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爾加丹王座活動的惡魔們幾乎是抱著不勝即死的決心在忙碌著修建傳送門。
腐蝕者薩索瓦爾擔憂的問題,同樣也是這些殘餘的惡魔們擔心的問題,末日領主卡扎克正在瑪頓等待著它們勝利的消息,如果它們讓卡扎克失望了,那結局肯定不會太好。
難道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想要體驗一下軍團內部花樣繁多的刑罰?
那還不如直接戰死在德拉諾來的更愉快一些。
但只有決心肯定是不夠的,決心和意志再強大,也敵不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沉默死靈,地獄火半島的失敗讓惡魔們很沮喪,也讓它們認清了現實,這個世界並非沒有抵抗軍團的力量,如果只是之前那樣的小打小鬧,根本不可能對抗已經真正成形的黯刃騎士團。
就像是薩索瓦爾內心思考的那樣,想要摧毀這支沉默之軍,就必須正面擊潰他們所有的防禦,死人缺乏感情,無腦的行屍更是不會恐懼,很多陰謀和計策都難以實施,在軍團遭遇的所有對手中,黯刃騎士團也許不是最強的那一批,但絕對是最難對付的那一批。
腐蝕者拍打著雙翼,將暗影力量聚集在自己的身體上,悄無聲息的滲透了黑暗神殿簡陋的防禦結界,它發出了一連串低沉的笑聲,然後慢慢的隱匿在了黑暗之中。
它需要尋找一個能引起大規模騷動的機會……而且留給它的時間,也許不多了。
就在危險的滲透者已經潛伏到黯刃騎士團最核心的堡壘的同時,在遙遠的法蘭倫平原上,之前已經死寂下來的黯刃死亡騎士的堡壘又一次「熱鬧」了起來。
緊急從地獄火半島趕來的羅格里奧看著自己居住了2年的通靈塔,在法蘭倫平原瘋狂生長的植物將眼前的一切都徹底覆蓋了。
在這白骨和磚石建造的通靈塔的建築之外,是橫生的森林和荊棘,而在階梯上長滿了綠色的苔蘚,還有蔓生的藤蔓纏繞在周圍的大地上,腳下則布滿了瘋長的野草,從死亡騎士的角度看去,這裡就像是已經被廢棄了好多年的要塞,但實際上,距離他帶著死靈們離開到現在,只過去了10天不到。
「奧特姆的研究報告我仔細看過了,現在看起來他似乎沒說謊。」
血法師賽文蹲在地面上,伸出手挖開了腳下的土壤,他隨手釋放了一個偵測魔法,片刻之後,他站起身,將一團充滿腐蝕性的暗影能量砸在腳下,頃刻間就將一片草地徹底焚毀,在灰燼飛舞之中,土黃色的地面出現在了他眼前。
但不到10分鐘的時間,那地面又被一層細碎的,剛剛發芽的植物覆蓋了。
「這片大地之下隱藏著某種秘密,也許是一個巨型的生命物質,或者是一個超級生命體。」
賽文以專業的角度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他摩挲著下巴,伸手拉了拉腦袋上的法師帽,抬起頭,眺望著遠方覆蓋了整個島嶼的巨型森林。
「就在那裡,我能感覺到,那裡有不正常的魔力波動。」
「我們就是為此而來的。」
羅格里奧冷漠的看著前方繁盛到不正常的森林,他輕聲說:
「但願你們運來的那個儀器有效果。」
「它當然有效果,那可是1200年前的原裝貨,來自一個偉大的天空文明,可惜,我們在那墓穴里只找到了這一樣東西。」
賽文不滿的說到:
「那些遠古的鴉人國王們可真會糟蹋東西,我們必須在阿蘭卡峰林繼續挖掘,直到找到這種武器的設計圖紙為止,還有關於熔煉埃匹希斯水晶的方法,卡德加也在尋找使用這種水晶的方法,我不明白為什麼泰瑞昂這麼信任那個人類,但在我看來,他完全不值得信任!他施法的技巧也一塌糊塗。」
高等精靈用一種傲慢的語氣哼了一聲:
「只是區區的一個二流法師而已。」
羅格里奧沒有接話,關於血法師賽文和奧特姆,以及人類法師卡德加之間的矛盾,牽扯到了人類和精靈之間交織3000年的恩怨,一兩句話根本說不清楚,他也無意參與到這種毫無意義的競爭中。
死亡騎士最後看了一眼自己建立的通靈塔,然後毫不留戀的轉身走向島嶼外圍,他們走入這片森林時清理出的道路又被重新的覆蓋了,羅格里奧揮舞著自己的符文劍,砍碎了那些噁心的植物,大步走向了前方的臨時營地里。
一群鴉人藏卷人們正在忙碌的拼裝某種精密的,帶著獨特的鴉人風格的金屬造物,在他們之中,有一位穿著白色長袍,全身羽毛都是白色的藏卷人似乎位高權重,整個拼裝過程,都是在他的指導下進行的。
