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痕裂隙,這是個世界破碎之後的悲慘縮影。
惡魔們摧毀了這個無名世界的所有文明,然後將邪能注入世界之心,殘暴的摧毀了世界的穩定,讓它爆炸開來,散落的世界碎石在群星中形成了如今的恐痕裂隙。
這裡出產一些比較罕見的資源,因此軍團並沒有放棄這裡,而是將它作為了軍團的一個據點,這裡是真正的大後方,燃燒軍團在前線的戰爭根本波及不到這裡,因此,這方小世界已經平靜了好幾千年。
但說真的,這裡並非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簡單,在這個破碎的據點中,存放著一些對於軍團而言比較重要的戰略物品,有罕見的靈魂坩堝,還有一些被用於污染強大物品的魔法祭壇,最後是一個寶庫,一個惡魔們的寶庫,裡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靈魂水晶,還有些等待著修復的軍團武器等等。
相比恐痕裂隙的軍事價值,這片大地的價值更多的體現在它所隱藏的那些秘密上。
燃燒軍團佔據的世界如浩瀚的星海一樣多,誰也不知道欺詐者基爾加丹將自己的寶物藏在哪個世界裡,而保持神秘,永遠是首領們必須學會的基本功。
總之,這裡是基爾加丹的「自留地」,這座破碎小世界裡的惡魔們,都是死忠於基爾加丹的,最少目前是這樣。
這裡本來由艾瑞達雙子管理,但雙子在接受任務離開之後,這裡就被臨時託付給了雙子麾下的破壞魔女祭司阿加莎女士管理,但在惡魔們的世界觀里,其實並不存在權力繼承這回事,在雙子還在的時候,這個世界的惡魔們打不過雙子,因此尊她們為領袖。
但雙子離開了,這地方就該重新選出首領!而不是依靠雙子一句話,它們就要臣服於弱小的破壞魔女祭司!
惡魔們的思維是凡人無法理解的,總之,在雙子離開恐痕裂隙的第7天,一場有預謀的叛亂爆發了,實力不足的破壞魔女祭司阿加莎被擊敗,蠻橫而強大的深淵領主賈格諾斯,這個古怪的,擁有棕紅色皮膚和寬大雙翼的傢伙,成為了恐痕裂隙新的首領。
而阿加莎,則被排擠到了第二位。
如果是一名凡人打算掀起叛亂,那麼他肯定會提前準備好應對雙子歸來的方法,但深淵領主賈格諾斯卻完全不考慮這些……如果雙子能回來,那麼就再把首領之位還給她們,反正賈格諾斯打不過艾瑞達雙子,但只要她們一天不回來,好大喜功的深淵領主就能多享受一天屬於首領的待遇。
你看,深淵領主們的思維總是很簡單的,它們的腦子裡都裝滿了肌肉,很容易被煽動,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而且根本不會考慮關於「明天」,或者「未來」這些事情。
「賈格諾斯很強大,它很瘋狂,它違背了艾瑞達雙子的旨意,它很快就會死!但它不知道這一切。」
此時,在恐痕裂隙二層的某個洞穴中,在四名術士的注視下,被辛菲爾意外「救」回來的蟲語者,這個遍體鱗傷的醜陋傢伙,一邊吃著術士們帶來的食物,一邊用奸詐尖銳的聲音說:
「但卡里杜斯知道!賈格諾斯雖然一腳就能將可憐的卡里杜斯踩死,但它的腦子一點都不好用,那個胖傢伙嫉妒卡里杜斯的智慧,它只會瘋狂的折磨可憐的卡里杜斯!卡里杜斯受夠了!」
正喋喋不休的說話的,是個蟲語者,恩,是個古怪的蟲語者。
蟲語者惡魔的體型就像是地精一樣,它們有圓滾滾的身體,醜陋的獠牙,纖細的胳膊和粗大的爪子,以及一對矮小的雙腿,這些傢伙是燃燒軍團的惡魔們少數幾種具有超高智慧的,因此經常被委任為軍團的後勤主管,負責處理其他惡魔處理不了的繁雜事務,偶爾也會被派上戰場,操縱那些複雜精密的戰爭武器。
但蟲語者惡魔得到智慧的代價,就是力量的極端弱小,它們甚至連惡魔小鬼都打不過……
另外說一句,術士們召喚惡魔,打探燃燒軍團的情報,一般都是通過被意外捕獲的蟲語者實現的,這些狡猾而智慧的惡魔,一旦落入陷阱,就會很快放棄抵抗,它們的腦子很好用,懂得分析利弊,而且求生欲強大,所以忠誠這玩意,對於它們而言完全不存在。
據說伊利達雷軍團里,就有很多被捕獲的蟲語者惡魔,它們在被囚禁一段時間,或者被折磨之後,就會選擇加入伊利達雷軍團,與燃燒軍團對抗,當然,不要指望這些毫無廉恥的傢伙能保持忠誠,一旦遭遇到威脅,它們又會很快叛變。
