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西撒全力抵抗空間錯亂引發的一系列攻擊時,距離戰場不遠的地方,出現了三個身影,正是搜尋陌生人的黑貓三人組。
「這裡剛剛發生一場爆炸,波及範圍很廣,而且還有獸潮的痕迹。小隊中沒有類似爆炸的能力者,我推測戈登他們遭到了襲擊,先被事先安排好的強力炸彈襲擊,接著又遭到狂暴的獸群攻擊,毫無防備之下被衝散,最終失去聯絡。」看著西撒製造的傑作,黑貓約翰頭頭是道的分析著。
「能確定戈登他們的蹤跡嗎?」調查員米諾·腎結石四下望了望,問道。
「很難,獸潮掩蓋了一切痕迹,咱們分頭行動,希望能夠尋找到有用的線索吧。如果有什麼發現,或者遇到危險,記得相互聯繫。」黑貓嘆了一口氣,選了一個方向走去。
當初他接這單任務時,戈登只說是尋常的森林探索,除了少量的野獸襲擊外,保證不會遭遇強度過大的戰鬥。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無論製造爆炸的人,還是操控獸潮的人,都不是它區區一隻老貓能夠對抗的,真是歹命啊!
……
「你說你是罪族,有什麼證據?暴食家的蒙特我聽說過,他才成年,怎麼可能有孫子?」聽完西撒的辯解,男子更加不信。蒙特比他小了幾百歲,自己才一個女兒,那傢伙怎麼可能有孫子?這個小子一定是教會針對地獄勢力,製造的「特殊型號」。
「我沒有騙你!我是罪族安插在錫蘭的卧底!我父親就是暴食一族人工製造的混血,我的血脈只不過更加純正,被蒙特賜予了罪痕!」依靠自己那點微薄的常識來編造謊言,肯定會被對方拆穿。與其如此,不如照實相告,或許還能換來一線生機?
「可笑!你父親是人造混血我或許能相信,但混血的後代血脈品質必定更加稀薄,怎麼可能像你這樣純正?」聽到如此離奇的身世,男子反而不急著動手。如果這小子真的是教會生產的「特殊武器」,絕對不會說出如此可笑的身世來。
「我真沒騙你!」被麗塔保護在防禦立場中的西撒,滿臉的無奈,也不知該怎麼辯解。
這也算離奇?他的妹妹桃樂絲一樣是混血,同樣是開啟罪痕的罪族!而且他還沒自曝更加離奇的身世信息:生母是N萬年前的一具上古美女屍體,被製造成共鳴體後復活,又自我孕育出,自己這個更加離奇的生命體。比起人工混血的老爹來,西撒都不清楚自己應該歸納進什麼類型?一個人造共鳴體吸收人造生物血脈後,自我孕育出的究極人造生物?
如果把這段告訴對方,這傢伙會不會自覺智商受辱,直接轟殺自己?
「怎麼?沒話說了?」見西撒面色陰晴不定,不知該說什麼,男子也斷了繼續糾纏的念頭,準備一舉擊殺西撒。
就在這時,尋找線索的黑貓約翰發現了西撒留下的腳印,接著一路追來,看到一個禁錮住西撒的球形空間,以及強勢壓制害級女僕的神秘人。
球形空間隔絕氣息的能力實在強大,若非他執著的追到這裡,親眼看見西撒受困,或許真的會擦肩而過。幸好自己跟蹤過來,才沒錯過。
眼看西撒陷入險境,就快被那神秘人擊殺,黑貓對教會那兩位調查員發了一個信號,接著突然加速,閃電般沖了上去。
約翰的想法很簡單,自己實力雖然不強,但自襯也能牽制對方片刻,為西撒爭取時機,保住這對主僕的性命。那時,兩位調查員也應該趕到,集五人之力必能應對這個神秘人。
可當他一頭扎入獨立空間後,這才真正感覺到雙方壓倒性的差距,一個高高在天,俯瞰眾生,一個是伏在地面的螻蟻,無力反抗。瞬間的震撼過後,身經百戰的黑貓清醒過來,他明白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唯有拚死一搏或許能爭取一線生機。
「秘劍,雷光疾刺!」
黑貓的速度再次暴增,化為一道閃電,縱身飛奔的同時,又從腰間抽出一把極細的刺劍。刺劍從略帶弧形的劍鞘拔出時,產生了與拔刀斬類似的加速效果,速度再上一籌。下一刻,劍光如同真正的雷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奪目光芒,直奔罪族男子的喉部。
而罪族男子依舊坐在樹枝上不動,嘴角翹起一個不屑的弧度。在黑貓拔劍刺向自己的瞬間,刺劍彷彿插進水中的筷子,出現了折射現象。而且劍身不止一次折射,是連續不斷的四重摺射!
