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天生強大,不論是神識還是五感,都遠勝普通生命種族。敖雷身為純血龍族,其神識五感更是敏銳通靈。進階聖階後,所有感官都得到了飛躍式的提升。
所見所聞,不會為外法所蒙蔽。
敖雷從沒想過,他的感官會被外力剝奪。但在這一刻,他真是如墜深淵,眼不能見,耳不能聞,身不能感。能漫遊億萬里的強大神識,也被徹底壓制。
看不見才會覺得周圍一片黑暗,聽不到才會覺得世界異常安靜。甚至無法感覺自我存在,才會有著如墜深淵的感覺。至於那種冰冷的感覺,完全是各種感覺被剝奪後本能的畏懼,而不是真正的冰冷。
「一定是高正陽的心靈秘法,這才能繞過重重防護,直指本心。」
有著龍族深厚底蘊,敖雷很快就反應過來,他分明是中了高正陽的秘法,心靈被控制,這才會覺得所有感官被剝離。
心靈是所有智慧生命的核心意識,而不是人族的供血器官。敖雷不論如何變化形態,其核心意識比如凝結成一團,也就是所謂的本心。
敖雷所有的意識、情感、智慧,都凝結在本心中。對於身體的所有支配,也都由本心來下達命令。
所以,當他心靈被秘法禁制後,敖雷的所有感覺都被切斷,就成了現在的狀態。
敖雷不精通心靈秘法,卻知道不能再有任何遲疑。當下不顧一切催發心神。
「轟」的一聲巨震,包裹著敖雷的無盡深淵猛然碎裂,顏色、聲音、元氣波盪等等所有感覺,瞬間湧入了敖雷的心中。
掙脫了禁制心靈的無盡深淵,敖雷卻高興不起來。因為高正陽駕馭的龍皇戟,已經到了眼前。
瞬間發生的變化異常複雜,實際上時間卻異常短暫。敖雷幾乎是立即就掙脫了心靈秘法的禁制。
但就是短暫的難以衡量的時間內,高正陽的龍皇戟卻破開了所有防護,刺入了敖雷的眉心中。
敖雷識海中的強大龍魂,也感覺到了毀滅的危機。但現在卻已經沒有任何辦法能夠避開龍皇戟。
無奈之下,敖雷只能催發雷龍聖魂主動飛舞出去,纏住龍皇戟,希望能為自己爭取一點時間。
哪怕聖魂破滅,只要保住聖核,就有復生的機會。
湛藍的雷龍聖魂還拿著定雷針,威猛無比的撲在明銳的戟刃上,卻被戟刃上雄渾無匹的殺意所破,堂皇雷龍轟然崩解成千百段流光,定雷針也被戟刃轟飛。
聖魂被滅,也讓敖雷身受重創。氣機牽引下,胸口的聖核也震蕩起來。敖雷已經感覺到了死亡的黑暗冰冷,卻無力應變。
只能用神識不甘嘶吼:「殺我者高正陽!」充滿怨念的神識激發一道烙印,化作一抹靈光電閃間衝天而去。
高正陽也察覺到了那道靈光有問題,但敖雷萬年修為,何等恐怖。他以拈花指秘法擊破敖雷心靈,這才抓住一次機會,哪有時間再去理會無關大局的報訊靈光。
龍皇無極催發到極致,以龍皇戟為劍,電閃間連刺九擊。
敖雷胸口的龍鱗堅韌無比,又有一件護心寶鏡。但在絕世兇器龍皇戟下,所有防護都被硬生生刺破。
明耀無匹的戟刃閃耀間,把敖雷胸口聖核切成一團碎片。連續九道斬破一切的劍意,也把敖雷聖核一切生機斬滅。
敖雷一呆,豎立的湛藍龍眸中神光慢慢消散,變得死灰黯然,無神的死死盯著高正陽,一雙龍爪無力的握著龍皇戟。
高正陽平靜的和敖雷對視道:「你輸了。」
敖雷雖然也狂傲無比,卻也有豪雄之氣,這會反倒坦然從容:「我輸了。」
頓了下又道:「你居然還是心聖,又學會了摩訶印和拈花指,外面那群禿頭居然一聲不吭,其心惡毒。」
敖雷真的有些不甘心,他要是知道高正陽是心聖,也不可能幻想著用極光幻體磨死他。可戰鬥就是這樣,尤其是面對高正陽這樣的絕世強者,絕對不能犯任何錯誤。
高正陽點點頭道:「外面的傢伙的確不懷好意,想讓我們同歸於盡。可惜……」
「你心聖圓滿,把元氣、神魂、身體融合為一,這般修為的確是冠絕聖階,我輸的到也不冤。」敖雷感嘆的道。
高正陽為了殺敖雷,也是竭盡所能。先以拈花指切斷他所有感官,又催發龍皇戟,把元氣、身體力量盡數爆發出來。也只有這般強橫的力量,才能在瞬間擊殺強大無比的敖雷。但這也讓敖雷看清了高正陽所有力量深淺。
高正陽這會也沒必要否認了,贊道:「好眼光。」
敖雷搖頭:「我本以為自己會成為這個紀元的主人,現在才知一切只是虛妄。」
高正陽沒說話,對方都要死了,再譏諷就沒意思了。何況,以敖雷的資質和力量,要不是碰到他,足以橫行人界,以後晉級神階也是理所當然。他日就是成就神王,甚至是證道無上神主,也並非妄想。
可惜,敖雷就是命苦,非要和他硬碰。
敖雷看著高正陽,對他是又羨慕又怨恨。心思轉動中,突然生出一個主意。
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何況是強大的龍族。他聖核雖破,生機盡滅,可萬年積累的精血元氣卻還在,神魂也還能保持著幾分力量。
別看敖雷現在要死了,如果高正陽放任不管,他現在還能跑出去殺幾個西方總壇的聖階。這也是因為雙方力量差距太大,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敖雷要是願意,也可以引爆精氣自爆。雖然傷不到高正陽,卻能讓他什麼都得不到。但他現在卻改變了想法。既然都是要死了,還不如索性玩點大的!
