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拉贊的黑暗地窖中,死亡騎士觀察著自己手裡的新武器。
他手中握著這把「魔劍」,天啟的劍柄被綠色的布條纏繞著,不會打滑,他將這重劍在手中晃了晃,重心非常合適,不管是揮砍還是格擋都極其順手,他的手指在劍刃上擦過,一抹晦暗的光芒盤踞在劍刃上。
「唰!」
泰瑞昂隨手一揮,一道死亡能量的微弱光刃從劍刃飛出,將滿是灰塵和蛛網的牆壁砍出了一道裂痕。
這把魔劍對於能量的傳導同樣極其完美。
「可惜……」
死亡騎士搖了搖頭,將這把沉默的劍重新放回了眼前的木盒子里,他從儲物指環中取出一樣東西,回頭看著艾格文女士:
「難道故事說到一半,就這麼停下來了嗎?女士,吊人胃口可是個很不好的習慣。」
麥格娜·艾格文看了一眼泰瑞昂手裡握著的東西,她輕咳了一聲,繼續說起了自己和天啟的故事。
「那是近百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和聶拉斯剛剛相識。」
女士回憶起了當年的故事,她的眼神中泛起了一絲銳利的光芒:
「你應該知道我和提瑞斯法議會之間的矛盾,這個組織曾經是偉大而純潔的,為了保護魔法世界的秩序而存在,可惜,在我那個年底啊,它最終被權力腐蝕了,他們試圖用自己手中的力量干擾人類王國的秩序,而我不願意參與其中,於是我離開了。」
「他們屢次要求我返回提瑞斯法議會,但我知道,那些老頭子恨不得掐死我,他們想要的,是我身體里來自曾經守護者的強大魔力,我拒不服從,於是來找我的人,就從相熟的朋友,變成了危險的法師獵手,那是一群提瑞斯法議會專門培養出來,用於追捕行邪惡之事的法師的殺手和刺客。」
「據我所知,聶拉斯·埃蘭先生曾經也是這些法師獵手之一,他還是其中最強大而且最無情的。」
死亡騎士靠在石台上,臉上泛起了一絲古怪的笑容,他抱著雙臂,看著眼前的女士,他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笑聲:
「當他最終卻倒在了你的長裙之下,看來艾格文女士不僅實力強大,而且魅力驚人。」
艾格文隨意掃了一眼死亡騎士,她臉色冷漠的說:
「這是一種嘲諷嗎?隨便打斷他人的故事,這就是精靈的聊天方式嗎?」
「不不不,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讚美!」
死亡騎士聳了聳肩,轉過身,將手裡的東西放在了天啟劍柄的骷髏墜飾上,他回頭看了一眼艾格文:
「繼續你的故事吧,我在聽。」
「我的丈夫埃蘭確實曾經是追捕我的法師獵手之一。」
艾格文女士狠狠的瞪了泰瑞昂一眼,她深呼吸了一次,繼續說:
「但他內心也對提瑞斯法議會的行為很懷疑,他數次將我逼入絕境,而我們的相戀是從互相欽佩開始的,不過在埃蘭得知了提瑞斯法議會的真正目的之後,他就脫離了那個腐朽的組織,這直接導致了那些老頭子惱羞成怒。」
「他們建立了一個叫提瑞斯秘法會的組織……」
艾格文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些瘋子,他們為了抓捕我和埃蘭,竟然將歷代守護者封存的危險神器交給了那些訓練有素的獵手們,其中就包括天啟……而我嚴重懷疑,他們會做出這個瘋狂的舉動,就是因為天啟在悄然影響他們的思維。」
「這把魔劍對於凡人心靈的感染是極其可怕的,畢竟它本就不是為凡人鍛造的,它被交給了一個萊斯·沙爾的傢伙,那是埃蘭曾經的戰友,我不止一次揍過他,但我知道,那只是個被灌輸了扭曲正義的年輕人,他不算無可救藥,直到他拿起天啟的那一刻……」
守護者女士長嘆了一口氣,她抬起頭看著泰瑞昂。
「你去過荒蕪之地嗎?」
死亡騎士搖了搖頭,那是位於矮人控制的卡茲莫丹和獸人控制的燃燒平原之間的一塊大地,但遊戲中倒是經常去,那是個毫無人煙,被各種野獸和粗魯的食人魔控制的鬼地方。
「在我的時代,荒蕪之地還不叫那個名字,很多北疆的移民去那裡拓荒,他們建立了很多小村莊,文明之火在那裡誕生過……但天啟毀了那裡,萊斯·沙爾在那裡追蹤我的痕迹,他所到之處,謊言和猜忌就像是洪水一樣,衝垮了那些淳樸的居民,他們開始在饑荒和瘟疫中瘋狂攻擊,就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獸。」
