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左羅和張天聊天並且思考中過去,汽車停靠到南區漁業碼頭。準確來說,這裡屬於城郊位置,早年這裡是漁民出海捕魚的碼頭。後來變成了旅遊性質的一個區域,遊客可以租借船隻出海去釣魚。市民們也很喜歡節假日租船出海,去孤島上紮營一天,第二天船老大會在指定時間到指定地點去接他們。這些孤島很安全,不僅有燈塔和海警巡邏船隻經過,而且信號滿格,甚至還有海警的駐所。
還有些船隻就是漁船改裝,運載了遊客出海釣魚,游泳,潛水。漁船可不是普通看見的遊艇類型的船隻,而是大漁船,木頭為主結構,船身高達八到十米,是為了應對外海大風浪的遠洋漁船。當然也有遊艇類型的金屬主結構,速度較快的漁船。
張天放下左羅後開車離開。快到達時候張天已經說明,馬局在十七號漁船內,十七號漁船是張天某個女朋友的老爸的船,目前租借給旅遊公司統一管理,收取一定租金,有優先租借權。女朋友讓老爸把船租三天。這條線說起來很簡單,但是警察要追到這條線需要相當多的時間和精力。要去找人,找關係網,去找關係網內的人進行詢問,有可能因為愛情女朋友選擇隱瞞之類,還要察言觀色等等。警察的工作有時候只取得一點進展,但是卻要為這點進展花費相當的力量。
左羅登上漁船,這是一艘遠洋大漁船,即使在現在,還有很多漁民駕駛這樣的漁船出海。通常多是夫妻或者家庭組合,一去短的三五天,長的半月,甚至數月。洗衣煮飯等都在漁船上解決,可以說漁船就是漁民們的第二個家,甚至比第一個家還重要。
左羅對這種漁船結構不陌生,掏出手槍,側頭看了駕駛位一眼,然後下梯子到船艙入口,敲門,人靠到一邊。
數秒之後,門打開,馬局出現在門口,低頭看了左羅拿的手槍,轉身朝里走道:「進來吧。」
由於引擎未發動,使用的電源是蓄電池電源,船艙內只有幾盞昏暗的燈光。左羅進門,看見一張小木桌在船艙中間,木桌上放了一瓶廉價的白酒,還有一包煙,一個打火機,一個用易拉罐做的簡易煙灰缸。
左羅仔細觀察四周,未發現有第三人,這才坐到小馬紮上。馬局用衣角擦一個小碗,然後將碗放在左羅面前,給左羅倒酒。
左羅道:「我不喝酒。」
「知道,這是鐵規。」外勤人員,包括了巡警在內,非休假時間不得喝酒。也就是說你正常下班也不能喝酒。刑警,特別是24小時隨身攜帶手槍的警察不得喝酒。馬局給自己倒了酒,喝了一口道:「你知道我和你爸他們都是酒鬼嗎?」
「啊?」
「就因為當了警察,我把酒給戒了,這些年來一直沒有機會喝酒。這次逃亡倒是讓我沒有負擔的喝上幾杯。」馬局自己抽出跟香煙點燃,把香煙推給左羅。
「逃亡?」左羅點上煙,問:「馬叔,你找我有什麼事?應該不會是自首吧?」
馬局一笑,抿口酒道:「我想問戴芸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馬局道:「就一個問題,是誰讓她出賣我們。」
左羅看馬局:「馬叔,這個要求我……」
「是請求,不是要求。」馬局回答:「我求你,我只要問這個問題。我也不需要見她,你替我問這個問題,問她是誰要求她出賣我,是藍鷹、紅箭還是黑魄。」
左羅道:「馬叔,我聽不懂。」
「我知道,我讓你來的目的就是要和你解釋下這事情。我被出賣了。」
「哦?」左羅等待馬局的話。
「左羅,我被出賣,後果非常嚴重你知道嗎?」
「不知道。」
馬局喝口酒,道:「我是正義社會的執行官,我掌控了正義社會的武裝力量,但是我無權動用這股力量。簡單說我就是特警隊長,特警由我指揮。還有一個人是刑警隊長,派遣特警是他的權利,但無權調動特警。」
「哦,明白了。」一位是下命令的人,一位是指揮行動的人。但是和特警與刑警不同,特警會聽從刑警調遣。馬局的意思是,他會監督命令是否正確,如果他認為是不對的,就會拒絕發兵。
左羅明白了嗎?就明白一點。
馬局道:「根本不存在弔死鬼這個人,所謂的弔死鬼一共是三個人組成,歐陽長風負責下命令,我負責執行,還有一位監督人,監督所有命令的發布和執行。比如大衛遇害的案件,歐陽長風下令給我,我負責執行,但是監督人立刻發現大衛是無辜普通外籍人員,於是要求我停止行動。」
左羅反問口氣:「哦?」
