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龍塞菲爾的作戰計畫其實很簡單。
簡單的歸納一下,就是……莽!
在泰瑞昂到達戈爾隆德的時刻,她得到了來自卡德加的魔法訊息,已經到達影月谷的青銅龍站在山崖上,向前方的百丈懸崖踏出一步,在墜落的瞬間,一頭龐大的,全身覆蓋著青銅色鱗片的巨龍就出現在了影月谷的天空中。
時間的光芒在她身上流轉著,片刻之後,兩頭和她一抹一樣的巨龍出現在了她身邊,那是她從過去和未來召喚出的「自己」。
這就是青銅龍在巨龍軍團中最難纏的原因,在任何情況下,1V1的戰鬥都會演變成一場慘無人道的群毆,如果不是召喚太多自己會導致時間線出現混亂,青銅龍就可以驕傲的宣稱,每一頭青銅龍,都是一支移動的巨龍軍團。
按照常理來說,塞菲爾這樣的成年龍可以最多召喚出4個不同時間線的自己來幫忙作戰,但問題就在於,青銅龍是艾澤拉斯特有的生物,被泰坦賜予的時間之力在艾澤拉斯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在德拉諾世界,她們能控制的時間之力會被削弱。
這也是為什麼塞菲爾要使用計謀偷襲黑暗神殿的原因,在被限制了時間之力的情況下,正面作戰,她不一定是黯刃騎士團的對手。
儘管再怎麼鄙視泰瑞昂,後者組建起的軍團和那些高階死亡騎士的實力都是實打實的。
「薩魯法爾在地獄火半島,伊瑞爾和鴉人們在阿蘭卡峰林,羅格里奧和奧特姆在遙遠的法蘭倫平原,泰瑞昂在戈爾隆德,格洛庫什在納格蘭,塞倫特和賽文在奧金頓……很好!」
塞菲爾黃色的蛇瞳中閃過一絲意得志滿的光芒,她看著滿是邪能火山與岩漿,被撕裂的大地盡頭矗立的黑色神殿,她和另外兩個自己拍打著翅膀沖向了那裡。
「守在黑暗神殿里的只有一個死亡領主露米娜斯,是最空虛的時候!那就是現在了……」
「嗷嗷嗷!」
巨龍的吼聲在頃刻間傳遍了整個影月谷的天空,黑暗神殿的城牆上游弋的死亡騎士們飛快的發現了入侵者,刺耳的警鈴聲在神殿內部響起,在影月谷晦暗的天際,兩頭龐大的青銅巨龍一左一右掠過神殿的頂部,那沙塵一樣的時光吐息如水銀瀉地一樣撒在城牆上。
任何接觸到這時光吐息的死亡騎士,甚至是那些堅固的城牆本身,都在飛速流逝的時光中變得脆弱不堪,高階死亡騎士還能依靠護盾擋一擋,勢力弱小的下級死靈們沾染到這時光之毒,只是一眨眼,就風化成了慘白的骸骨,甚至連軀體都像是吹散的風沙一樣,消散在空中。
但黯刃騎士團的反擊同樣凌厲,上百隻披甲的死靈飛龍載著全副武裝的騎士,嚎叫著衝上天空,充滿腐蝕性的死亡纏繞的光球漫天飛舞,而且伴隨著時間的推進,天空中的死靈飛龍越來越多,就連破碎者薩滿們也加入了戰鬥。
「未來和過去的『我』,拜託你們了!」
在一片混亂中悄無聲息的落在黑暗神殿頂層平台的塞菲爾回頭看了一眼天空,她朝著天空晃了晃拳頭:
「一定要撐到最後!我們不會愧對自己的責任的!我們也不會逃避自己的義務!」
說完,塞菲爾的身影化為一道流光,快速的沖入了黑暗神殿內部,在警鈴聲大作的瞬間,正在和麥拉·黎明之刃卿卿我我的露米納斯飛快的抓起長劍,將失去力量的麥拉推回房間里,她厲聲喊到:
「待在裡面,麥拉,保護好奧蕾莉亞!不許出來!」
「哐!」
沉重的大門被死亡騎士們關上,在露米娜斯的帶領下,高階死亡騎士們在神殿中奔跑著,要衝入上層平台支援戰鬥,而在他們衝出拐角的時候,就正好和從上方衝出來的塞菲爾撞了個正面。
雙方都愣了足足一秒鐘。
「唰!」
露米娜斯揮起雙劍,冰冷沉重的寒霜風暴就朝著眼前的塞菲爾砸了過去,在她身後的死亡騎士們也紛紛握緊了武器,而就在他們衝鋒的瞬間,塞菲爾的雙手舞動,時間的光芒在眼前的通道中閃耀著,那黃色的光幕如流沙一般纏繞在每一個死亡騎士的軀體上。
屬於他們的時間被靜止了!