「萊斯·沙爾在那裡待了半個月,所有的村莊都被毀了……很少有人能逃過那種人為的災難!」
艾格文似乎是想起了當年那慘狀,她的身體搖晃了一下。
「我當時並不在荒蕪之地,但我很快就從暴風王國的遊騎兵那裡得到了關於慘劇的消息。」
「那些逃出來的,已經變得瘋瘋癲癲的難民們之中有個傳言……我覺得你應該聽一聽。」
「手持不詳之劍的無名騎士帶來了滅亡。」
「他騎著白馬,在暗影中,那白馬雙眼燃燒火焰。」
「他所到之處,災禍如影隨行!」
「莊稼枯萎,瘋癲橫行。」
「疾病肆虐,遍地饑荒。」
「他是戰爭,他是死亡,他是瘟疫,他是饑荒!」
艾格文用一種詭異的語調誦讀了這早已經泯滅在歷史中的故事,她看著死亡騎士,她低聲說:
「我趕去了荒蕪之地,在一片被瘟疫纏繞的廢墟之中,我看到了萊斯·沙爾,他跪在烈火里,雙手捧著魔劍,就像是在向它祈禱,那個人已經沒有靈魂了,他的軀殼裡隱藏的是更加黑暗,更加深沉的某種東西,哪怕只是看一眼,都會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我的法術對他毫無用處,那把汲取了足夠靈魂的魔劍在保護他,甚至當我好不容易重傷他的時候,他只需要揮起劍,那些慘死於他散布的瘟疫中的死者就會站起,為他而戰……那把劍差一點點就刺穿了我的身體,直到我用守護者的力量直接斬斷了魔劍和萊斯·沙爾的聯繫……」
守護者女士咬了咬牙,她輕聲說:
「我毀掉了沙爾的一部分靈魂,那種劇痛讓他拋下了手裡的魔劍,他在痛苦中清醒,看到他所做的一切,他徹底崩潰了……你能想像嗎?一個真正的天才,在一瞬間就彷彿被打斷了脊梁骨一樣,他就像是個瘋子一樣嚎叫著逃離,而我沒有追他。」
「已經不需要追了,失去了天啟之後,他對於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威脅了。」
艾格文嘆了口氣,用一種古怪混雜著畏懼的光芒看著那魔劍天啟:
「我用奧術魔法將那魔劍包裹著,在看到它對於人心的操持之後,我根本沒有信心能抵禦它的誘惑,我將它扔進了黑石山的地心烈焰里,但即便是那從地心湧出的灼熱岩漿,也沒能摧毀它,於是我用7重封印將它塵封在荒蕪之地的廢墟中……我認為那就足夠了,當時的我自信沒有人能突破我的封印找到它。」
「但我失算了……萊斯·沙爾的命運已經結束了,他逃到了暴風城,不再使用法術,就像是個普通的小商人一樣活著,娶妻生子,但他的兒子……埃瑞丁,就是你剛剛殺死的三個黑騎士的首領,也就是那試圖欺騙我兒子的倒霉商人,在薩格拉斯的命令下,他最終找到了這把魔劍,並且把它帶回了卡拉贊。」
守護者女士的故事講完了,她站起身,走到了死亡騎士身邊,她低頭看著那把在微光中散發出晦暗光芒的魔劍,她低聲說:
「這就是天啟,從來都不是武士在揮舞它,泰瑞昂,一旦沾染它的厄運,它甚至禍及你的子孫後代。」
「它在不停的收割持劍者的靈魂,一旦你變得虛弱,它就會毫不猶豫的轉身吞噬你……在那黑暗時代,很多人尋找過它,但天啟從來都沒有過真正的主人!它不會服從於任何人……等等,你在幹什麼?這靈魂石里是誰?」
艾格文看著泰瑞昂將一塊靈魂石放在劍柄的骷髏雕飾上,她下意識的問到,而死亡騎士握緊左手,一把寒冰的匕首出現在手中,他看著眼前的靈魂石,他低聲說:
「你和它交手不止一次,你難道沒聽到嗎?」
這沒頭沒尾的話讓艾格文女士有些疑惑,她問到:
「聽到什麼?」
「它在哀嚎……它很饑渴,它在渴望強大的靈魂,它在渴望飽飲鮮血,你聽不到嗎?」
泰瑞昂扭頭看著艾格文女士,他嘴角泛起了一絲冰冷的笑容,手中的寒冰匕首猛然刺下。
「砰!」
靈魂石被這一擊徹底斬碎,其中封印的強大靈魂哀嚎著沖入空中,那綠色的靈體在空中尖叫著,它的面孔都在極致的憎恨中扭曲了。
「泰瑞昂!我要殺了你!」
古爾丹的靈魂吼叫著朝著死亡騎士撲了過來,艾格文女士下意識的揮起手,奧術的光芒在她手心跳動著,但卻被泰瑞昂伸手拉住,他直視著古爾丹的靈魂張牙舞爪的朝著他撲過來,但就在那幽寒的利爪接觸到他面孔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