「高正陽,定元九針只是仿製品,你知道吧?」
敖雷問道。
高正陽有些奇怪,敖雷都要死了,還有心情和他這閑聊,不知要搞什麼鬼。難道是想拖延時間,等龍族來給他報仇?但在人界。誰來了也沒用!
高正陽無所畏懼,敖雷想扯淡就扯好了。他道:「這些敖貞和我說過。」
「定元九針雖是仿製品,但是,卻也別有神妙之處。」
敖雷說道:「當初定元九針分別鎖住九龍,一是為了磨礪我們,再就是以九龍精血餵養定元九針。所以,你手裡龍皇戟才有這般凶威。否則我煉了萬年的龍王神甲,豈會被你一擊而破!」
高正陽有些不信,他四聖之力合一,這世上哪有什麼打不破的神器。敖雷都歸功於龍皇戟,不免太自大了。但敖雷都要死了,高正陽也不和他爭這個。總不能再重來一次吧!
敖雷也看出了高正陽不信,他傲然道:「實話說吧,龍族縱橫諸天萬界,又豈會在意人界死活。定元九針說是為了封鎖天地元氣,實質上卻是藉助天地元氣窯洗鍊定元針。加上真龍精血餵養,幾千年下來,才有如斯神威。」
這個理由到是說的過去。高正陽也覺得龍族沒那麼閑,特意跑來封鎖人界天地元氣。
人界作為諸天萬界中心,元氣法則最為嚴密,哪裡需要龍族過關閑事。
不過,敖雷都要死了,怎麼會好心和他說這些秘聞。高正陽有些疑惑,不知敖雷要搞什麼鬼。
敖雷繼續說道:「只是如此,定元針也還只是普通神器。但只要融合九條神龍魂魄、精血,再把九針合一,就能煉成真正小定元針。定元針能定住諸天萬界,是開天闢地以來無上神器。就算是一方神主,也遠遠無法和定元針相比。小定元針哪怕只有其萬分之一威能,也是殺神屠魔,易如反掌。」
高正陽眼睛都瞪大了:「融合九條神龍魂魄精血,你們龍族是瘋子么,這不是給自己找事么?」
敖雷鄙夷的看了眼高正陽道:「我龍族縱橫諸天萬界,又豈會畏懼外敵!若真有本事殺九條神龍煉成小定元針,那就是你的本事。可你敢么?」
高正陽雖然無比自信,這句話卻不敢隨便回答。說大話是容易,可要煉製小定元針要殺九條神龍。這絕對是和龍族不死不休的節奏。
別說他區區一個聖階,就算是一方神主,也要好好考慮一下,是不是值得。而且,神主要小定元針也沒什麼用處。真正需要小定元針的,又肯定扛不住龍族報復。
高正陽想到這裡突然明白了,定元九針雖然很坑,對龍族來說卻不算什麼。不過,敖雷和他說了這麼多,一定是想推他跳這個大坑!
沉吟了一番,高正陽道:「我不會為了煉成小定元針刻意屠殺龍族。可要是有的龍族不知死活非要和我為敵,我也不會客氣。」
敖雷對高正陽笑了笑道:「我死也死了,就成全你一次,怎麼樣?」
高正陽哈哈大笑:「求之不得!」敖雷挖的這個大坑的確夠深,但他願意跳進去。反正殺都殺了,再矯情說自己無辜就沒意思了。
「好膽!」
敖雷也是痛快,當下燃燒身體精血、元氣,把所有力量都投入到了定雷針中。
他熔煉定雷針幾千年,只差一點就完全煉化。此時消耗萬年積累的精血元氣,力量何等磅礴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