是感應宙光碟和法咒隱隱呼應,沒想到還有這種變化。他按照剛才感應到的微妙法力變化,繼續滑動宙光碟。
果然,錘哥三人的動作又倒著退一步。
這就像倒放的電影畫面,在電影中並不稀奇。但是,在現實中就太罕見了。
高正陽一直堅信,時間是衡量紀元的唯一度量。
紀元,諸天萬界,一切一切都可以改變。唯有時間這個度量,無可改變。過去的時間,就永久過去,再無法倒退,更無法穿越時間。
一旦時間這個唯一度量被破壞,紀元的根基就沒了。
現在,高正陽的觀念卻受到了挑戰。這讓高正陽大為驚異。
但他很快就發現,並不是真正的時間逆轉。只是法術被宙光碟強行逆轉,又因為這片空間暫時凝固,才造成了時間逆流的假象。
逆轉法術,和逆轉時間可不是一回事。
總體而言,時間依舊正常運轉。只是法術變化被宙光碟倒著推動,逆轉回去。
這就好像人把錶針倒轉回去,對於這塊計時的表而言,時間逆轉了。但不論如何倒轉錶針,真正時間永不停留,更加不會逆轉。
高正陽又試著順著撥動宙光碟,果然,錘哥等人法術就再次被釋放出來。而且隨著高正陽的調整,可以調節速度。
高正陽就像是打開自己電腦看片,他可以快進,也可以倒放。隨便他怎麼折騰。
「這個似乎就有了很多的玩法……」
高正陽突然發現,宙光碟可不個玩具。
當然,宙光碟一定有極其大的限制。這種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