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
高正陽有些意外,六皇子一向對他態度冷淡,怎麼會想著替他解圍。
兩個月沒見,柳青歌也變了不少,手段變得狠辣凌厲,展現出了強者鋒芒。她似乎不想再掩飾自己的身份。
「是修鍊絕情天書出了岔子么?」
高正陽看了眼柳青歌,隱隱有種感覺,她應該是要離開天岳都了。
感應到高正陽的眼神,柳青歌微微側頭一笑,眼波流轉中有說不盡的溫柔甜蜜。
柳青歌挽著高正陽的手,也更加了兩分力氣。
雖然她沒說話,可那股纏綿愛意卻溢於言表。
這種外露的濃烈愛意,也和柳青歌平日溫婉優雅大為不同。
到處都透著反常的柳青歌,給高正陽的感覺是很新鮮奇特。但他並不怕。
別說他武功大進,就是他七階的時候,柳青歌也不是他的對手。
猜不透柳青歌的想法,反倒讓高正陽覺得很有趣,甚至有些期待。
上到三樓,就看到小廳里坐著的火無情。
赤發紅眸的火無情,風格過於獨特強烈,讓高正陽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火無情微微眯著眼睛,高正陽的打量雖說不上失禮,卻顯然是沒有敬畏之心,這讓她很不快。
幾個護衛之所以被殺,歸根結底都是因為這個和尚。
火無情臉色一沉,卻沒說話。她脾氣雖然火爆,好歹也是公主的身份。在外面不會隨便就張嘴罵人。
「小十九,這位是名滿天下的詩僧悟空和尚。」火無情介紹了一句,又指著座位道:「和尚請坐,不用客氣。」
火無害言語之間,自然有著頤指氣使的意味,可表現的極其自然。一看就是習慣了發號施令的上位者,氣勢十足。
高正陽連真龍都不怕,哪會在意一個小小皇子的氣勢。但他並沒說什麼,很隨意的坐在那個指定位置上。
柳青歌則有些不滿火無害的態度,沒好氣的斜睨了他一眼,緊緊挨著高正陽坐下。
火無害沒理會柳青歌的眼神,他似笑非笑的對高正陽道:「本王有個問題想請教的和尚。」
不等高正陽說話,火無害又道:「佛門戒殺,今天和尚連殺本王護衛侍從五人,豈不是破了戒!」
火無害滿臉笑容,似乎真的只是想和高正陽討論佛法。可他眼眸里充滿邪氣,讓人本能就會感覺到這人不懷好意。
「那些人不是貧僧殺的。」高正陽首先指出了對方的錯誤。柳青歌殺人的時候,旁邊有很多人看著,可是賴不到他的頭上。
「嗯?」火無害一臉詫異,「本王怎麼看著是和尚動手行兇的。和尚也是天下聞名,不會敢做不敢當吧!」
高正陽有些意外,對方堂堂一個封了王的皇子,天階強者,一上來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誣陷他,這究竟有多大的仇啊!
「施主眼睛一定是有恙。」對方直接耍無賴,高正陽也不客氣,話鋒一轉道:「貧僧到是認識個名醫,專治眼疾的。可以介紹給施主。」
火無害英俊妖異的面容上,笑意更濃。高正陽這話意思可不太客氣,簡直就是說他狗眼瞎了!
