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6章 第一場

「周道兄,你覺得這一次誰能拿劍魁?」

坐在觀戰席上的李純,看著台上抽籤的眾人,信口和旁邊的周九世閑聊。

李純作為碧木宗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二十的年紀,已經是金丹修為。她容貌並不十分出色,卻生的一頭綠髮碧眼。坐在那氣息純凈清新,讓人不由自主的就要親近。

長生宗的周九世和李純非常熟悉,他側頭看了眼李純,微笑說:「這一次羅烜勢在必得,自然是他拿劍魁。」

周九世相貌英俊,一臉溫和微笑,作為長生宗這一代大師兄,他居然沒有任何鋒芒。看著就像是鄰家少年。

周九世和李純坐在一起,氣度上到都有幾分相似,都是內斂悠遠。看似平常,卻又有種不一般的清逸。

長生宗和碧木宗都是以修道著稱,兩宗也都以中正平和著稱。只是兩宗強者眾多,雖然不喜歡爭鬥,卻沒人敢長生宗、碧木宗過不去。

這兩大宗門,也不是真的一點脾氣都沒有。只是不像羅浮劍宗那樣,動輒就翻臉動手。兩宗底蘊深厚,都喜歡以德服人。

對方要是不服仁德,再動手不遲。

也因為兩大宗門都算講理,在氣度格局上就讓人服氣。羅浮劍宗嗓門大,喜歡仗勢欺人,格調上就差了一層。

公道自在人心。

這種事情大家心裡都有桿秤,很容易就比較出高低。

羅旭為什麼要力推他兒子羅烜上位,就是想先從這方面找回面子。

長生宗和碧木宗對此都不太在意,東海就是這樣的格局,除非羅旭能把其他所有中小宗門都吞下,才能壓住長生宗和碧木宗。

可就憑羅旭的器量和能力,他有什麼本事把所有宗門都吞下。

就算他能勉強吞下,羅浮劍宗沒有個一兩千年都別想消化這些宗門。

真要到那一步,長生宗和碧木宗只要一動手,羅浮劍宗自身就要先分崩離析。

基於這種考慮,長生宗和碧木宗並不在意羅旭的小動作。

東海的現有格局是經過幾千年固定下來的。除非有巨大變化,才有可能改變。

如果真有了驚天的寶藏或神器出世,那長生宗也碧木宗也不會幹看著。

周九世和李純,都不把東海論劍大會劍魁太當回事。談起此事,也都很輕鬆。

「羅烜的青紫雙劍頗有來歷,他修鍊多年煉成劍丹。要拿第一,別人又怎麼爭得過。」

周九世雲淡風輕點評說:「聽說雲光宗雲豐到是很不錯。只是雲光宗心法低階,再如何天才,上限在那,卻是沒什麼機會贏羅烜。」

「周道兄就這麼讓了?」

李純目光一轉,似笑非笑的問:「論劍大會劍魁,也是重要的榮譽。道兄真就讓了?」

周九世一笑:「我也不是讓。只是不會和羅烜死拼。紫青雙劍鋒銳,也不是說笑。」

「周道兄太謙虛了,你的鎮海鼓何等威力。施展出來,誰能抵擋。」李純笑著恭維,又似乎是試探。

碧木宗和長生宗關係親近,但也只是相對而言。作為這一代最出色兩位天才,李純早就把周九世當做對手。

至於羅烜,心浮氣躁,和他父親一個樣子,卻是難成大器。

周九世深深看了眼李純,李純淺淺的溫柔一笑,不露任何鋒芒。

他想了下說:「道友的青木鼎,也是第一等神器。又專克飛劍等劍器,你要全力出手,哪有羅烜什麼事。」

李純微微搖頭:「羅烜我卻不放在心上。也沒必要和他爭鋒。此人心氣極高,讓他得償所願也沒什麼。」

周九世也笑了,李純到是說的大氣。其實還不是看出羅烜心浮氣躁,故意推他一把,讓他心火更盛。

羅烜若拿了劍魁,必然更為得意猖狂,不可能再沉下心修道。以後越走越快,根基就越不紮實牢固。

等他醒覺不對,再想回頭都是晚了。

修者先修心。每個修者修鍊的道路都不一樣。對於羅烜這樣劍修來說,前期反而要沉下心修鍊,奠定紮實根基。

劍道本就是一條險路,根基不紮實,就很難走的遠。

對於羅烜而言,現在正是最重要的時刻。他已經足夠鋒銳,現在反而是要養劍的階段。

沉下心修鍊個一兩百年,再去想元嬰的事情。現在就急匆匆冒出來爭奪劍魁,可見他的心態有多浮躁。