但蟲語者們喜好在群星中收藏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東西,它們有種其他惡魔沒有的收集癖,還無師自通的懂得鑒賞的藝術,因此,每個成年的蟲語者,腦子裡都裝滿了古怪的知識,堪稱群星中的學識大師。
而對於術士而言,能夠奴役一隻成年的蟲語者,是非常幸運的事情,除了保持忠誠這一點讓人很頭疼之外,召喚到一頭蟲語者,就意味著一個寶庫,向幸運的術士敞開了大門。
不過,有些粗心的術士,也會因為想要搜刮寶物,而被蟲語者騙入陷阱殺死,這樣的蠢貨數量,要比想像中多的多。
但這頭自稱為「卡里杜斯」的,被辛菲爾從街上撿回來的蟲語者卻和它的同胞們有些不太一樣,首先,卡里杜斯身上沒有蟲語者標誌性的大背包,這些收集狂人,往往會在自己的背包里裝滿各種各樣的東西,一個蟲語者的背包越大,代表著它在蟲語者種群中的地位越高。
其次,卡里杜斯身上也沒有其他蟲語者用來點綴軀體的古怪掛件,看上去非常「樸素」,而且這蟲語者身上遍布傷口,就像是長期被虐待一樣。
最後,卡里杜斯的精神……呃,和其他蟲語者相比,多少有些不穩定,有些小小的「瘋癲」,看上去就像是精神有些不正常一樣,在它那雙閃耀著狡詐光芒的眼睛中,偶爾會浮現出些許混沌與獃滯的神色。
而尤貝卡也在這蟲語者被破布包裹的腦袋上發現了好幾道恐怖的傷痕,就像是它被打傻了一樣。
「你為什麼要把它撿回來?」
站在洞穴更深處的亡靈術士尤貝卡看了一眼喋喋不休的卡里杜斯,她小聲向高等精靈術士辛菲爾問到:
「這個蟲語者毫無價值,它已經瘋了……我們從它那裡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不,它有價值!」
偽裝成魅魔的高等精靈術士辛菲爾得意的將手裡的東西在尤貝卡面前甩了甩:
「它的價值比你想像的更大!這個!這是我在那蟲語者身上發現的東西……」
尤貝卡接過那捎帶冰涼觸感的玩意,看上去像是個身份銘牌,那是惡魔語,但對於高階術士而言毫無難度,她看了一眼就了解了這個瘋掉的蟲語者卡里杜斯的身份。
「這傢伙!居然是賈格諾斯的僕從!」
亡靈術士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她來到恐痕裂隙執行間諜任務也好幾天了,她知道,這地方現在的首領,正是那頭名叫賈格諾斯的深淵領主,但更讓亡靈術士感覺到好奇的是,既然蟲語者卡里杜斯是深淵領主賈格諾斯的僕從,那麼它為什麼會暈倒在路邊,還會被辛菲爾撿回來呢?
「很簡單,這蟲語者原本是實在無法忍受變本加厲的虐待,所以打算逃跑的,結果被賈格諾斯的幾個僕從堵住了。」
辛菲爾拂了拂自己的頭髮,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我幹掉了那幾個追蹤者,結果被揍的半死的卡里杜斯,就把我當成了它的『朋友』,還不是那種虛情假意的朋友……」
高等精靈術士指了指自己身後的一堆破爛,她對尤貝卡說:
「也許它真的是瘋了,我試探它的時候,它毫不猶豫的就把自己所有的『寶貝』都送給了我,從它的眼神里,我能看出來,這個瘋掉的蟲語者不是在開玩笑,而且它過去被深淵領主虐待的時光中,也沒有朋友這個概念,它渴望得到我的認同……你明白嗎?」
術士壓低了聲音,看了一眼前方的卡里杜斯,她低聲說:
「只要稍稍做點手腳,我甚至可以蠱惑它去送死……而且它絕對,絕對不會拒絕,最妙的是,卡里杜斯的身份,決定了它可以輕鬆的帶我們進入這片大地的任何地方!」
亡靈術士沒有說什麼,她只是低頭看著那堆破爛,那都是些很可笑的東西,毫無價值,但卻是那個被虐待的瘋子蟲語者所有的「珍藏」,就像是金幣對於地精的意義一樣重要。
看來這個瘋掉的蟲語者,過去真的過得很艱難。
亡靈術士尤貝卡在這一刻突然有些不忍心驅使著那蟲語者去送死,但她畢竟是個術士,她的心腸足夠硬,幾秒鐘之後,她對辛菲爾點了點頭,同意了高等精靈術士的惡毒計畫,她跟著辛菲爾走向了狼人辛寧和人類術士坎瑞薩德,然後就看到了狼人那一臉古怪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什麼見鬼的玩意一樣。
「怎麼了?」
尤貝卡問到,狼人伸出手指,點了點那抱著一大塊牛肉,正在大快朵頤的瘋子蟲語者,蟲語者也是惡魔,它們有鋒利的牙齒,在嘴角還有類似於獸人一樣的獠牙,但更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