從悟空過去的記載來看,這人行事溫和風雅,從不口出惡言。這次的反應卻有點激烈了。
也難怪,殺死幾個護衛這事真要扣在他身上,他是抗不住的。皇帝石破天本就厭惡佛門,借著這個理由殺幾個和尚也是很正常。
「火無害,人是我殺的,別想誣陷別人。」柳青歌卻不幹了,站起來高聲說道。
「柳大家,不要激動。」火無害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們這不是再討論佛法么,何必認真。」
柳青歌瞪著火無害道:「這裡是石國,還輪不到你一手遮天。」
火無害笑而不語,端著酒杯輕輕喝了一小口。那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似乎不屑的解釋回答。
柳青歌正想說話,樓梯口上突然走上來一位黑衣老者。老者淡然道:「青歌你過來。」
柳青歌一臉愕然,似乎想說什麼,被那老者目光一掃,美艷的紅唇立即緊緊閉上。
她臉色很凝重走出去,在離開前深深的看了眼高正陽,有幾分警告也有幾分擔心,眼神極其複雜。
顯然,突發的情況完全超乎了她的意料。
高正陽也沒完全看懂柳青歌的眼神,卻明白情況失控了。看這個樣子,對方是想殺人的罪名扣在他腦袋上。
這事情做的很粗糙,簡直就像兒戲一樣。但要是有人配合,他的處境就不太妙了。
悟空的名頭響亮,戰力又不高,並沒有真正影響到誰。在天岳都待了大半年,都是順順利利的。高正陽有些疑惑的是,到底的是誰想要設計他。
「抱歉,我來晚了。」這時候,一個男子,從樓梯走上來,遠遠就說著客氣話。
男子長眉銳目,留著濃密短須,身材修長,頭戴青色玉冠,身著水藍色金絲滾龍長袍,腰間是白玉腰帶,還佩戴著一柄古色斑斕的寶劍。
整個人衣著華美,氣度成熟,一身貴氣,正是六皇子石中玉。
高正陽一看到石中玉,幾乎可以肯定,就是這個六皇子在設計他。
不過,他來的也太快了點。這又讓高正陽有些不敢不確定。
石中玉要計算他,也不大可能在旁邊等著。畢竟,悟空還沒有那麼高的身份。
「有勞炎王和玉瑢公主久等了。」石中玉當先拱手,表示了歉意。又對高正陽微笑道:「大師,兩月未見,一向安好。」
雖然明知石中玉不是好東西,但他接人待物的確很有一套,真是讓人如沐春風。
高正陽合十還禮,「托殿下洪福,貧僧一切安好。」
石中玉總覺得高正陽話裡有話,卻佯作不知,朗笑著落座。
「殿下來的正好,剛才悟空和尚不知怎麼,突施殺手,殺了本王幾名護衛。」
火無害對石中玉道:「殿下,此事該怎麼處理?」
石中玉一臉驚詫,對高正陽問道:「大師,這是怎麼回事?」
石中玉似乎毫不知情,神色驚異中又帶著幾分對高正陽的關心,情緒極其到位。
高正陽暗自給石中玉點了贊,這演技真不錯,比旁邊那個火無害強百倍。至於火無情,乾脆就一觀眾,連演戲都懶得演。
「幾個護衛襲擊柳大家,被柳大家反擊殺死。」
高正陽還是很配合的解釋了一句。
「嗯?」石中玉又看向火無害,一臉的不解。那意思很明白,怎麼你們兩個說的不一樣啊。
火無害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和尚,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敢作要敢當才行。」
讓火無害意外的是,高正陽也不辯解,只是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看著他。
火無害被看的有些不高興,但他也不覺得高正陽能耍出什麼花樣來。別看悟空詩名滿天下,可那不過是虛名。在皇權和強者面前,作詩有個屁用。
「事情是這樣,本王包了玉春樓,和柳大家喝酒彈琴。偏偏悟空和尚想要找柳大家,卻被護衛攔住。他一怒之下,就殺了本王四名護衛,一個侍從。」
和高正陽預料的一樣,火無害果然把殺人的罪名扣在他頭上。
「大師?」石中玉一副主持公道的樣子,詢問起高正陽來。
高正陽淡然道:「人不是貧僧殺的。」
「本王親眼所見,難道本王還會污衊你個小小和尚。」
火無害赤紅長眉一挑,臉上都是不屑之色。
「王爺身患眼疾,看差了也是正常。」高正陽正色說道。
火無害似乎也懶得再做戲,直接道:「你這和尚到是牙尖嘴利。沒關係,有很多人目睹你殺了人。這些都是證人。」
石中玉似乎有些為難,想了下招手教過隨從,低聲吩咐了幾句。
又對火無害道:「王爺稍安勿躁,此事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轉又安慰高正陽道:「大師是我故友,放心,我一定主持公道。」
高正陽也是笑而不語。兩個皇子一起陷害他,要是再搞不定幾個人證,那從成了笑話。
果然,沒過一會,那隨從就拿了一疊證詞上來。一共有二十多個證人,都證明了是高正陽殺人。還在上面簽字畫押。
石中玉看完證詞,一臉為難的道:「大師,法不容情。你我雖是好友,可此事卻是你做錯了。」
「阿彌陀佛。真是讓殿下為難了。」高正陽微笑著說道。
明明是譏嘲,卻說的頗為誠懇。
石中玉也知道瞞不過高正陽,卻還是要做出痛心的樣子,「沒辦法,現在只能先請大師去十八峰獄待一陣子。此事我會稟明父皇,求他特赦你。」
說完,石中玉一揮手,就上來一隊官兵。
兩個小兵給高正陽上了百斤重的鋼母手銬,把高正陽帶走了。
等一行人離開,火無情才嘆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