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流沙帝國 第4章 塔納利斯·新戰場

「砰!」

一聲詭異的脆響,其拉蟲人次級戰爭領主沙拉圖爾的腦袋就被硬生生從殘缺的軀體上撕了下來,那腦袋被扔在了大酋長腳下,而那毒液麻痹的身軀,則被那巨大的,兇狠的,散發著野性力量的噩夢毒蠍的巨螯在肢節響動中,在茉雅娜堪稱惡毒的攻擊中,被輕易的切成了4塊。

噩夢毒蠍,這本就是卡利姆多所有大大小小的蠍子里最恐怖的那種,它所蘊含的毒液足以在1秒之內毒死一頭強壯的科多獸,而這種蠍子體型很小,很擅長在山石之間隱藏自己,同時非常善於捕獵,個性兇狠而狂暴,是所有獵手都躲之不及的噩夢。

而使用自然之力的德魯伊們理論上確實可以變幻為一切野獸,但很少有人會花費精力去變幻類似於毒蠍或者蜘蛛這樣的生物,一方面,這些陰毒的獵食者形態不符合德魯伊們的教義,另一方面,這種沒有荒野半神的力量支持的變身,也要比傳統的獵豹、巨熊更困難。

荒野半神們與德魯伊們的關係是複雜的,它們生活在德魯伊們的聖地翡翠夢境里,它們給予德魯伊們野性知識,用它們的力量來幫助德魯伊們實現野獸形態的變幻。

但凋零者不需要這些,或者說,這個教派所信奉的「生命之種」本身攜帶的自然之道就是野性的,是自然力量狂暴化的體現,在接受了生命之種的自然力量之後,足夠強大的德魯伊們可以依靠學習和摸索,變幻出更具威力的形態。

比如此時茉雅娜的毒蠍形態,又比如狼行者牙火在研究的狼人掠食者形態,又比如荒野半神阿迦瑪甘為了感謝凋零者的付出,而主動給予的野性知識,可以讓德魯伊們變幻為擁有蠻力和衝擊力的野豬形態……總之,凋零者的德魯伊們,要比塞納里奧議會的古板德魯伊們擁有更多的可能。

「嗡!」

綠色的自然之力涌動之間,茉雅娜纖細而溫柔的體型再次出現,她帶著悲傷的情緒,半跪在沙拉圖爾那醜陋的腦袋前方,似乎在祈禱些什麼,而這樣嬌弱的女性姿態,很讓人懷疑剛才那頭狂暴的,可怕的,在幾分鐘之內就將蟲人領主撕成碎片的噩夢毒蠍的化形是不是一場夢境。

不過周圍在毒蠍肆虐下破碎的大地,則證明了這個嬌弱的女人,內心中有讓人顫慄的、瘋狂的那一面,她看著眼前那佔滿鮮血的蟲人頭顱,一股厭惡在她內心中升起,茉雅娜站起身,手指微動之間,一條粗大的藤蔓從地面的裂痕中出現,包裹著那頭顱,將其拽向地下。

時不時還傳來輕微的骨頭斷裂的聲音。

「對不起,諸位。」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大牧首回到了人群中,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對其他人點了點頭:

「我失態了。」

「我以後再也不敢開她的玩笑了……」

坦瑞德自言自語的說:「也許葷段子也不能再說了……我是不是得感謝她不殺之恩?」

「其他蟲人的突襲者都被幹掉了,大酋長。」

胸甲上還沾染著綠色血漬,被腐蝕出一道道醜陋痕迹的德拉諾什背著戰斧,走到了大酋長身邊,對他低聲說:

「暗矛的巨魔巫醫在解刨那些刺客,但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那些是蟲子,毫無疑問,其拉蟲專門挑選了這個時刻,很可能就是為了將您和使者們……一網打盡。」

「它們很聰明,大酋長。」

聲音稍有些沙啞的茉雅娜大牧首平靜的說:

「它們不止是蟲子,您現在親眼看到了……一旦迦勒底主教死在獸人的城市裡,這片大地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很顯然,這是一次有預謀的刺殺,大酋長,我就直說了吧。」

凋零者大牧首看著身後那些正在收斂戰死者遺體的獸人戰士們,蟲人這一波夜色下的襲擊,這些被專門派出來執行暗殺任務的蟲人們在十幾分鐘的時間裡殺死了近40名獸人戰士……充分體現了高階蟲人的威脅,這還是在它們的首領被困住的情況下。

「我和迦勒底主教此行前來奧格瑞瑪,就是為了勸說獸人也加入卡利姆多對抗其拉蟲人的陣營中,不僅如此,我們還希望部落的其他成員,巨魔和牛頭人也能加入其中,你們前不久在貧瘠之地發現了數個醞釀中的蟲巢,這已經證明了其拉蟲人的戰略……」

茉雅娜的聲音在黑暗中回蕩著,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在這奧格瑞瑪城帶著血腥氣的夜色中,大牧首的聲音非常的誠懇,而且充滿了一種神職者應有的擔憂:

