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河的本命星辰是個冰宮星,星力冰冷透骨。一拳下去,能輕易把對手凍成一坨冰雕。
高正陽居然派遣車夫動手,激發了霜河的殺性。他也知道,對面敢派車夫動手,這個車夫肯定有點本事。
不過,真有本事的人,怎麼可能當車夫。就像夜星家族這樣的豪族,也不可能讓白銀星師去當車夫。
高正陽派車夫迎戰,更多可能是想羞辱他們。但不管對方怎麼想,霜河都要殺死這個車夫,讓高正陽知道,強者不可輕辱。
常年修鍊冰系星力,讓霜河的臉色異常蒼白,而且臉部肌肉僵硬,如同石像一般。他已經很難通過表情來表達情緒。
濃烈的殺意,全部通過他森然霜白的雙眸透露出來。
還沒動手,霜河身上四溢出的寒氣,就讓空中飄起層層白霧。
對面的夜梟也一臉慎重,要是背後偷襲,他有十足把握殺死對方。可正面動手,他十有七八不是對手。
這不止是雙方戰鬥風格的差異,在星力修為上,夜梟只能勉強算是白銀七星。他所以能在七殺榜上排名前列,主要是他居高臨下放暗箭方式很陰險,防不勝防。
至於真實修為,夜梟還真算不上多強。近身搏殺,更不是強項。
當霜河真正展現出全部力量,夜梟就有點頭疼了。換個開闊地形,他能慢慢磨死對方。但在這個封閉房間里,想飛都飛不起來。
霜河那副殺氣騰騰的樣子,顯然已經被高正陽激怒了。動起手來,絕對不會留情。
夜梟本來對這場戰鬥很不以為然,這時候他才猛然發現,這是一場極其艱難的戰鬥。一個不好,他就會死在這裡。
夜梟心裡殺意也不可遏制的沸騰起來,周天星輪內的血煞星,猛然一亮,濃烈血煞星力洶湧激蕩。
一套血色的星甲,就這麼從虛空中浮現出來,把夜梟上上下下包裹起來。
血色星甲上有各種尖刺,看著就特別凶厲。尤其是那股濃鬱血煞氣息,看著就攝人心魄。
夜梟也很驚訝,哪裡就來了這麼一套星甲。有本命星辰的一回事,凝結星甲又是一回事。
要凝結星甲,必須熟練駕馭星力,構建出完整穩定的星力迴路,並在周天星輪內留下深刻印記。這才能凝結成星甲。
歸根結底,星甲是星力的一種巧妙之極的運用。並不是真正的物質。所以,就更需要穩定的星力結構,來保證星甲的穩定。
夜梟的血煞星,是被高正陽強行塞進來的。他一直還沒琢磨透怎麼運用星力,更別說凝結星甲了。
感受著血煞星甲里澎湃的力量,夜梟心裡卻沒有任何喜意。他有種明顯的感覺,這一切都是被高正陽控制的結果。
血煞甲再強,那也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夜梟卻想不通,高正陽究竟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就這麼直接操控他體內本命星辰,強行幫他駕馭星力。
不等夜梟想明白,他腦子裡突然又多了一套拳法。然後,夜梟身不由己的就按照拳法要義出手了。
這是一套詭異的蛇形拳法。夜梟身軀一扭,人就滑到了霜河面前。雙掌如蛇頭一般,向著霜河面門直刺。
霜河被夜梟的速度嚇了一跳,他急忙雙拳招架,想要擋住對方蛇掌。可夜梟雙掌柔如無骨的一繞,就這麼貼著霜河雙臂刺過來。
詭異的掌法,讓霜河更是驚訝。但他戰鬥經驗豐富,這會到能沉得住氣。他猛的一縮頭。對方如刃雙掌就刺在他的頭盔上。
霜河腦袋微微一震,仗著星甲強硬,硬生生擋住了夜梟直刺。他同時也做出了反擊,腳下無聲無息踢出去。
夜梟生出感應,急忙抽身後退。他腳下就如同按照了輪子一般,進退之間都快如疾風,毫無滯澀。
他雖然避開了這一腳,可卻被冰系星力刮到了。哪怕有星甲擋住大半寒氣,剩下的一點寒氣還是讓他腹部猶如針扎,既刺痛,有酥麻的難以用力。
對面的霜河,這會也抬起頭,眼神中多了幾分凝重。對面拳法變化詭異,差點就吃了大虧。還真不能小看。
夜星成也看的一愣。這哪來的車夫,好厲害的拳法。比起霜河來,似乎並不遜色。他再看高正陽的眼神,就多了幾分懷疑。
對方是表現的很粗鄙,但能用這樣的高手當車夫,肯定有來歷啊。他本想喝止戰鬥,好好和高正陽聊聊。
