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借人御劍

高正陽!

火天真從沒見過高正陽,但他在水鏡里不知反覆看過多少次,正面、側面、背影,能夠辨識高正陽的一切特徵他都很熟悉。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了來人是高正陽。

然後,火天真就懵了,腦子一片空白,心彷彿都停止了跳動。他也曾推想過各種和高正陽見面的場景。前一段時間,他甚至一直在期盼著見到高正陽。

但在這個地方,在這個時候,如此意外的見面,也讓火天真所有的準備失去了作用,心裡只剩下強烈的恐懼和震驚。他呆立的凝固姿態。似乎瞬間化身成了一座塑像。

高正陽目光在火天真身上掃過,就落在了一側安坐不動的肇斑身上。「你看起來很面熟啊?」

肇斑可比火天真鎮定多了,他甚至還能在臉上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站起來拱手施禮道:「閣下,我是虎飛禪的孿生弟弟虎飛魔。」

高正陽眼中露出幾分玩味:「虎飛禪的弟弟……」他用鼻子輕輕吸了口氣,「不對,你有種我很熟悉的味道。」

肇斑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似乎聽不懂高正陽在說什麼。心卻猛的提了起來。高正陽的敏銳感覺讓他很不安!難道他真的看出問題了?

三魂合一的煉魂神兵術是魔族皇室秘傳,神妙之極。虎飛道三兄弟的三魂合一,煉成的白虎戰體更是煉體術中絕頂法門。

這幾年的時間,肇斑把三魂煉化,也把白虎戰體推升到了九階巔峰。如此內外雙修,實力卻是比以前還要強了許多。

肇斑自忖就是再次面對高正陽,不說必勝,至少有一搏之力。但真正面對高正陽的時候,他心裡只剩下惴惴不安,再沒多少鬥志。

他也知道這種狀態不對,可是高正陽氣勢太盛,他是真的心虛。但高正陽就這,想走也晚了。不亂如何,肇斑也只能硬挺下去。

好在高正陽沒有繼續盤問,他目光一轉又落在朱景宏身上,笑道:「這個地方不錯,朱將軍有心了。」

朱景宏也早就站起來了,等到高正陽和他說話,他才不卑不亢的拱手道:「景宏見過高宗主。」

「坐,不用客氣。」

高正陽伸手示意朱景宏和徐友通坐下,他走到火天真的桌案前也坐了下去。

火天真這會也回過神了,他有想尷尬的強笑一聲,恭敬的對高正陽深深鞠躬拱手道:「在下火天真,拜見高宗主。」

高正陽沒說話,火天真被晾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換作別人,他肯定立即翻臉走人。可在高正陽面前,他不論如何也不敢放肆。無奈之下,只能硬擠出笑容。

朱景宏看的都異常尷尬,急忙轉開目光。剛才火天真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現在卻卑賤猥瑣,如同趴在地上癩皮狗。

徐友通剛才被火天真大罵,看他出醜當然是暗自痛快。但終究不敢惹火天真,也假裝看不到的樣子。

就在火天真身旁的燕飛虹,也只是淡淡掃了火天真一眼。對方這副樣子頗為噁心,她也沒興趣多看。

但高正陽一句話都不用說,就讓火天真像狗一樣服服帖帖,這種強大的威勢真是遠遠超乎了燕飛虹的想像。

她知道高正陽,也知道他所向無敵被人稱作天下第一。可直到今天,她才真正明白高正陽這三個字的分量有多重。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年紀比她還要小兩歲,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一步的,她真的很好奇。

