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山王

明月劍主的神月劍,在高正陽手裡雖說不上發揚光大,卻已經有了他獨特的意境。和原本的神月劍已經不一樣了。

就層次而言,高正陽距離十三階劍主還有一段距離。可就實戰而言,高正陽近身搏殺的劍技,卻臻於完美。這得益於他的龍皇不死神軀,完全能控制自身力量。

十三階神主自造神國,控制著整個世界的龐大力量。高正陽卻把自己身體當做神國,進行精細入微的控制。

一個化身世界,一個把世界化為自己肉身。十三階神主能駕馭的力量無疑更強,但高正陽駕馭的力量卻更堅凝。這也是他叫板神主的底氣。

明月劍主是十三階強者,他的劍意如同天上明月,高遠飄渺,靈動莫測。

只以劍意而論,明月劍主是高正陽見過的最神妙劍法。天痕劍主雖然凌厲鋒銳,卻殺氣太盛,不免落了下乘。

還有仙界的青帝,高正陽雖然沒和他交過手。卻能隱約感應到他的劍意。誅仙劍雖然被練恢宏大氣,比起神月劍卻少了幾分高妙空靈。

日月星辰照耀諸天萬界。其中日月更是九天之上的至尊,沒有任何存在可比。

高正陽早就清楚,諸天萬界可不是藍星,日、月都是真實而強大無比的最強力量。為什麼很多強者認為神主之上,還有十四階、十五階。

就是因為大家都認定,星辰力量可以投射諸天。這遠比任何神主的要強大,星辰力量被列為十四階。

日月九天獨尊,沒有任何存在能與之相比。日月兩種力量被列為十五階。

遠古傳說,第一紀元中,日月都分別化身為人,在諸天萬界行走。這才留下很多日月相關的傳說。

明月劍主曾神遊九天之上明月,這才創出獨一無二神月劍。

高正陽初得神月劍後,並沒有太重視。畢竟,他的力量根本是龍皇九變。在劍法上,始終就差了那麼一層。

直到他煉成龍皇不死神軀,至純至精,內外成一。神月劍作為劍訣,自然被完全融合到這個不可動搖不可分割不可摧毀的「一」中。

很多強者都不明白「一」的意義。按照高正陽的理解,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這個一,是最接近道的存在,是一切起點,也是最後的終點。

高正陽煉成不死神軀,凝鍊成一,這是極其偉大的成就。這代表著他完全掌握自己,內外渾然一體。

神月劍,就是這樣被高正陽徹底消化,轉化為自身的劍法。所以,高正陽的神月劍和明月劍主所傳已經有了明顯區別。

高正陽的神月劍圓中藏銳,殘中有滿。尤其是一式圓月劍,完滿無暇,卻藏著一的道。加上融合天痕劍的龍皇戟,就成了高正陽的最強殺招。

被高正陽一招擊殺的紫元光,並非無能。只是他站在高正陽面前,就已經輸了。至於魔族大軍組成六元誅神大陣,終究是外力。

六元誅神大陣再如何強大,也無法和人界法則相比。手持龍皇戟的高正陽,一擊下去連人界法則都能暫時斬斷。何況區區一座法陣。

當然,要沒有無堅不摧的天痕劍,高正陽絕對做不到這一點。殺伐第一的天痕劍,配合龍皇戟,真是人界第一殺器。

人也好,物也好,法也好,道也好。龍皇戟下,皆要斷裂破碎。

高正陽殺的神階強者太多了。紫元光在其中都算不上最強的。他所依仗的不過是法陣。卻不知他有龍皇戟在手,能破天下一切法陣。

沒有了法陣護持,高正陽殺紫元光如殺一雞。甚至不需要費力。

他的那種輕描淡寫的隨意,更是通過心靈直播傳遞給了數十億天岳都軍民。

堂堂魔族大帥,在自己的中軍大帳前,就這樣被高正陽隨手擊殺。高正陽那隨意的樣子,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難以置信。

觀天台是,則是死一般的沉寂。能站在這裡的都是高手,所有人都能做出一個基本判斷。

紫元光有多強就不說了,六元誅神大陣沒有切身體會,也難以判斷究竟有多可怕。但只是高正陽剛才隨手一擊,散逸出一絲圓滿無暇神月劍意,就足以威懾所有人。

風鈴這樣無比敵視高正陽的劍聖,這會也是臉色青灰,眼中都是無助和絕望的跪倒在那。

作為劍聖,她完全能體會到那一絲神月劍意有多強盛高妙。

那境界真如九天上的神月,可見卻不可知,可感卻不可觸。這樣的劍道境界,讓風鈴很絕望。她不知自己和高正陽有多大差距,因為完全無法衡量。她只知道高正陽強的沒有止境,看不到盡頭。

