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在傳送門法師們的操縱下,籠罩達拉然的紫羅蘭結界緩緩開啟了一道裂隙,等候在紫羅蘭哨崗的近千名白銀之手聖騎士在法師們的指引下,快步穿過了結界,來到傳送門大廳,和他們的長官會和。
「諸位,我們將奉命返回洛丹倫,驅散盤踞在國內的天災亡靈,我知道,很多人擔憂親人,但在泰瑞納斯王和阿爾薩斯王子的努力下,祖國的人民大多數都被保護在了堅固的城牆之內,而作為聖光的戰士,我們必須在這危急時刻體現出我們的價值!」
大騎士圖拉揚站在傳送門大廳前方,對眼前的聖騎士們訓話:
「危難之際,就是英雄們替身而出的時候,現在,該我們上戰場了,諸位,按照各自的隊列,進入對應的傳送門,達拉然的法師兄弟會把我們送到每個人戰場上,請諸位務必竭盡全力,奮勇作戰!」
「為了聖光!為了洛丹倫!為了帝國!」
「出發!」
大騎士一聲令下,他身後通往洛丹倫各個城市的傳送門也在這一刻開啟,全副武裝的聖騎士們大步走入傳送門中,周圍的法師們也面帶崇敬的看著這些即將踏上戰場的勇士。
而大騎士則站在隊伍的最後,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緩緩合攏的紫羅蘭結界,他在內心裡輕聲問到:
「瓦里瑪薩斯!節點感應到了嗎?」
此時正在達拉然地下錯綜複雜的隧道里穿行的恐懼魔王快速回應到:
「剛才的打開與現在的合攏暴露了紫羅蘭中樞的位置,就在達拉然地下,我正在趕往那裡!」
「很好,抓緊事件破壞它!」
大騎士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穿過傳送門的聖騎士們,他低聲說:
「我給你5分鐘的時間!」
「足夠了!」
瓦里瑪薩斯狡詐而信心滿滿的聲音傳來,大騎士對身邊的傳送門法師點了點頭,然後走到正在通過傳送門的聖騎士後方,在那裡,還有一些堆積的戰略物資,在檢查物資的時候,大騎士悄無聲息的轉動著手指上的埃匹希斯戒指,在轉過身的那一刻,戒面上的小塊埃匹希斯水晶被他捏成了粉末。
就在這同一時刻,遠在黑鐵區鍛造室中的泰瑞昂猛地抬起左手,在無名指上的埃匹希斯水晶戒指裂開了蛛網一樣的裂痕,饒是黯刃之王已經能很好的壓制內心的情緒,在這一刻,他依然感覺到了名為「緊張」的情緒在內心裡升騰。
黯刃之王的身影驟然消失在黑鐵區的鍛造車間,片刻之後,一道一級戰備命令,通過特殊通訊渠道,朝著整個黯刃軍團13個戰團和海外艦隊發布了出去。
命令很簡單,只有幾句話,但卻讓整個黯刃軍團的戰爭機器在頃刻間開啟了運轉。
「『災難日』作戰規劃啟動,倒計時240分鐘!」
「唰!」
在卡拉贊最上層研究室,大巫妖被突然響起的作戰命令打斷了思路,他果斷的拋下了手裡的一切,在亡靈侍從的幫助下,換上了自己最喜歡的那件絳紫色的法袍,背上守護者之杖,提起一個黑色的金屬箱子,邁步踏入了一扇通往位置區域的傳送門裡。
而在卡茲莫丹海域里的潮落島廢墟中,戰爭的迷霧纏繞在海面之上,在那濃霧最深處,因為吞噬了太多娜迦和海盜的靈魂,而變得越發龐大以及猙獰的「海上王權號」正安靜的停靠在岸邊,一身黑衣,帶著黑色艦長帽的戴琳安靜的站在甲板上,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樣。
而在他眼前,甲板上的亡靈水兵正在幾個侏儒和地精的指揮下,將一台巨大的,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重型火炮固定在甲板上,這火炮是三級耦合的體系,一節一節的裝載在黑黝黝的炮座上,它是可以移動的,但卻沒有傳統火炮的火繩和彈藥填裝口。
在這被命名為「逆火」的艦炮頂端,有一個和魯克瑪之息那樣的能量炮很相似的能量聚合口,在甲板昏暗的燈光中,跳動著昏暗的光芒。
「唰!」
兩扇傳送門的光芒同時在海上王權號的甲板上閃耀開,大巫妖和鮮血主母幾乎是一前一後踏入了這裡。
「日安,奧蕾莉亞。」
卡德加對面如寒霜的奧蕾莉亞微微俯身,他看著奧蕾莉亞手裡提著的黑色箱子,他低聲問到:
「哪怕是在奎爾薩拉斯做下了那樣愚蠢的事情之後,泰瑞昂最信任的還是你嗎?」
「恕我直言,卡德加。」
