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薩答應了地精巴迪,會幫他爭取一天時間,讓他在面見許久不見的黯刃大領主之前,做好充分的準備。
但這不意味著娜薩會傻到直接阻攔泰瑞昂,相反,也許曾經剛剛接受了鮮血之力的守望者是桀驁不馴的,但在跟隨了泰瑞昂的第四個年頭之後,就算是最頑固的娜薩,也已經接受了自己和泰瑞昂命運相連的事實。
儘管很多時候,她都會習慣性的給自己的「主人」製造一些小小的麻煩,但是在內心裡,由血緣重組的禁忌聯繫,還是讓她每一天都會越發靠近泰瑞昂,直到最終成為黯刃大領主最忠實的影子。
也正是因為這種血脈相連,讓泰瑞昂非常信任娜薩,在死亡領主們忙著為黯刃拓展力量的同時,負責隱秘行動的鮮血守望者們也從未放鬆過,早在泰瑞昂第一次穿越黑暗之門之前,他就在巴迪·穆爾那裡留下了兩個守望者,科達娜·邪歌和瑪萊斯·魔影,他給了她們特殊的任務。
在東部大陸範圍內,尋找一些失落的「神器」。
當然,泰瑞昂說的神器,並不是指和泰坦有關的武器,死亡騎士很清楚,任何和那些「神」有關係的東西都是危險的,所以他將目標縮小了很多,很容易找到、可以立刻被使用、而且流傳的傳說極其稀少,而兩個守望者的星動模式也被具體要求,至少不能主動去找那些人盡皆知的傳說,比如人類大帝阿拉索的佩劍——滅戰者之類的武器。
而在所有被泰瑞昂知曉的「神器」之中,薩拉塔斯,毫無疑問是最容易得到,而且最危險的那一類,甚至有那麼一段時間,死亡騎士甚至想要放棄尋找它。
那把武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和天啟一樣,是不折不扣的邪刃,而坦率來講,由它誕生的那些故事,也要比天啟的冷酷傳言更邪惡。
「噠、噠、噠!」
低沉的馬蹄聲在靜謐花園墓場之外的森林中響起,不多時,一身黑袍的泰瑞昂和奧蕾莉亞就出現在了守望者們面前,死亡騎士翻身下馬,沒有什麼語言交流,他沉默的跟著娜薩走入了墓園之中,而越來越接近墓場中心,這墓地里殘留的黑暗力量就越發強大。
「它不在這裡。」
泰瑞昂最終走入了墓場後方廢棄的小教堂之中,在他眼前,是一處被翻開的墓穴,其中掩埋著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體,死亡騎士沒有靠近那屍體,他伸出手阻止奧蕾莉亞的靠近,他低聲說:
「這屍體沒什麼好看的,但毫無疑問,你們找對了方向,娜薩,他確實是被薩拉塔斯殺死的,靈魂被抽干,而且看樣子,這還像是一場……噁心的活祭。」
「邪教徒的玩意。」
娜薩厭惡的揮了揮手,守在一邊的科達娜揮起鏟子,很快就把那具屍體重新埋了起來,而在土被填平之後,娜薩站在泰瑞昂身邊,她有些猶豫的說:
「我們本該繼續追查的,但在我發現了這東西隱藏的瘋癲黑暗之後,我決定停下來,大領主,我並非對你的決定不滿,但哪怕那把武器再強,也不值得用我們最好的刺客們去冒險,它……它是如此的詭異,就算在守望者地窟里,也沒有這麼詭異的玩意。」
「所以,這個薩拉塔斯?」
奧蕾莉亞皺著眉頭問到:
「它到底是什麼?」
泰瑞昂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娜薩身後的科達娜,後者急忙解釋到:
「那是一把武器,主母,一把魔法武器,從屍體上的傷口來看,應該是一把類似於儀式匕首一樣的武器,關於它,我和瑪萊斯在3年里收集到了很多信息,但大都殘破不堪,但其中有兩個故事已經被我們認定為真實發生過的,而通過它們,您大概就能體會到這把武器的某些……邪惡的嗜好。」
「那就說吧。」
奧蕾莉亞站在泰瑞昂身邊,看著陷入思索的丈夫,她聳了聳肩:
「我在聽。」
鮮血守望者科達娜清了清嗓子,在這個距離夜色鎮只有不到10分鐘路程的墓場里,開始講述自己收集到的那些瘋癲而讓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當初,在大家離開艾澤拉斯前往德拉諾之後,我和瑪萊斯就開始行走東部大陸,執行泰瑞昂大人的命令,而我們最開始找到蛛絲馬跡的『神器』,就是薩拉塔斯和逆風收割者。」
「在瑪萊斯前往卡拉贊尋找逆風收割者的時候,我也一起出發,去到燃燒平原,那些黑鐵矮人的地下城市裡,在那裡,流傳著一個不算古老,但非常有意思的故事。」