男子沒有任何躲避,任由黑貓刺出這一劍。而約翰憑藉無數次出劍的經驗,揮出了必殺的一擊。結果卻是劍身在空間的扭曲下,連續四次折射,劍鋒最終從男子的頭頂划過,只帶起一縷微風。
見到這一幕,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的約翰,本能的連續揮擊四次。他自信這四劍斬出,毫無死角,必能擊殺對方。結果卻是更加離奇的扭曲、折射、斷裂、閃現,最後一劍直接消失,同時出現在自己背後,在腰間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垃圾,連害都不是,也敢囂張。」男子鄙夷一聲,按在樹枝上的左手輕輕一動,食指在樹榦上敲擊一下。
四周紅色狂氣劇烈涌動,黑貓約翰雙目泛紅,腦中突然一空,身體不受控制的僵了一下,無法動彈。它值錢的速度太快,連續五劍刺只是一個瞬間,自身依舊停滯在半空中,還沒來得及墜落下去。
「積木倒塌!」
男子輕吟一聲,密密麻麻的空間間隙組成一張張網,穿過約翰的身體,消失不見。下一刻,這隻還在高空停留的黑貓,變成一塊塊邊長兩厘米方形小肉塊,如同被推翻的積木建築一般,紛紛掉落地面。
「約翰!」一聲怒吼從外界傳來,將陷入恐懼的西撒從夢魘中拉了出來。
就在黑貓被秒殺的那一刻,兩位接到信號的調查員也趕來過來,然後目睹了黑貓變積木的凄慘死況,頓時狂怒不止。
一馬當先的,正是頭頂一對牛角的米諾·腎結石,他的身後則是背著大包小包的紙飛機。見隊友被殺,還有兩個被困死在空間中岌岌可危,米諾爆吼一聲,發力狂奔,同時抬起拳頭,作勢要砸。
「結晶!」
米諾一頭衝進獨立空間,接著直拳砸出,正好擊中一塊透明的空間斷面。一拳之下,米諾的拳頭沒有陷入空間消失不見,而是那塊透明空間中,突然出現一塊暗灰色的晶石平面,接著破碎掉。
米諾·腎結石的母親,是一隻擁有米諾陶諾斯血統的牛頭人形生物。雖然不明白他的父親當時出於什麼樣的原因,和這樣一個生物產下了後代。但米諾的血統無疑是頂級的,他的拳頭,可以將一切接觸到的物品結石化。但若要將這一天賦發揮到極限,就必須作用在擁有腎臟的動物身上。一拳擊中,腎臟必定結石化,之後內臟破滅,生命終結!
無形的空間破碎後,無數食人魚憑空游出,向著西撒坐在的位置匯聚而去。
米諾看不到無形的空間斷面,但他卻歪打正著,晶化了禁錮食人魚的空間通道。一塊斷面破碎,讓原本組成死循環的通道,突然多出一個出口,那些在空間內部瘋狂閃現的虛空食人魚,終於獲得自由,接著又陷入新的循環中。
「米諾,轟擊白紙!」下一刻,紙飛機沖也了進來。
只見他打開腰包,無數白紙沖了出來,向四面八方飛去。每當白紙被一個空間斷面卷進去後,更多的白紙會飄過去,化為各種形狀向「空間斷面」纏去,測量它們的數據。當測量出斷面的位置、大小、形狀後,更多的白紙會包裹在斷面外層,在不接觸的情況下,將它們包裹起來,顯現出具體的位置。
另一邊,米諾狂性大發,瘋狂擊打空間斷面,將它們統統晶化,然後破碎掉。
男子依舊坐在樹梢,對著西撒笑道:「罪痕與天賦、術式最大的區別,就是不怎麼耗費能量。天賦的消耗是術式的十分之一,那麼罪痕的消耗就是天賦的十分之一。你們打碎一片斷層的力量,足夠我製造一千、一萬片。」
聽到男子的話,西撒自然想到了沼澤中的魔蠅和病毒,只要投入大量血肉,根本不需要他操心,魔蠅與病毒就會無限增殖。而在此之前的黑臼齒時代,西撒通過蠅巢培養魔蠅,在體內溫養病毒,不僅消耗巨大的資源,而且產量極為有限。
明白對方要使用更恐怖的招數,西撒放聲提醒道:「小心!」
就在他話音剛落時,立體空間中的斷層數目暴漲百倍,密密麻麻充斥在各個位置。無數斷層中,更隱藏著能夠撕裂一切的裂縫。無論做出什麼動作,都會被分解成碎塊。無論擊出什麼樣的攻擊,都會被扭曲折射到無法預料的地方。
麗塔支撐的立場,被無形的空姐裂縫瞬間解體。不僅如此,西撒的胳膊裂成四節,右腿也被切斷。女僕姐姐還好一些,雖然被空間裂縫腰斬,但靈魂之火點燃後,機械身體再次融合如初。
至於主戰的兩位調查員,一個全身被晶石包裹,一個被白紙纏繞。或許因為使用了某種秘術的原因,兩人並沒被空間切斷,而是手腳四肢與身體分離開來,每時每刻都會出現在空間中的不同位置。兩人的樣子看起來可笑,但本質卻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