羅旭雖是元神強者,在劍法上高明之極。但要說眼界,比起兩大宗元神強者就差了一層。個在羅旭看來,這會就要勇猛精進,一步都不能停。

周九世和李純,都看不上羅旭。既然對方全力要爭勝,就讓羅烜一步。到要看看,這羅烜能不能承受住劍魁的榮譽。

周九世和李純雖然不想爭劍魁,但也不想顯得是自己無能。兩人借著閑聊,互相透了透風。

東海雖大,也沒什麼人能入兩人的眼。兩人聊了幾句,到是頗為投緣。

就差說一句,東海雖大,英雄唯你我二人。

周九世和李純坐在最前排,作為這一代聲名最盛的天才,自然吸引了眾人注意。

真芳就指著兩人給高正陽介紹:「周九世,李純。」

高正陽也是第一次看到兩個著名天才,比起羅烜來,明顯要高上一層。這不是修為上的高明,而是骨子裡那種氣質,器量。

現在真要生死拼殺,這兩位還真未必殺得過羅烜。

畢竟羅烜是劍修,最擅長戰鬥。他背上的雙劍又是神器,同階其實很難和他正面爭鋒。

但要是比修道,羅烜就不行了。時間越長,羅烜和這兩位的差距就越大。

其實單說資質,真秀、雲桃桃都是絕頂。比起周九世和李純都要強一籌。

真秀現在修為不行,主要是修鍊法訣太差,再就是師父不行。要是把真秀給他調教,一年之內,就能讓真秀結丹。

雲桃桃主要是年紀太小,心性不定。天賦雖高,在心性上卻比不過周九世和李純。

可以這麼說,雲桃桃現在還是十五歲少女,周九世和李純雖然年輕,卻有著五十歲人的沉穩和智慧。

修者先修心。在這方面,雲桃桃輸的就很徹底了。

好在雲桃桃未來還有無數可能,高正陽現在也說不好她未來能到哪一步。

再看其他宗門,其實也都不乏優秀弟子。只是都有各方面欠缺。相比起來,的確是周九世和李純最強。

高正陽這麼打量,周九世和李純也生出感應。兩人目光掃過高正陽,心裡都有點驚訝。

高正陽所在的座位,卻是雲光宗的嘉賓席。視野最好,位置也要比周九世和李純更高一點。

周九世和李純是弟子,卻不好和師長們坐在一起。在這一點上,高正陽就完全沒有顧忌了。

高正陽一身湛藍道衣,外罩紗衣,手中拿著白玉拂塵,頭上挽著高高道髻。坐在那裡,只說氣度風姿,卻是猶如神人。

這等賣相,別說一眾弟子比不了,就是各個宗門強者的比不上。

「那是高正陽?」

「是玄陽。」

李純對於高正陽到是很上心,特意打聽了高正陽的情況。她立即認出了高正陽。

「心劍宗玄陽,卻不知是哪冒出來的?」

周九世目光盯著高正陽手裡的水火拂塵,忍不住驚嘆說:「這人手上那柄拂塵靈氣四溢,的確不是凡物。」

以周九世的眼光,也對水火拂塵大為驚訝。這等神器,比起他的鎮海鼓似乎也不遑多讓。

心劍宗這樣的小宗門,以煉劍為主,哪來的這等神器。何況,以高正陽的身份,也輪不到他拿神器來炫耀嘚瑟。

水火拂塵雖然並沒有元力波動,但只是自身散逸出的氣息,就異常奪目,想看不到都不行。

以高正陽的修為,拿著如此神器,就像小孩子拿著金元寶,等著被搶呢!

高正陽身邊還有真芳、雨紅蓮,都是出色的美女。在他身後還站著幾個雲雨宗女修,端茶遞水,敲背捶肩,伺候的特別周到。

只說排場,就是眾多元神強者也遠遠不及。

「據說是他在鬼獄海域得到奇遇!」

李純也有些艷羨,都說東海深處藏著無數異寶。但真正獲得異寶的人卻屈指可數。

就像羅烜手裡青紫雙劍,那都是傾宗門之力,才打開一處海底秘藏,拿到了雙劍。

換做其他修者,累死都摸不到雙劍的邊。

越是強大的神器,越需要相應的力量。沒有力量,就算遇到神器也只會倒霉。

高正陽這樣的修為,全憑運氣獲得水火拂塵,在傳說里很常見,但在現實中卻太少見了。

「這人惡了羅烜羅旭,這一次只怕都無法活著離開論劍大會。」

周九世雖然心性平和,但看到高正陽丰神俊朗的樣子,也不禁心生嫉妒。

李純點點頭:「看這人賣相到是無人可及。可惜,沒有自知之明。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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