科達娜伸手摘下了自己的貓頭鷹頭盔,這個梳著辮子的精靈姑娘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眾人,然後用一種詭異的語調講述到:
「莫德古德,300年前的黑鐵巫後,她是老索瑞森巫王的妻子,她的出身非常的高貴,最少對於矮人而言是如此,而她也繼承了家族研究魔法的傳統。邪惡而陰險,但頗具天賦的巫後,坐擁黑鐵矮人們在歷史中收集到的最強大的魔法神器,比如巫王之杖,比如封印石板,她很貪婪,對於知識,對於魔力,極其的貪婪!」
鮮血守望者的聲音越發詭異,而膽子最小的守望者阿納雅悄悄的走出了墓場的小教堂,她自言自語的說:
「我預感到,科達娜又要講一個恐怖故事了,所以我還是……我還是去巡邏吧。」
阿納雅的離開並沒有打斷興緻勃勃的科達娜的講述,她繼續說道:
「莫德古德經常僱傭最好的矮人探險家發掘一些古物,來供她研究,最開始沒有什麼問題,直到某一次,有個矮人帶回了一把纏繞著黑暗的利刃。」
科達娜的眼睛眯了起來,她帶著惡意,對同伴們神秘的說:
「而這,就是噩夢的開始!」
「巫後很快就被吸引了,她花了很久的時間,來研究這把匕首。甚至因此錯過了三錘之戰最開始的大場面,而且侍衛們不止一次看到巫後神神秘秘的對她的武器說話,而那把匕首更是時時刻刻被她帶在身邊。」
「這不算什麼……」
奧蕾莉亞皺著眉頭說:「在奎爾薩拉斯,也有很多武器是很神秘的,王族傳承的魔法寶劍烈焰之擊,也是有自我靈魂的,據說它不會任由自己的力量,被逐日者血脈之外的人使用,還有我用過的薩拉多斯,那把魔法弓也是一樣。」
「不不不,主母,這兩者可不一樣!」
科達娜的眼睛裡閃過惡作劇一樣的神色,她用輕微的聲音呢喃到:
「巫後有一次突然記起了一些事情,她迫切的想見見帶回這把利刃的矮人,她說她要向他當面致謝。但她翻遍了整個暗爐城,也找不到他,更詭異的是,誰都記不起那個矮人的名字和他的臉龐,就好像……好像憑空消失了,又好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那是巫後的幻想,要麼就是那把武器想要落入她手裡……但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把劍的來歷。所以說,她第一次握住那把匕首的時候,她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小教堂里的氣氛有些詭異了,奧蕾莉亞抿了抿嘴,娜薩不屑一顧的笑了笑,而瑪萊斯·魔影神經質的左右看了看,米拉娜不知何時,已經跟著阿納雅去巡邏了,唯有泰瑞昂還皺著眉頭,坐在教堂角落,獨自思考著什麼。
「巫後的結局大家都知道,她死在了格瑞姆巴托,但是在臨死前,黑鐵矮人還佔據著絕對的優勢,實際上,蠻錘親王卡德羅斯當時已經絕望了,他孤注一擲的發動了一次反突襲,那根本不可能成功,但偏偏他成功了,在上萬黑鐵矮人的包圍中,他一個人殺死了巫後……而你們知道,巫後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鮮血守望者舒了口氣,她模仿著矮人瓮聲瓮氣的聲音,沉聲說:
「不……你答應過的……是的,那把匕首,她從不離身的武器,在最關鍵的時刻,拋棄了她……」
一股冷風恰到好處的吹入了小教堂里,讓奧蕾莉亞後頸的毛髮倒豎了起來,風行者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丈夫,她倒不是被科達娜的故事嚇住了,而是那把詭異的匕首,怎麼聽怎麼像是泰瑞昂持有的魔劍天啟一樣的貨色,而風行者也親眼見過天啟對於持劍者的壓迫……她不希望同樣的結局發生在自己丈夫身上。
「我知道你們不相信,但這個故事是真的。」
科達娜坐在腐朽的椅子上,把玩著鋒利的匕首,低聲說:
「每個黑鐵矮人術士都知道這個故事,而且他們中的很多人,都在追逐薩拉塔斯,可惜沒有一個人成功,那把匕首就像是對矮人失去了興趣,在300年後,它又一次出現,但這一次,它落入了一名人類手裡。」
「娜塔莉·塞林,暴風王國的聖光主教,她經歷過暴風城被獸人攻陷的慘劇,她發誓要復仇,不過那時候,她聽說了關於一些獸人術士在暴風王國境內尋找一把匕首的傳聞,然後她去了,單槍匹馬的從獸人手裡搶到了那把匕首,沒人她是怎麼做到的,但和莫德古德不同,她被這武器賜予了另一種力量。」
科達娜的第二個故事就簡單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