「呱!動作再輕一點!」
白色的鴉人尖叫的呵斥著:「要像對待自己的生命一樣對待這無上的寶物,1200年的時光已經讓它在時光中磨損了太多,必須妥善的保管以及使用!」
羅格里奧走到這鴉人身後,他皺著眉頭,打量著眼前這金色的機械,超過3000塊不同的裝置以一種超級繁瑣的方式被藏卷人們組合在一起,這是一個高度在5米左右的整體,從已經拼裝完畢的部分看去,與其說是一件武器,更不如說是一種祭祀用的東西。
它的外殼被堆放在一旁的支架上,那是一個被精雕細琢的金色飛鳥頭顱的金屬殼,在陽光下閃耀著華麗的光芒,這是鴉人傳說中翱翔天際的太陽之靈魯克瑪的形象,在鳥的雙眼上是兩顆拳頭大小的透明水晶,擁有無數的切面,反射的陽光讓人看一眼都會覺得眩暈。
羅格里奧蹲下身,伸出手試圖去碰觸這寶石,但就在接觸到寶石的那一刻,就被喝止了。
「別動它!死亡騎士!」
羅格回過頭,看到了那個白袍鴉人正拄著手杖,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在那雙鳥類的眼睛裡,充斥著一種名為智慧的光芒,雖然是個墮落鴉人,但從它的儀態上,讓人不難聯想到它曾身為高階鴉人時的高貴與優雅。
「太陽寶石是魯克瑪之息最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
白色的鴉人解釋到:
「但凡它固定的位置出現任何的差錯,哪怕只是角度偏差了一絲,都會直接導致魯克瑪之息停止運作……祖先的智慧如此的深奧,我們這些無能的後輩儘管拚命的研究,卻依然沒能理解具體的原理,所以你最好別碰它。」
「呱,畢竟,這一次運送魯克瑪之息,是在為你們作戰,不是嗎?」
白色鴉人溫和的聲音讓羅格里奧點了點頭,他又看了那璀璨的寶石一眼,站起身,問到:
「那麼,你是誰?」
「鄙人是泰羅克王國首相,藏卷人密會首領……我之前的名字太繁瑣了,所以你可以直接叫我沙瑞德。」
白色鴉人打量著羅格里奧,後者遲疑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內心的疑問:
「那麼,沙瑞德先生,這台儀器……好吧,我並不是不信任你們,但在我看來,這樣一台『嬌小』的儀器,真的能夠一擊摧毀這些不斷生長的植物嗎?」
羅格里奧說到:「要知道,在我的故鄉,要達到同樣的戰術目的,所需要積累的能量和施法者的數目是驚人的,所以,我很懷疑,但願這懷疑不會觸怒你。」
「呱呱,不會,不會。」
沙瑞德說話和其他鴉人一樣,喜歡混雜著一兩聲鳥類的尖叫,來表達自己不同的情緒,面對羅格里奧的質疑,這位鴉人首相也並未生氣,它只是慢悠悠的說:
「實際上,我也沒見過魯克瑪之息真正發射的樣子,我只是在歷史的書典中看到了關於它的記載,你知道的,我們鴉人是非常崇拜太陽之靈魯克瑪的,以至於遠古時代最尊貴的祭司也不敢自稱為太陽的祭司,那在我們的歷史上是一個神聖的禁忌之名,但偏偏這件武器被冠以了魯克瑪的名諱。」
「這就足以證明它完全匹配這個神聖的名諱,而且據記載,魯克瑪之息第一次被用於戰爭,正是在1200年前,一夥林精召喚了植物的原獸和大軍,試圖攻陷通天峰……那場景就和此時的法蘭倫平原一模一樣,但魯克瑪之息只用了一擊,就將那龐大的軍團徹底燒毀。」
鴉人首相沙瑞德發出了尖銳的笑聲:
「也許是記載者誇大了歷史,但不管再怎麼誇大,魯克瑪之息都是鴉人歷史上最強大的聖物,而且馬上,我們就能親眼看到它的威力了。」
說話之間,一名穿著黑色皮甲的鴉人刺客走上前,和它的同伴慎重的抱起了那金色的外殼,將它抬起來,在鴉人們的祈禱聲中,將這魯克瑪形象的鳥首外殼裝在了儀器的最上方。
「烏鴉,由你來引導方位!」
沙瑞德反覆檢查了被固定在一個三米高台上的金色機械,在確認無誤之後,它揚起手,下一刻,那個晦暗的鴉人刺客張開雙翼,如黑色的狂風一樣沖入了天空。
「哐!」
金色武器沉重的彈藥箱被拉開,沙瑞德首相從隨身攜帶的皮包里取出一段六棱狀的透明水晶圓柱,放在了彈藥箱里,那大小正好卡在其中,固定好之後,彈藥箱又被推入機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