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兩位美女要決鬥的消息就像是一陣狂風暴雨一樣席捲過了整個提爾之手。
由於在今天清晨時分,大騎士莫格萊尼和弗丁都已經離開了提爾之手,去向不明,而大審判官伊森利恩也回去了壁爐谷的審判庭,留在提爾之手的老阿比迪斯將軍因為昨夜的酗酒,精神的痛苦,再加上年紀大了,所以今天感覺到身體不適,因此目前偌大的提爾之手,都是在由中層指揮官們負責運轉。
而此時又恰逢晚飯時分,正是接受訓練的聖騎士一天最閑的時候,因此,不到10分鐘,整個提爾之手城堡前的訓練場上就沾滿了趕來看熱鬧的年輕騎士們,因為人太多了,所以還驚動了城堡里的一些指揮官,但出於這樣那樣的原因,指揮官們並沒有阻止這場決鬥的進行。
在數百人圍起的場地中央,穿著訓練盔甲的布麗奇特·阿比迪斯眼看著自己的行為鬧出了這樣大的風波,便稍有些不安,她本質上算是個合格的聖騎士,從小接受大騎士們的訓練,她不願意出風頭,更希望能和安度因以及薩蘭蒂亞私下解決這件事情。
但布麗奇特低估了自己在年輕人們之中的魅力,也高估了自己這些同齡人的心性,決鬥還沒開始,一陣陣山呼海嘯一樣的呼喊聲,就讓她有些難以接受,她給自己扣上頭盔,將那些讓人羞恥的聲音隔絕在頭盔之下,這才感覺稍好一些。
她借著挑選武器的時間,不停的深呼吸,試圖讓自己的心智平靜下來。
「怎麼?不適應這種被圍觀的場景嗎?」
一個略帶著一些嘲諷的聲音在布麗奇特身後響起,在周圍圍觀者的驚呼與騷動中,騎士小姐回過頭,就看到穿著一身輕甲的薩蘭蒂亞扛著那把比她個體還要高一些的紫色水晶戰錘走入了場地之中,那戰錘看上去是如此的沉重,以至於薩蘭蒂亞現在這幅樣子,很會讓人懷疑,當她揮起戰錘的時候,她纖細到極致的身體能不能承受的住那種武器碰撞的衝擊。
而面對薩蘭蒂亞的諷刺,阿比迪斯小姐哼了一聲,隨手抓起一把沒開刃的雙手重劍,她單手揮舞著那沉重的武器,看她遊刃有餘的樣子就知道,這個美麗的女騎士並不是一個花瓶……她是真正戰鬥過的,沒準還上過戰場。
「還是擔心你自己吧,小丫頭。」
布麗奇特刻意將自己的聲音壓低,她看了一眼站在場地之外,有些緊張的安度因,她對薩蘭蒂亞說:
「到底是那個小鬼害怕了,還是你真的想要保護他?你是個精靈,他是個人類,你肯定不是他的姐姐或者妹妹,所以,我很好奇,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砰!」
薩蘭蒂亞將手裡的納魯水晶戰錘放在地面,那沉重的武器和地面的石板碰撞之間,發出了一聲讓布麗奇特忍不住縮了縮眼睛的低沉聲音,代表著這武器超乎尋常的重量,但它在薩蘭蒂亞手裡卻輕如鴻毛一樣,要麼是這武器被加持了特殊的魔法,要麼就是……眼前這個幾乎還是個孩子的丫頭,天生神力?
「如果你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的話……」
在圍觀者們的注視中,臉色稍紅的薩蘭蒂亞伸手將自己戰盔上的面甲放下來,她活動著鋼鐵的手甲,雙手抓起身邊的戰錘,在聖光之羽的飄蕩之間,她瓮聲瓮氣的回答到:
「我是安度因的……未婚妻。」
「也是他的,保護者!」
「見鬼!」
這個答案讓布麗奇特的眉頭向上挑了挑,眼看著薩蘭蒂亞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騎士小姐的身體微微下壓,雙手握住了劍柄,讓劍刃斜向上對準了眼前的對手,她吐槽一樣的說到:
「你們兩個還都是孩子……」
「那又怎麼樣?」
薩蘭蒂亞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見過的血,可比你多得多……你這十字軍的花瓶!」
在戰場中央,一位擔任決鬥裁定者的老騎士將左手高高舉起,在他眼前四方的位置,各自站著四位手持武器的高階聖騎士,嚴肅的盯著即將開始的決鬥,這是為了防止決鬥中的兩人真的打出火氣,或者一方刻意要傷害另一方時的保護措施,在必要的時候,四位聖騎士會立刻介入戰鬥,中止決鬥。
「決鬥……開始!」
老騎士的左手如戰斧一樣猛地揮下,布麗奇特騎士的眼睛在這一刻眯起,金色的聖光籠罩在她的軀體上,在一聲嬌喝之間,騎士小姐右手提劍衝鋒,左手向前狠狠揮動,濃郁的聖光在空中結成能量戰錘,呼嘯著砸向眼前沒有任何動作,就像是被嚇傻了一樣的薩蘭蒂亞。
