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身戎裝的瓦里安將一個黑色的雄鷹頭盔扣在了臉上,在他身邊,陸軍元帥哈爾弗·維姆班恩正在苦勸自己的國王不要冒險。
「陛下,您真的不應該跟著那群獸人去冒險,聽我說,您留在費伍德森林指揮戰爭,這就已經幫了他們很大的忙了,獸人們不能要求太多!」
「怎麼?哈爾弗,在你眼裡,我就和利亞姆、加林他們一樣,膽小的連個戰場都不敢上嗎?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瓦里安倒是不怎麼擔心,他回頭看著自己的陸軍元帥,他笑著說:
「別怕,區區一個惡魔領主而已,再說了,我們剛和獸人們簽了協議,他們老的老,小的小,這樣糟糕的局勢都敢上戰場打惡魔,難道我們人類就不敢嗎?可別讓獸人小瞧了我們。」
「我倒是覺得,利亞姆和加林陛下的選擇是正確的,國王就應該待在後方,聽我們這些將軍勝利的消息。」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入了帳篷里,坐在輪椅上的溫德索爾元帥說:
「瓦里安,不要這麼固執,你的改革才剛剛開始,一旦你有個意外,那群貴族們會開心死的,你應該多為自己的國家想一想,多為安度因想一想。」
這勸告讓瓦里安稍稍沉默,但幾秒之後,角鬥士國王聳了聳肩,從桌子上拿起自己的異型戰劍,在滅戰者接觸到瓦里安手指的那一刻,一抹藍色的閃電在劍刃上一閃而逝。
「老頭,我就是不想讓安度因以為他的父親是個連戰場都不敢去的懦夫……」
瓦里安執拗的說:
「連惡魔都不敢面對,我以後該怎麼面對更可怕的黯刃?別勸我了,溫德索爾,我可不是一個人去的……」
說話之間,穿著一身紅色皮甲的瓦莉拉也出現在了瓦里安身邊,這個高等精靈美少女看了一眼老元帥,她輕聲說:
「放心吧,溫德索爾先生,我會保護好瓦里安的。」
「這就是我想說的。」
老元帥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攤上一個瘋子國王還不夠,還要再加一個刺客王后……你們兩這組合,大概會名留青史吧。」
「我可不是王后……」
瓦莉拉笑嘻嘻的隱入空氣之中,後半句話她沒說出來,她只是瓦里安的妻子,第二任妻子,在這個國王和這個國家心中,真正的王后永遠只有一個。
「好了,好好打這一仗!哈爾弗,溫德索爾。」
瓦里安背著戰劍走出帳篷,在離開的那一刻,他回頭對兩位元帥說:
「等著我勝利的消息傳回來吧!」
……
就在灰谷和費伍德森林中央戰場打成一團的同時,在遙遠的黑海岸和灰谷海岸上,庫爾提拉斯的第一、第三艦隊正在忙碌的將獸人、牛頭人和庫爾提拉斯裝備精良的海軍陸戰隊送到灰谷和黑海岸的大地上。
這支混合編隊將從灰谷西北方進入戰場,在主戰場後方打開第二戰場,用來肅清目前在灰谷里肆虐的惡魔軍團。
不過這支混合編隊還沒有遇到惡魔的時候,卻遇到了另一些敵人。
「娜迦!噁心的軟皮蛇!」
負責指揮兩支艦隊的海軍少將坦瑞德從加持著鷹眼術和夜視術的遠望鏡里清晰的看到了海岸上密密麻麻的娜迦士兵,看樣子在艦隊到來之前,娜迦們已經進行了一次成功的登陸作戰,在坦瑞德的視野里,還能看到遠方一座正在燃燒的暗夜精靈小鎮。
看樣子,娜迦們已經攻下了暗夜精靈的沿海城鎮。
「將軍!海下沒有娜迦,要麼那些上岸的娜迦就是這一次軟皮蛇們全部的軍隊,要麼就是它們的登陸點在更遠的地方。」
期間上的大副泰勒上校對坦瑞德請示到:
「我們的瞭望水手看到了那些娜迦夾裹著很多暗夜精靈難民向灰谷進發,將軍,要不要救下她們?」
「那是精靈……」
坦瑞德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他看著泰勒:
「那又不是我們的同胞,我們沒有那個義務拯救她們,但……話又說回來了,那是珊蒂斯小妞的同胞,她現在是我們的盟友,以後沒準還會成為我們在暗夜精靈社會裡的代言人,所以……也許我們該救下那些精靈,你怎麼說?泰勒?」