更可怕的是,在她這個層次看到如此神妙劍道,必然會在心靈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以後不論如何努力,都不太可能有機會超越高正陽。

風鈴再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跪伏在這樣的劍法下。

石正道不練劍,對神月劍感觸沒那麼深。另一方面,他意志也更堅定。作為石破天的兒子,他也享受到了陣法的護佑。

所以,石正道沒有像風鈴那麼軟弱的跪倒。只是他臉色也一片灰敗。高正陽展現出的強大,遠遠超乎了他們的預計。

一天內擊殺數十億魔族,似乎也不是做不到。

就算高正陽做不到,以他的力量,想要殺誰還不是隨便就殺了。他們沒有任何制約他的力量。

站在陸九淵身後的雲飛揚,也是滿臉失神。他知道自己和高正陽有差距,但他相信超越高正陽只是個時間問題。

完滿神月一出,粉碎了雲飛揚一切幻想。也把他的驕傲完全碾碎。

雲飛揚從沒這麼沮喪過。他一生中也從沒遭遇過這樣的挫敗。以至於,他甚至完全失去了鬥志。

陸九淵回頭看了雲飛揚,他有些渾濁的老眼中都是同情,「你師父當初和你一樣。不,他當時要比你更自信驕傲。成為劍聖后,他第一次出手就是對付高正陽。」

想到一百多年前的往事,陸九淵頗有些感慨。在他的記憶中,所有關於高正陽的記憶都沒什麼好事。

哪怕高正陽對人族貢獻很大,但對於道門來說,高正陽是個無法跨越的阻礙。是壓在道門所有人心上一座高山。

雲飛揚很幸運,他的成長經歷中沒有高正陽。沒有體會過那種無力可施的絕望。正因為如此,這一次的挫敗才會那麼強烈。

陸九淵淡然說:「如果你就此認輸,並不丟人。放棄不理智的想法,會讓你的路走更穩。」

雲飛揚滿臉的猶豫,他知道陸九淵並不是在說反話,而是在告訴他一個最理智的決定。但他不服氣,他還想掙扎。

紀元輪轉,諸天巨變,對於他說,未來還有無數的機會和可能。現在就俯首認輸,他不甘心。

就算是輸,也要輸在高正陽的龍皇戟下。而不是在旁邊看了一眼,就嚇的跪倒。

想到這裡,雲飛揚看了眼雙膝跪地的風鈴。這女人一臉的軟弱無助,完全沒有了剛才咄咄逼人的氣勢。

但作為劍聖,雲飛揚寧願風鈴囂張一些,也比現在的軟弱可憐要好。

也正是風鈴的樣子,讓雲飛揚鼓起了鬥志。作為男人,作為劍客,他寧願死,也不能跪在地上。

看到雲飛揚眼神逐漸堅定,陸九淵頗為欣慰。以高正陽作為目標,當然會無比痛苦。但就算以後雲飛揚輸了,他至少也能站在其他人之上。

和鬥志昂揚的雲飛揚相比,宏遠就差多了。他諂笑著臉拉著無相袖子:「師父,師兄這劍法好厲害,你也教教我!」

無相沒好氣的瞪了眼宏遠,這個徒弟修鍊很有天賦,就是性格詼諧圓滑,少了幾分銳氣。他說:「這是正陽的絕學,我怎麼會?」

宏遠當然知道無相不會,佛門要有這等絕學,肯定早就傳給他了。他笑嘻嘻的說:「那我去找高師兄學,他不會打我吧。」

「不要胡鬧……」無相臉一沉,不悅的訓斥了一句。

這個徒弟有時候就不知輕重,就像高正陽施展的神月劍,何等高妙。沒看紅日、月輕雪都沒學過。怎麼可能傳給外人!

宏遠嬉皮笑臉,完全不把無相訓斥當回事。但他看無相臉色越來越難看,也知道不妙。急忙轉移話題:「師父你看,石破天都快哭了!」

宏遠說的有點誇張,但石破天的臉色的確難看之極。

想到和高正陽的賭約,石破天心已經沉底了,到了這一步,他也懶得再掩飾。他舉目四望,陸九淵、無相神色漠然。熊霸黑白分明的可笑熊貓大臉上,到是有幾分同情。

這麼多年了,熊霸到是一直在支持他。主要也是熊霸想讓他和陸九淵、無相內鬥。但兩人多少有些默契在內。

但在這個時候,石破天卻不想看到同情。熊霸的同情更是廉價,因為他已經擺出置身事外的架勢。

石破天沒回頭,但他知道身後那群下屬的表情。所有人都被高正陽震懵了,包括他兒子在內。

毫無疑問,這群人膽子都被打沒了。等他和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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