「一旦希利蘇斯前線開戰,蟲人必然會用它們慣用的戰術,在我們後方試圖打開第二戰場,到那個時候,不管部落願不願意,你們一樣會被捲入其中,與其被動等待其拉蟲人將力量積蓄到極限,不如現在就出動,打開甲蟲之牆,將蟲人的威脅扼殺在搖籃里……」

「這不僅僅是人類帝國或者是凋零者德魯伊的戰爭,大酋長,這是整個大陸的戰爭,甚至是,整個世界的戰爭。」

大酋長並沒有太多的表示,作為一個勢力的首領,他已經見識過了太多太多的人和事,這樣重要的事情,更不是聽信茉雅娜一席話就能做出決定的,他將戰錘遞給身邊的侍衛,然後沉聲說:

「您說的很有道理,大牧首,但您要理解,部落並非我的一言堂,我需要和獸人的酋長們,以及牛頭人和巨魔的酋長們進行討論……但我可以保證,在希利蘇斯大戰開啟之前,我們會給您一個答覆,另外,既然蟲子已經攻入了奧格瑞瑪,獸人再這麼旁觀下去也不好看了。」

「我聽說,人類帝國在塔納利斯沙漠建立了陣線?」

這句話奧格瑞姆是看著坦瑞德問出來的,年輕的將軍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是的,就在大裂痕旁邊,我們在監控蟲人先鋒的動向。」

「很好。」

奧格瑞姆活動了一下脖子,他看著腳下那一縷綠色的血跡,他說:

「不管部落最終的決定如何,今晚的債是要算一算的,我會在最近派遣一支黑石氏族的戰士前往塔納利斯……這並非代表部落,只是代表我個人的意願。」

「也當是我個人對迦勒底大主教在奧格瑞瑪城遇襲的賠禮……獸人從不饒恕那些傷害朋友的傢伙,雖然我們和人類很難稱得上是……朋友。」

……

「我說,豪威,你說這些蟲子到底有多少?」

第七軍團下士皮爾斯一邊抓著低沉的噴火器,一邊將噴火器的噴口對準大裂痕那詭異地面前方的石柱,在背後原油桶和噴火設備的支撐下,一道長達5、6米的火焰向他前方噁心的紅色菌毯噴射。

這些蟲子們弄出的噁心玩意似乎是一種詭異的營養物質,駐紮於此的士兵們在過去幾個周的觀察中,已經掌握了這些蟲子的繁衍規律,它們將數目龐大的蟲卵藏在凸起的石柱周圍,在那些蟲子孵化之後,就會跳到紅色的菌毯上,利用這些粘稠的半凝固狀液體,來讓幼蟲飛速長大。

一頭其拉工蟲從孵化到成長為完全體,只需要短短3天的時間,而更高級的翼蟲和兵蟲需要的時間更長一些,但也不會超過5天。

總的來說,一旦蟲群開始瘋狂繁殖,只需要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它們的數量就會翻上十幾倍……那是足以淹沒一切的蟲海。

不過在意識到菌毯對於幼蟲的重要性之後,第七軍團就立刻在地精那裡訂購了很多台噴火器,每天都有士兵們手持這種危險,但殺傷力巨大的玩意,不停的清除遍布整個大裂谷的紅色菌毯,這種方法被證明是有效的,在法師們的觀察下,最近幾個周蟲子的繁衍速度明顯下降了很多。

當然,士兵們持有噴火器的時候移動速度很慢,一旦遭遇到蟲子伏擊就很難逃脫,因此在每個噴火器周圍,都有4-6名手持霰彈槍和突擊步槍的士兵護衛,這是一個標準的應對蟲人威脅的戰術小組。

面對皮爾斯無聊的詢問,手持沉重的突擊步槍在旁邊警惕的上士豪威根本不想回答,在大沙漠的烈日下進行菌毯消除工作是非常無聊而且非常辛苦的,頂著一聲盔甲站在陽光之下的味道絕對不好受,他感覺自己全身的水分都快要被蒸發了,現在豪威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趕緊弄完這該死的活,然後返回營地,在遮陰網下好好的睡一會。

「這盔甲真是要人命,豪威,我明天要請個假,我覺得我頭疼,腳疼,全身都疼……見鬼,我當初是犯了什麼病,才主動要求到這裡來?」

在皮爾斯身邊的一等兵克拉克煩躁的將自己的頭盔摘下來,不斷的扇著風,不斷的吐槽著這該死的陽光,該死的沙漠,該死的一切。

在這個戰術小組眼前,是幾乎一望無際的大裂痕,其拉蟲在這裡蟄伏了近百年,它們將這片沙漠硬生生的變成了一片覆蓋著紫紅色角質外殼的蟲巢,天知道這片大地之下到底藏著多少蟲子。

而聽長官說,這裡還只是蟲人的先鋒軍,蟲子們真正的大本營還在更南方的希利蘇斯大沙漠里,這簡直是會讓人絕望的事實。

「豪威?豪威?」

克拉克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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