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汲血的本能發動,巨量的灼熱鮮血,那墨綠色如同岩漿一樣的血液從阿苟納的傷口處被瘋狂的吸取,它們就像是被賦予了自我的意志,在泰瑞昂的操縱下,如同墨綠色的血龍一樣,纏繞在他的軀體之上。
「你這蟲子!我的血……只屬於我……自己!」
「砰!」
強行凝聚起的邪能烈焰如利劍一樣砍在了泰瑞昂的軀體上,破開了死亡騎士撐起的反魔法護盾,卻沒能真正意義上的傷害到他。
而阿苟納的垂死掙扎也就這麼多了,在這戰場上,它面對的可不只是泰瑞昂一個敵人。
從身體的每一處爆發出的痛苦讓阿苟納衝鋒的動作頃刻間扭曲,束縛格魯爾的岩漿也鬆散開,全身都被點燃的戈隆之王雙眼中跳動的暗紅光芒越發不穩定,它吼叫著撲到了痛苦掙扎的深淵領主前方,就像是真正被激怒的狂躁野獸一般兇狠。
它用鋒利的左爪死死的扣在深淵領主的脖子上,撕碎骨板和皮膚,撕裂血肉之間,死死的扣到了它的骨頭上。將阿苟納的腦袋固定在自己胸口,下一刻,戈隆之王揮起右手的破甲錘,用一種瘋狂的姿態狠狠的捶打著阿苟納的腦袋。
「砰!」
魔血四濺,連骨頭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砰!」
深淵領主腦袋上燃燒的靈魂之火就像是關掉了開關一樣,驟然熄滅。
「砰!」
破甲錘鋒利的槍尖刺入了阿苟納的左眼,將這深淵之王徹底刺瞎。
「砰!」
這一擊正中深淵領主的腦殼最中心,讓它的身體都伴隨著轟擊神經質的抽搐了一下。
鮮血被汲取的痛苦,腦殼被轟擊的眩暈,雄厚的生命正在一點點的流逝,但阿苟納無法反抗,在格魯爾的致死錘擊中,阿苟納倒三角的腦袋被砸的不像樣子,它的掙扎越來越微弱,最終,當周圍被控制的邪能岩漿快速迴流的那一刻,深淵之王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停下!」
泰瑞昂看著勢若瘋狂的戈隆之王格魯爾,他在靈魂的連接中高聲喊到:
「停下!」
「吼!」
面對這強硬的命令,格魯爾在猙獰的面具之下,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吼叫聲,它失控了!劇烈的戰鬥似乎喚醒了這靈魂的一部分記憶,它開始反抗泰瑞昂了。
這種反抗讓死亡騎士皺起了眉頭,他揮出手指,纏繞在他身體上的灼熱魔血在泰瑞昂的意志操縱下,分化成數千光點一樣的血珠,從各個方向貼在了格魯爾乾瘦的軀體上,滲入它被抽幹了鮮血的身體中,充斥了每一根血管,然後飛快的流動。
格魯爾靈魂的反抗還在繼續,它的身體里重新充斥了鮮血,讓它乾枯消瘦的軀體又一次充盈了起來,但那鮮血在泰瑞昂的意志操縱下滲入它的每一根骨骼的連接處,強行奪取了它行動的能力,就像是被停機了一樣。
「真是不馴服的寵物!」
泰瑞昂搖了搖頭,他跳下阿苟納的身體,站在已經退去岩漿湖的灼熱大地上,他看著深淵之王被砸扁的腦袋,這高階惡魔的生命力果然頑強,這種情況下還能硬撐著一口氣。
「你……你永遠不會知道……你將面對……什麼!我還會……還會回來的!」
被吸幹了鮮血的阿苟納用僅剩的右眼死死的盯著泰瑞昂,後者聳了聳肩,手腕抖了抖,暗紅色的死亡之握髮動,下一刻,巨大的,還在跳動的深淵領主之心就落入了他手中,死亡騎士順手將魔刃天啟刺入這跳動的心臟里,他看著快速虛弱下來的深淵之王,低聲說:
「惡魔們不會再扭曲虛空之外的地方被殺死,但讓我驚訝的是,直到這時候,你還奢望著能返回扭曲虛空,然後復活?」
死亡騎士發出了一聲輕笑。
「別傻了,你以為我和麥迪文那老狐狸合作拿到天啟是為了什麼?你的靈魂永遠回不去扭曲虛空了,你的『奉獻』會讓貪婪的天啟再次順從一段時間,至於我會面對什麼……無敵的卡扎克?對吧,這一次入侵的指揮官?」
泰瑞昂看著手中快速冷卻,變得堅硬如暗紅色鋼鐵一樣的深淵領主之心,他輕聲說:
「放心的去吧,阿苟納,你的死只是個開始,就像是我為你準備了禮物一樣,我同樣也為卡扎克……準備了禮物!」
「轟!」
在阿苟納最後一絲生命脫離軀體的那一瞬間,死死保護著軍團傳送門的術士們,也被狂暴的戈隆硬生生撕碎,無人控制的魔力變得暴躁起來,很快,一聲震動整個半島的爆炸在戰場上響起,那竄動到天空之上的墨綠色光芒就像是點燃了整座天空,在火光消散之後,蒼白的陽光順著被撕開的陰霾,照耀在了泰瑞昂眼前的地面上。
剩下的惡魔們四散潰逃,血法師操縱著巨像繼續追殺,而死亡騎士們則在露米娜斯的帶領下,來到了泰瑞昂身邊。
在那裡,阿苟納的屍體如一座倒下的山一樣,泰瑞昂從全身浴血的露米娜斯手中接過一面殘破不堪的黯刃旗幟,在倖存下來的死亡騎士們安靜的注視中,大領主上前一步,他轉過身,將手中的魔刃拄在腳下的屍體上。
他看著自己的戰士們,然後在那蒼白的陽光照耀中,將手中的黑色斷刃旗高高舉起。
沒有歡呼,沒有熱淚盈眶,沒有感恩的祈禱……有的只是如處罰之時那般冰冷的沉默與死寂,這是屬於亡靈的勝利!