就連露米娜斯揮出去的寒霜風暴,那能量演化的冰刀,都被固定在了靜止的時間中。
一次性禁錮30名死亡騎士讓塞菲爾也感覺到了壓力,她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次,然後越過死亡騎士們形態各異的「時光雕塑」,在走過露米娜斯身邊的時候,塞菲爾還伸出手,摸了摸她光滑的臉頰,對於這個舉動,露米娜斯的眼神獃滯,還保持著揮劍的動作。
但她的靈魂還有反應,雖然在時間停止中,這反應變得很晦澀,就像是被放慢了十倍一樣,如果可以,她恨不得親手宰掉眼前這詭異的精靈。
「嘖嘖,還真是個美人呢。」
塞菲爾發出銀鈴一樣的笑聲,她的身體再次化為流光,消失在了這通道里,黑暗神殿是原本的卡拉波神殿,是德萊尼人最大的城市之一,雖然只殘留下了原本三分之二的建築物,但要一個大廳接一個大廳的搜索,也是一項巨大的工程。
青銅龍小姐將自己的時間加快了十倍,就像是穿梭在整個黑暗神殿內部的一道光芒,快到那些警惕的破碎者們根本反應不過來。
「砰、砰!」
兩聲輕響,守衛在下層監獄入口的兩個死亡騎士應聲而倒,他們堅硬的頭盔上多了兩個拳印,時光禁錮的光芒在他們身上跳動著,這還是塞菲爾收斂了力氣,好歹也是一頭成年巨龍,真的要打下去,這兩個下級死亡騎士估計會被錘成肉醬。
「哐!」
掛在沉重大門上的鎖鏈被一把撕開,在塞菲爾纖細的手掌推動之下,這閉合的牢籠被打開,青銅龍走入黑暗的囚室里,抬起頭,就看到了被鎖鏈以大字形捆束在牆壁上的獸人酋長耐奧祖,他乾瘦的臉頰上還有顯眼的白骨符文,他身上的長袍已經殘破不堪,這獸人低垂著腦袋,看樣子是暈過去了。
而這老獸人顯然遭受了很多折磨,他失去了一條手臂,長袍上還沾滿了已經乾涸的鮮血。
「啪、啪!」
塞菲爾揮起手,兩團光芒砸在牆壁上,將束縛耐奧祖的鎖鏈砸斷,老獸人墜落在地面上,這撞擊沒有讓他蘇醒過來,顯然,耐奧祖已經虛弱到了極致,元素拋棄了他,失去了力量,耐奧祖距離死亡不遠了。
「真是可憐。」
塞菲爾走上前,伸手從腰間解下一個精緻的龍角型水壺,將清冽的泉水倒在了耐奧祖的臉上,眼看著老獸人的眼皮跳動著,青銅龍知道,他很快就會蘇醒的。
「不過泰瑞昂的出現,也讓你多活了1年,如果我沒有到來的話,也許你這樣苟延饞喘的活著,真的會因此躲開你註定的命運,但這樣屈辱的活著,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塞菲爾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但隨後就消失不見,冰冷的水不斷的滴落在獸人乾渴的嘴唇上,在十幾秒鐘之後,耐奧祖艱難的睜開了眼睛,那原本睿智明亮的雙眼,已經變得混沌起來,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失去了所有希望的瀕死之人。
青銅龍收攏著雙手,站在耐奧祖眼前,她看著眼前行將就木的老獸人,她冷聲說:
「耐奧祖,你想要自由嗎?」
「自由?」
蘇醒的老獸人艱難的用僅剩下的一支胳膊撐著身體,他抹了抹臉上的水漬,他抬起頭,用混沌的雙眼看著眼前的塞菲爾,他發出了一陣失魂落魄的沙啞笑聲:
「我失敗了,泰瑞昂欺騙了我,他毀掉了我的世界,而且這一切,都是因為信任了不該信任的人……你又是誰?你又想利用我做些什麼?反抗泰瑞昂嗎?」
「我不會利用你。」
塞菲爾揮起手,三樣東西落在了耐奧祖的眼前,漆黑的薩格拉斯之杖,跳動著魔力光暈的達拉然之眼以及厚重的魔法書典麥迪文之書,這是她搜遍了整個黑暗神殿所找到的神器,其實也並不難找,每一個神器周圍都聚攏了大量的守護者,防衛力度非常強,當然還攔不住一個全力爆發的青銅龍。
「這三樣東西能幫你逃脫這裡,不管你想要對泰瑞昂復仇,或者是隨便找個什麼地方隱居,你必須得先離開這個囚籠。」
塞菲爾後退一步,在她腳下,一個完整的法陣在黃色光芒的跳動中出現在地面上,青銅龍看著眼前的老獸人,輕聲說:
「這就是我的誠意!」
「但使用它們會引來惡魔的注視,在我離開之後,它們會順著我打開的裂口進攻這個世界!」
耐奧祖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擺在眼前的三樣神器,他又看著塞菲爾:
「你很顯然不是德拉諾的土著,你對這個世界缺乏感情,但你會以為,一個走投無路的獸人酋長,真的會因為追逐自由,而引來惡魔毀掉自己的世界嗎?」
「我只是需要你這麼做,你願不願意這麼做和我沒關係!」
塞菲爾眼中閃過一絲冷漠,她彎下腰,看著耐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