看他目光看過去,卻發現高正陽沒有絲毫回應的意思。這讓夜星成也很惱火,他又不是真的害怕,那就讓他們好好比比,看誰厲害。
動手的霜河也很不服氣,這次他主動出擊,把冰宮拳術完全施展出來。夜梟還是不太適應突然冒出來的拳法,神意和身體並不太協調。
在霜河逼迫下,夜梟只能左右閃避。隨著戰鬥的進行,霜河的冰霜之力遍布四方。凝結白色霜氣,就像白色雲霧一般,把動手的兩人完全遮擋住。
觀戰的人只能聽到拳腳交擊,白氣滾盪。卻看不到裡面戰鬥的具體情況。
實際上,夜梟已經漸漸落入下風。論拳法詭異,他勝過霜河。可霜河實力在他之上,冰系拳力更能凍結人氣血。
夜梟能堅持這麼久,他自覺已經很了不起了。不過,他現在全身都快凍僵了,手腳發麻,反應遲鈍。要不是仗著身法變化詭異,早就被霜河打死了。
但再繼續打下去,死是遲早的事。夜梟很想主動認輸,可出於對高正陽的敬畏,他又不敢。何況,從道理上說,高正陽也必要借著別人手殺他。
高正陽這麼喜歡裝逼的人,更不能忍受自己丟面子。
抱著這個一線希望,夜梟苦苦支撐。
霜河也發現了夜梟身形遲緩,自忖勝券在握,反而出手愈發嚴謹。這個時候,只要慢慢消耗下去,就能必勝。冒然突進,反倒會給對方反撲的機會。
夜梟眼看就要被打死的時候,他腦子裡突然又傳來了一段拳法精義。不等夜梟看明白,那段拳法精義就自發運轉。
藏在夜梟周天星輪中的第二顆本命星辰,也運轉起來。兩種本應該相互衝突星力,這會卻出奇的和諧相處。
夜梟的血煞甲背部,一對暗紅羽翼凝結而成。羽翼並不寬大,線條看起來頗為修長優雅。
這一對羽翼,讓夜梟運轉的星力驟然提升了幾倍。他快要凍僵的身體也跟著熾熱滾燙,血液沸騰的要炸了一般。
強大星力推動下,夜梟本能的振動雙翼,高速突進,直衝到霜河面前。他雙手同時五指捏攏,如同鳥喙一般,瞬間連續啄擊數十次。
霜河雖然本能封架,卻被連續啄擊硬生生轟破雙臂防護,被夜梟雙拳同時轟在太陽穴上。
雖然有星甲保護,但霜河卻承受不住夜梟拳鋒上的穿透力量。雙眼一翻,當場就去昏過去。
夜梟本能就想繼續出手,一舉擊殺對方。但他身體卻突然停住了。他心裡更是驚懼,高正陽也不知通過什麼妖術,居然像操縱木偶一般強行控制他。
無怪,高正陽對他這麼放心,讓他去當車夫。
夜梟想通了這一點,真是心如死灰。再沒有一絲戰鬥勝利後的快感。在他體內,兩股和諧運轉的星力也同時消散。
變異的星甲,也跟著崩潰。夜梟站在原地,只覺人如同被抽空了一般,用不出一絲力量。他突然醒覺,剛才的爆發,完全是燃燒他自身潛力。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站在結束,霜河倒地昏死。這個戰鬥結局,也讓夜星成大吃一驚。剛才明明是霜河佔據絕對優勢,怎麼一轉眼,戰局就翻轉了。
夜星成再看向夜梟,眼神也多了幾分審視。這樣的高手,為什麼當車夫?他和高正陽又是什麼關係?
「說你不配吧,你還不信,連車夫都打不過,嘖嘖……」
高正陽一揮袖,驅散了房間中的霜氣,滿臉得意對夜星成說:「怎麼樣,大舅哥、服了沒?」
夜星成太陽穴上青筋直蹦,高正陽這話太刺耳了。贏就贏了,還這麼當面譏嘲!
他強按住怒火,不管高正陽這人性格怎麼樣,卻一定不好惹。在這個偏僻小城裡,要是和他鬧翻臉,後果就很難說了。讓人去看了霜河,發現他只是昏過去,並沒有太重的傷,他心裡一松。
夜星成強笑了下,拱手說:「高先生的確厲害,佩服佩服。」
他臉皮極厚,說起場面話更是駕輕就熟。既然打定了主意,他也不在端著,態度放的很低。
「前面是我太失禮了。不過,你和星紗的事情,我也不能做主。」
夜星成說:「不如這樣,你跟我們回帝都。你們的婚事,只要我父母點頭,那就可以了……」
「你就是不說,我也要去拜訪老丈人老丈母娘。好,我們明天就走。」
高正陽正想去帝都,哪會推辭,當下就痛快答應了。
這股痛快勁,到讓夜星成有點意外。等到了帝都,到了他們家,高正陽就是有通天本事也得跪著。可高正陽似乎對此完全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