奧蕾莉亞沒有理會這種嘲諷,她將手裡的黑色箱子遞給了卡德加,她說:
「泰瑞昂對你的信任,不比我更少……但你卻辜負了他。」
鮮血主母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娜薩並沒有死,你和她做過的那些事情,她統統告訴了我,卡德加,小心走好接下來的每一步,如果你敢背叛他,我就親手殺了你!」
這句隱隱的威脅讓卡德加的眼神挑了挑,但片刻之後,大巫妖抬起頭,拿起兩個箱子,緩緩走入了昏暗的船艙里,他頭也不回的說:
「我沒有背叛他,而且我,或者是任何一個死亡領主,都不會成為他的……累贅!你又有什麼資格對我說教呢?累贅小姐……」
這強烈的嘲諷讓奧蕾莉亞握緊了十指,但最終,她愴然若失的回過了頭,就在她走向傳送門的那一刻,在甲板上方,目睹了這一切的戴琳突然開口說:
「我能從你眼裡看到不安,奧蕾莉亞·風行者,也許你的下一個努力將會徹底粉碎你僅剩的意志……所以我給你一個建議吧,不管你想做什麼來證明自己……先和泰瑞昂商量一下,而你們所建立的這個體系,矛盾重重,在我看來,可不比人類帝國更好。」
「替我轉告泰瑞昂,想要走的更遠……就得先解決這些矛盾,如果他不方便來的話,我很樂意……代勞!」
……
「撕啦!」
染血的法袍在惡魔的利爪下如最脆弱的紙片一樣被撕開,一起被撕開的,還有守衛在紫羅蘭中樞的女法師的軀體,她沾染著血污的腦袋砸在地面上,在血泊中無力的跳動了幾下,那雙美麗的藍色眼睛裡,還閃耀著強烈的不甘與絕望。
而在她身後,是遍布整個大廳的屍骨與血漬,完全浮現出軀體的納斯雷茲姆領主沒有再留情,在一次暗影突襲之間,這惡魔領主完全爆發出了屬於自己的詭異力量,那種力量是人類法師很難抵抗的。
此時,它活動著肩膀,根本不在意在這地下大廳里響起的尖銳警報聲,在充斥著血腥味的空氣中,向前踏出一步,留下一個沾滿血漬的蹄印,在它眼前,是一個閃耀著藍色魔力的控制核心,在水晶製作的能量導管中,那從地下被抽取的魔力匯聚於一處,在整個大廳四周,都閃耀著繁雜而晦澀的符文。
「低級生物製作的大玩具!能量傳導效率簡直一塌糊塗!」
瓦里瑪薩斯抓著下巴,發出了低沉的笑聲,它走上前,絲毫不在意那厚重魔力的侵蝕,在背後傳送門的光暈破碎的瞬間,它揮起爪子,一爪子撕開了眼前牆壁上的符文控制層,將那連在一起的魔力導管都扭曲了起來。
在警報聲初響時,就帶著戰鬥法師趕來地下大廳的安東尼達斯剛剛走出傳送門,就看到一股混亂糅合在一起的藍色魔力呼嘯著朝著四面八方爆開,這一幕讓大法師瞪大了眼睛,他的思維在這一刻有些停滯,也有些混亂,他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明明,明明整個達拉然都是內部封鎖的!
這個惡魔是怎麼出現的?
「嘩啦,嘩啦!」
在魔法的藍色火焰跳動之間,瓦里瑪薩斯轉過身,任由那厚重的魔力在自己軀體上跳動著,它凝視著眼前的大法師安東尼達斯,它發出了一連串尖銳的笑聲:
「卡薩納提爾托我向你問好……大法師,它在這座城市裡生活了數百年……呵呵,它比你更清楚這座城市的構造,很遺憾,但……你們輸了!」
「卡薩納提爾?」
安東尼達斯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作為達拉然六人議會的成員,他當然知道達拉然這座城市和數百年前在這個世界活躍的恐懼魔王卡薩納提爾的「孽緣」,那個恐懼魔王曾不止一次險些毀滅達拉然,但是在梅里·冬風大法師將其封印於自己體內之後,再沒有聽說過這個恐懼魔王的消息。
現在看來,早在數年前就失蹤的梅里·冬風大法師,很可能已經……
「轟!」
大法師的寒冰手杖向後揮動,整個地下大廳的通道都被冰冷徹骨的寒霜覆蓋了起來,他盯著眼前沐浴在魔力風暴中的恐懼魔王,他沉聲說:
「只要殺死你……恐懼魔王!結界依然可以被修復!你只是你邪惡主人的犧牲品,你只是自投羅網而已。」
「不!不不不!」
瓦里瑪薩斯面對一字排開的戰鬥法師們並不慌張,它舒展著背後的雙翼,在藍色的魔力風暴中,這恐懼魔王的身影顯得越發猙獰。
「我也有幫手!瞧,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