眼看到審判的戰錘轟然砸落,但薩蘭蒂亞卻沒有任何反應,在場地四周的聖騎士們立刻準備介入這場完全不公平的決鬥,畢竟在他們的眼中,薩蘭蒂亞只是個未成年的孩子,而布麗奇特,已經是一位天賦卓絕的高階聖騎士了。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行動的時候,薩蘭蒂亞終於也有了行動。
布麗奇特轟然砸落的審判戰錘即將落在高等精靈丫頭的軀體上,而就在這一刻,薩蘭蒂亞舉起聖火閃耀的左手,在間不容髮之間,將騎士小姐砸過來的能量戰錘精準的扣在手中,她感受著手中審判戰錘的能量強度,在那帶有德萊尼人風格的騎士輕甲之下,那雙碧綠色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輕蔑。
「咔!」
一聲若有若無的輕響,讓正在舉劍衝鋒的布麗奇特猛地瞪大了眼睛,她看到了被薩蘭蒂亞扣在手中的能量戰錘,被那纖細的五根手指一點一點的扣緊,在1秒之後,高等精靈手中爆開了一團金色的碎光,那戰錘被硬生生捏碎,這暴力而奇幻的一幕讓所有圍觀者都發出了一陣驚呼。
「十字軍的天才……」
布麗奇特的衝鋒已經無法停止,在她靠近薩蘭蒂亞眼前的那一刻,高等精靈丫頭空著的左手在光芒四濺之中向上揮動,一記兇狠霸氣的聖光出鞘如呼嘯的利劍一樣刺向布麗奇特的面甲,讓騎士小姐下意識的舉劍格擋,那聖光之刃和長劍的碰撞將騎士小姐的衝鋒停在原地。
但在聖光出鞘的利刃被擋下的瞬間,薩蘭蒂亞雙手揮起的水晶戰錘,也在空中划過一個半圓,然後狠狠的砸在了布麗奇特的腹部,那揮錘拍打的姿態,就像是她和安度因在黑暗神殿玩高爾夫球的時候一樣……
和安度因一樣,從小啜飲龍血精華的丫頭神力驚人,被她揮起的戰錘砸中,布麗奇特頓時感覺到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呼嘯著倒飛了出去,她狼狽的在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去勢,而原本被她握在手中的長劍,則在空中旋轉著,最終在一聲長鳴之中,刺入布麗奇特眼前的地面。
「砰!」
一擊得手的薩蘭蒂亞將水晶戰錘拄在眼前,在一片死寂的場地中,她伸手撥開面甲,看著那狼狽的,披頭撒發,滿臉灰塵,嘴角還帶有血漬的布麗奇特,看著那一擊入魂的騎士小姐艱難的從地面上爬起來,高等精靈丫頭聳了聳肩。
「你輸了……」
「輸的毫無尊嚴,就像個無名小卒一樣……」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薩蘭蒂亞扛著戰錘,一步一步走到布麗奇特眼前,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半跪在地面上的布麗奇特,她學著自己養父的腔調,對眼前滿臉灰敗的騎士小姐說:
「我的養父對我說過,弱小和無知都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你如果能放下內心的驕傲,和我好好的,認真的打一場,你不會輸得這麼慘……但現在你看到了,你所謂的驕傲,其實什麼都不是,我說你是井底之蛙,其實並不是在諷刺你,小姐。」
「我只是說出了一個事實,不只是你……」
薩蘭蒂亞靠近布麗奇特的耳邊,她看了一眼周圍的那些年輕人,她輕聲說:
「這裡的所有人……都是井底之蛙!而安度因,才是你們走向強大的唯一希望……早點醒悟吧。」
說完,薩蘭蒂亞扛著戰錘就要離開,就在她轉過身的那一刻,布麗奇特突然問道:
「安度因,那個孩子……他比你更強?」
這個問題讓薩蘭蒂亞停下了腳步,丫頭回過頭,看著布麗奇特:
「在沙塔斯城的破碎殘陽戰團里,每一次對抗訓練,我都是第二名……而第一名永遠都是安度因,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一個能代表聖光存在的生命……」
「那必然就只能是安度因……他,即是聖光!」
薩蘭蒂亞走到安度因身邊,後者非常貼心的為她取下頭盔,然後摸了摸她的臉,小聲問道:
「她打疼你了嗎?」
剛才還無比強勢的薩蘭蒂亞這一刻就像是個乖乖女一樣,她挽住安度因的手臂,輕聲說:
「沒有,她太弱了……我們走吧,這裡沒什麼好看的了。」
……
「這個城堡太糟糕了!」
夜晚時分,穿著睡衣的安度因鋪好了床,又對身邊的薩蘭蒂亞抱怨到:
「它又濕又冷,不點燃壁爐就沒辦法好好睡覺,但我們還沒有柴火,也沒人告知我們要去領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