「別急,我們有的是時間。」馬局道:「你會不會奇怪,為什麼大衛遇害違背我們正義社會宗旨,沒有造成我們內部不穩。而國道襲警案卻導致我們內部出現問題?還有何剛之死,為什麼又沒有影響到我們內部呢?」
左羅道:「我應該把蘇誠拉來,他比較擅長分析和回答你問題,我這人就喜歡聽答案。」
馬局搖頭:「這樣不好,我直接說明你不會相信,不如你先問你想知道的問題。」
左羅道:「歐陽長風是下命令的人,馬叔你是執行命令的人,那監督人是誰呢?」
馬局:「這我不可能告訴你。」
左羅理解點頭,問:「大衛之死是什麼情況?」
馬局道:「大衛之死不是正義社會的人下的手,但是又是正義社會下的手。商人聯盟下達了一個請求行動的申請,除掉大衛。歐陽長風、我和監督者全部否認了這份申請。根據商人聯盟某人所說,他在申請被拒絕後,接到了一個電話,對方開價一千萬幫他處理這件事。他是商人,自然就同意了。能知道這份申請的人不會超過七個人,但是行動又沒有經過我們,所以可以肯定我們團隊出了問題,有人為了金錢,在知道申請被拒絕後,聯繫了商人聯盟的某人。何剛一案也是如此,有人借用我的身份,向保鏢下達了殺死何剛的命令。主謀者和我說起,說是我們內部有人聯繫了他,開價兩千萬。」
「哦?馬叔你意思是你們內部出了問題,但凡是正義的事,都是你們乾的。但是不是正義的事,都是某人乾的。而你們還抓不到某人是誰。是這個意思嗎?」
馬局回答:「對,雖然匪夷所思,但是就是這個意思。我們為了保密需要,溝通上存在比較大的障礙。」
「可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大衛遇害時,歐陽長風已經被捕。」
「就因為歐陽長風被捕,所以導致內部黑手出現。我一直忙於調查內部黑手,而不是你們想的每天都在制定作案計畫。」
「馬叔,你沒回答我問題,歐陽長風當時已經被捕,三個人就缺了一個。」
「呵呵,美國總統被暗殺了很多,總統一死,按照程序也會立刻有副總統接替他的位置。死一個總統對美國利益完全沒有傷害。」
左羅點點頭,這麼說還是說的過去的,左羅道:「那國道襲警案呢?」
「國道襲警案是歐陽長風出了問題,準確說是他的代替者出了問題。當時是深夜,他接到了周銀河的求助電話,周銀河很清楚我們內部的基本運作,於是說只殺證人,只需要武器和情報,不需要我們出手。周銀河影響力非常大,歐陽替代者認為沒有動用行動組人員,不需要通過我們,於是就聯繫軍火庫提供了武器,並且提供了準確的證人從B市回A市的路線,時間與乘坐的車輛。」
馬局道:「國道襲警案後,軍火庫的管理人員向上級逼宮,我收到信息後,立刻質問歐陽替代者,他說明了一切。我們三個人召開小會議,我要求除掉周銀河穩定軍心,歐陽替代者不同意,認為周銀河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並且只有一名特警死亡。監督者搖擺不定。接著我們聯繫了商人聯盟的董事長,對方提出周銀河的作用極大,是商人聯盟不可或缺的一員。一旦周銀河死亡,那商人聯盟將面臨動蕩。事實證明他是對的,周銀河死後,商人聯盟出現了監管空缺,商人一旦缺少監管,利益的本能追逐就讓他們拋棄了規則。」
「因為我們意見不統一,導致了軍火庫逼宮人員報警,警方封了軍火庫。並且內部質疑聲音開始出現,我再次要求除掉周銀河,在權衡之後,監督者站到了我這一邊,歐陽代替者雖然仍舊不同意,但在二比一情況也只能同意。」
左羅再問:「你們內部黑手是誰?」
「不知道,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名副手,也就是替代者,歐陽長風替代者執行歐陽長風職位,他也有一名替代者。替代者都有知情權。我們替代者平時是正常生活,無論我們做什麼決定,他們有什麼反對意見,他們只有知情權,沒有發言權。我認為是我們其中一名替代者出了問題。」
左羅道:「你認為讓戴芸出賣你的人,是三老大替代者其中一名。」
馬局道:「我並不擔心自己生死,我也不擔心內部黑手是為了金錢興風作浪。我擔心的是內部黑手為了權利。你和蘇誠前往開河村,四路突襲打我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