泰勒上校曾追隨過坦瑞德的父親戴琳將軍,他和坦瑞德也是同齡人,此時,在只有兩個人的情況下,泰勒就露出了年輕人特有的那種表情,他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然後對坦瑞德說:
「我說,將軍,你是不是看上了那位羽月將軍?你想追求她嗎?那可是個冰山美女……聽說你就喜歡這種樣子的。」
「呃……有那麼一點心動。」
坦瑞德聳了聳肩:
「但我不會去追求她,珊蒂斯小妞的年齡已經可以當我曾曾曾曾曾祖母了,見鬼,你是沒見到凱爾薩斯在珊蒂斯小妞面前那副憋屈的樣子,好歹一個太陽王,還要向那小妞俯身行禮……嘖嘖,我可消受不起。」
說完,兩傢伙同時發出了一陣猥瑣的笑聲,但在笑完之後,坦瑞德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好啦,葷段子的時間就到這裡了,泰勒,向艦隊下達命令……」
年輕的庫爾提拉斯將軍站起身,他看著遠方的海岸:
「命令所有陸戰隊員做好登陸準備,戰鬥時間45分鐘,讓我們把這群噁心的軟皮蛇徹底送入它們的墳墓里!至於那些精靈小妞嘛,讓她們待在這裡,等待卡多雷軍方的接收!」
「現在……作戰開始!」
5分鐘之後,庫爾提拉斯兩隻艦隊共計74艘戰艦的所有炮口都對準了前方的黑海岸,在坦瑞德的一聲令下之後,呼嘯而出的近千枚炮彈就籠罩了夜色下在沙灘上爬行的娜迦大軍,一時間,黑海岸的這一角,火光衝天。
而年輕的將軍並不清楚……娜迦們並非沒有後援,只是,它們的後援,在深海之下,遭受了另一支艦隊的圍堵。
在那無光之海的深淵中,無數娜迦的殘軀以一種凋零的姿態懸浮於冰冷的海水之間,強悍而龐大的海獸被混雜著死亡能量的炮彈撕成碎片,它們的血骨散落在昏暗的海床上,幾乎到處都是,娜迦們綠色的血液幾乎將這片深海徹底污染,而在那綠色的血肉地獄中,一支無聲的艦隊正在海下緩緩前進,就如同要徹底進入海下深淵之中。
而為首的,赫然是已經成長為如同傳說中的海洋巨獸一樣的海上王權號……
穿著黑色艦長服的戴琳平靜的坐在自己的指揮椅上,他表情漠然,似乎剛剛在深海之下,輕描淡寫的屠殺了一個完整的娜迦軍團的人並不是他。
「艾薩拉還不死心……」
他冰冷的聲音在這支悄無聲息的隱匿前進的死海艦隊的每一艘戰艦,每一個死靈水手的心中響起:
「那個下賤的婊·子居然敢用我的女兒來威脅我……」
「她怕了……」
「她在害怕我,她在害怕黯刃……」
「很好……那就讓她繼續害怕下去吧。」
「死海艦隊,聽我號令……目標瓦斯琪爾,前進!」
……
「這……」
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海加爾山的月之大祭司站在月神殿的大廳中,她雙拳死死的握緊,在她眼前,那曾經充滿了月神榮光的地面上,已經布滿了屍體……
那些誠摯的月神牧師們以一種悲涼的姿態在這神聖之地失去了性命,他們的鮮血讓這大廳變得如同詭異的死域一般。
泰蘭德蹲下身,將腳下那名年輕的月神牧師瞪大的眼睛合攏起來,她的手指沾染了那已經冰冷的血液,那一抹鮮紅讓她的眼神都變得黯淡下來,她看著這牧師,她背後有一個致命傷,是偷襲……顯然,偷襲者很精通這種暗殺的技巧,她幾乎是在悄無聲息之間,就殺死了這些本該治癒她的牧師們。
「彌雅拉……」
泰蘭德喃喃自語著那個名字,那個曾經跟隨她一起推翻了艾薩拉統治的英雄,她為什麼會突然變得如此的暴虐……真的是因為目睹了娜迦和獸人的聯合嗎?不!
「不!」
泰蘭德抬起頭,看著大廳盡頭的月神鵰塑,為什麼,為什麼在這些同胞被殺死的時候,偉大而仁慈的月神,卻沒有保護他們?
難道……難道暗夜精靈已經失去了月神的眷顧嗎?
但,為什麼呢?
「大祭司,我們找到彌雅拉·日歌了。」
一名穿著盔甲的哨兵在泰蘭德身後低聲說:
「就在關押奧格瑞姆的獸穴里,她死了……」
「奧格瑞姆呢?」
泰蘭德的手指有些冰涼,她已經意識到了這場災難背後隱藏的力量,她迫切的需要一個好消息,她回頭看著那哨兵,後者咽了咽口水,有些艱難的說:
「奧格瑞姆失蹤了……」
「找!」
一個冰冷的命令從泰蘭德嘴裡說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