黑色僧衣,赤足芒鞋。盤坐在那的高正陽神色平和,也沒有什麼咄咄逼人的氣勢鋒芒。可不住怎麼的,燕飛虹只是看了兩眼就有些心虛,急忙收回目光。

其實她心裡很清楚,像高正陽這般的強者,絕不會無故發火,更不會在意別人的目光。也不可能像火天真那樣拿弱小發泄出氣。但她就是不敢再多看。

「你叫燕飛虹?」

高正陽卻注意到了燕飛虹,饒有興趣地問道:「你和十三爺是什麼關係?」

他在燕子塢見過燕十三,還曾論劍切磋,頗為投契,也算是老朋友。燕十三年齡比他大太多了,高正陽也就客氣叫一聲十三爺。

今時今日,自然沒人再有資格讓高正陽稱一聲「爺」。但燕十三的故交,高正陽自然不會改變稱呼。

燕飛虹有些意外,她也隱約知道高正陽和燕十三相識,但以高正陽現在的身份地位,肯這樣問候卻太難得了。

她平靜了下有些激動的情緒,沉靜的道:「我跟隨老祖學過幾天劍法。」

「哦,呵呵,十三爺最近可好……」

高正陽有些感嘆的道:「燕子塢一別,已經有幾年沒見了。」

「老祖一起安好,勞煩高宗主挂念。」燕飛虹恭謹的應道。

高正陽和老祖是朋友,她就算是晚輩了。說話的時候也多了幾分對長輩的尊敬。

高正陽覺得這小姑娘很有趣,雖然燕飛虹年紀可能比他大兩歲,但在他眼裡就是小姑娘。他又問道:「你認識七娘么?」

「在七娘手下學過琴、舞。」燕飛虹答道。

「哈哈哈……」

高正陽很高興,七娘也熟人啊。說起來他在燕子塢的經歷頗為有趣。當時還有個小姑娘江月伊死活要纏著他,卻被他扔給了燕十三。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江月伊還在那裡么?」

「小伊啊,她一直跟在老祖身邊。很得老祖寵愛。就是不喜歡練劍,劍法一直不好……」

燕飛虹對江月伊印象極深,她跟著老祖學劍的那段時間,江月伊天天纏著她一起玩。是個異常活潑可愛的女孩。沒想到高正陽居然連江月伊都認識。

聽到故人安好,高正陽也頗有些感慨。他還想起了柳青歌。這個用他練絕情天書的女人,跟著魯西平在南海,也不知近來怎麼樣了?

時光流轉,所經歷的那些都成了往事。現在想來,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高正陽甚至很想嘆氣,他覺得自己好像老了許多。色天十八天,諸天萬界,每一個空間都不一樣。每一個世界都有它獨特的風采。天地如此多姿,人卻又如渺小。所以,人常常會感嘆,人生事十有八、九不如意。

高正陽神思流轉中,突然心中生出一絲警兆,不由微微一驚。他本不是那種多愁善感的人,這會卻滿腹感慨,來的有些突然啊。

「諸天萬界輪轉,唯有我心永恆。」一念至此,高正陽心神一定。臉上也再次露出微笑。

他環顧一周,目光最後落在了肇斑身上,心裡生出直覺:「他是肇斑!」

事實上,如果不是有其他特殊力量阻礙,高正陽第一眼就能認出肇斑的身份。心聖之法豈是假的。

一個人能改變外貌神態,也能改變武功路數,改變武魂,甚至神魂也能調整。但一個人心是不會變的。高正陽以心眼觀人,怎麼可能認錯。

「這裡還有其他聖階強者,這才能遮蔽神識、心眼。」

高正陽這會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他知道敵人早在火焰島布置了許多埋伏,一直在等他邁入圈套。他只是自恃三聖之力,不論何等圈套都能撕個稀碎。

沒想到一個疏忽,差點就在萬春閣這個小小的陰溝裡翻船。當然,以他現在的層次,不論如何翻船,別人的奈何不了他。

高正陽端起青銅酒杯,三足青銅的酒杯是仿銅鼎樣式,古色古香韻味悠長。裡面如血是火國最出名的烈酒石火原漿,據說九階都會喝醉。

晃動的血色酒漿就如滾燙的岩漿一般,酒氣熾烈逼人。尋常人被酒氣一熏,人肯定就醉了。

高正陽扔了酒杯,拿起旁邊的酒壺痛飲了一大口。只覺一股火焰流進了身體,就像有千百把刀子在體內亂割,有種說不出的痛快。

「好酒!」

高正陽由衷贊了一句,他敢肯定,手裡這壺酒比普通石火原漿濃烈十倍。但這酒里卻沒有毒。

敵人不敢下毒,這世上可沒有真正無色無味的猛烈毒藥。而且,任何毒藥都瞞不過聖階的感應。

但這一壺濃烈石火原漿下去,聖階只怕也要微醺了。

高正陽到來了興趣,他提起旁邊的酒罈喝了兩口,果然也是一個味道。敵人還真下本錢。只是這一罈子酒,價值就難以估量了。

既然是敵人送來的好東西,不喝才是浪費。

高正陽酒興大發,咕咚咕咚的連喝了三壇。只覺體內就像火山噴發一般,酒漿化作千萬火焰在身體內亂竄。神宮內甚至都冒出了一團團烈焰。

燃燒的烈焰,把身體內所有污穢雜亂的元氣、雜質全部熔化成精純本源。就是高正陽的聖體,都覺得渾身一輕,說不出的鬆快。

換做普通聖階,這回早就被精純靈妙的酒漿燒醉了。當然,聖階只要腦子沒毛病,就不可能當著眾多外人喝個酩酊大醉。

「呃……」

烈酒燃燒不盡的不純元氣雜質,翻湧上來化作酒咯噴了出去。

高正陽對燕飛虹道:「你既然學的劍、舞,何不展示一番。」

燕飛虹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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