那飄揚的旗幟代表著黯刃來之不易的勝利,它也代表著,入侵地獄火半島的惡魔先鋒軍無法掩飾的……失敗!
……
和腐蝕者薩索瓦爾以及慘死的笑料領主瓦加斯的關係一樣,深淵之王阿苟納也有屬於自己的副官,那是名為瑪瑟里頓的深淵領主,這傢伙和瓦加斯一樣,是第五階惡魔指揮官,屬於高階惡魔最弱的那一層,它的戰鬥力差一些,但用來對付雜兵很顯然已經足夠了。
在深淵之王揮軍直取對軍團最重要的地獄火半島的同時,它的副官瑪瑟里頓也帶著一隻惡魔軍團悍然殺入了正在沼澤化的贊加海,想要攻破泰雷多爾的防禦,結果正好和駐守在這裡的德萊尼軍團撞了個正面,但這一方戰場,不管是戰鬥強度還是參戰人數,都遠遠少於地獄火半島。
但德萊尼人們依然打的很艱難,沒辦法,他們和亡靈不一樣,即便是在做出了堅決抵抗的決定和意志之後,每死一個德萊尼戰士,都會讓先知維倫萬分痛苦,經過無窮無盡的災難之後,倖存下來的族人的數量,太少了……
先知孤身站在泰雷多爾的頂端,在他身後,懸浮於天空的生態飛船,屬於德萊尼人在200年前的墜落中倖存的4艘飛艇之一,正在快速的收攏泰雷多爾和居住在附近的德萊尼平民,要將他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而大守備官瑪爾拉德則帶著能參加戰鬥的德萊尼戰士以及武裝起來的平民們對抗惡魔們的進攻,不過所幸贊加海正在沼澤化,這裡的環境非常的潮濕,惡魔們擅長的火焰魔法的效果被壓制的很低,而這裡糟糕的地形,也無法允許太多惡魔一次性涌過來,佔據著地形優勢,德萊尼的戰士們還能勉強抵抗。
「瑪爾拉德……」
先知看著戰場,在戰場中央,穿著寶石鑲嵌的紅色盔甲,手握包裹著聖光的紫色水晶重鎚,大守備官披著顯眼的紅色披風,維倫知道,瑪爾拉德並不是一個喜歡出風頭的人,他穿著那披風,是可以要成為德萊尼戰士們眼中的勇氣和信心之源。
「來啊!勇士們!」
大守備官的臉上已經沾滿了鮮血,他一錘砸翻了眼前吼叫的破壞魔,灼熱的聖光從他腳下噴涌而出,將周圍的地面覆蓋滿了灼熱的光芒,就如同真正的聖潔之地,將在飄蕩的陰影中衝過來的惡魔們烤炙的尖叫,讓它們驚恐的後退,瑪爾拉德已經很疲憊了,但他依然揮舞著武器,沖向泰雷多爾之外每一個需要防守的陣地。
被他的無私英勇鼓舞起勇氣的德萊尼平民們握著武器,吼叫著跟隨在那紅色的披風之後,瑪爾拉德去哪裡,他們就瘋狂的撲向那個方向,這些在前一天還只是普通農夫的人民,在內心的勇氣被鼓舞起來之後,勇敢的讓人髮指。
「就算是在阿古斯……」
先知撐起聖光護盾,保護著身後撤離的人民,他看著大守備官,他喃喃自語:
「如果我們還在阿古斯,瑪爾拉德,毫無疑問,你會成為執政官的最佳繼承者……真正的勝利從來都不是卑微的活著,瑪爾拉德,你教會了我……真正的勝利,是……」
「先知!先知!」
一個有些稚嫩的聲音打斷了先知的思考,他低下頭,就看到一個穿著藍色裙子的小女該,正怯生生的抓著自己的法袍,而負責守衛先知的聖光選民們眼看著這突然跑過來的孩子打斷了先知的思考,急忙走上前要將她帶離,卻被先知伸手制止了。
維倫看著這孩子,作為一名先知,他能看到,這孩子身上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光影,怎麼也看不清楚,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