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誠內心小贊左羅會選人,知道換了其他人來叫自己起床,都會享受自己的提早起床氣。唯獨對白雪蘇誠不太好發火。蘇誠坐起來,最討厭通宵,如同宿醉一樣,會影響到第二天的身體和精神。
白雪很貼心的拿了外套過來,蘇誠順手套了進去,站起來後看見了門口笑吟吟的許璇,蘇誠立刻清醒,頓了好久:「白雪,外套送的很到位。」能說什麼呢?
白雪笑嘻嘻道:「顧問,是隊長安排我們兩個來嚇醒你,我先走了。」
白雪先離開,許璇進來:「可以啊,伺候的很周到。」
蘇誠微笑道:「親耐的,你應該很高興我一見到你就驚醒。你一個人來就好了。」
「我一個人來,怕你順手把我抱住了。」許璇道:「很自然嘛,很享受嘛……回頭再算賬,去技術科吧。」
……
技術科早年隸屬物證組,後來獨立成一個科室,技術科作用非常廣泛,主要是電子,計算機,監控,數據等的技術調查。
物證電腦等電子產品全部送到技術科,技術科通宵加班。
在孫強房間內,有一個廢物利用的產品,洗漱台一台翻蓋手機,手機底部吸附固定在牆壁的瓷磚上,蓋子部分黏貼了一塊鏡子,旋轉手機蓋子,就可以擺動鏡子。
這部廢舊手機內卻有一張內存卡,不僅只是內存卡,在手機的音量按鍵附近,還找到兩個半枚重疊的指紋,經過分離,一枚屬於戴芸的指紋,一枚屬於孫強的指紋。按照指紋位置看,應該是戴芸按壓手機,彈出內存卡槽,將內存卡放進去。孫強按壓這位置,彈出內存卡。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張內存卡並沒有被拿走,或者清除掉其中內容。內存卡打開後,只有一個文本文檔,這個文檔是襲擊蘇誠和左羅的計畫書。
計畫書一共分成幾部分,第一部分是襲擊人員,三人,攜帶最少兩把手槍。第二部分是襲擊地點,選擇開河村。情況分多種,第一種已經算定蘇誠他們會入住林鎮唯一的一家賓館,拷貝賓館消防卡,夜襲。其中還有細節,假設左羅和蘇誠住一起,假設左羅和蘇誠分開住等可能。第二個襲擊地點是開河村,又分成幾種……
但是這份計畫書漏洞很多,也許是因為不好判斷蘇左兩人的行蹤,也許是因為沒有心思花費在上面,大部分的計畫都建議由高成臨時擬定。
但是對於高成的逃亡計畫是非常詳細的,分成了幾路,第一路進山,已經準備好戰術背包,依靠戰術背包,兩天左右可以走出大山,到達撤退點。第二路,走林鎮,在前面襲擊成功情況下進行。
然後還有第二接應點,第三接應點,一直到將高成送達邊境,離開邊境前往緬甸。目的地是泰國。
從計畫書能感覺到,寫計畫書的人心思不在襲擊蘇左身上,而在於如何將高成撤離。但是又可以看出,寫計畫書的人希望能殺死蘇左,能感覺到其中很矛盾的內心思想。
這計畫書從小的來說,成為戴芸襲警,殺人未遂等罪名的同夥、幫凶。從大的來說,這是弔死鬼一份比較正式的文書,表達了攻擊警察的意願,這和弔死鬼的宗旨是不符的。用這份證據可以撬開很多已經被捕的弔死鬼團伙嫌疑犯的嘴。
可以說這次搜查獲得了巨大的收穫,技術科內,張副、局長都是喜笑顏開,紛紛讚賞技術科人員的能力,還有物證組的細心。擺慶功宴之類的白條亂開。
主辦案件的左羅並不高興,因為被蘇誠說中了。既然蘇誠說中了這點,那可能會說中另外一點:這也許並不是一件好事。
技術科會議室只有蘇誠和左羅兩人,左羅點著煙,道:「事情都告訴你了,那……你有想法了嗎?」
「沒有。」蘇誠道:「警察發現了罪證就可以了。但是作為我們偵探,我們要問,為什麼會有這份證據。證據太蹊蹺了,好像是有人故意送給我們。但是吧……」
左羅介面道:「但是這證據對弔死鬼團伙來說絕對是壞消息,弔死鬼要麼是昏頭了,要麼是弔死鬼的仇人故意栽贓。」
「是的,這份證據可以證實弔死鬼團伙存在公然襲警的事實,會動搖弔死鬼的宗旨。不說沒有被捕的人,已經被抓捕的人因為這份證據,反水之人大有人在。」蘇誠道:「所以我現在不明白了。我不認為A市內還有一個可以抗衡弔死鬼的壞蛋團伙。」
左羅沉思良久:「現在關鍵點就在戴芸,戴芸是什麼態度?」
「不知道,我還沒和光頭聯繫,光頭也沒有正式審問戴芸。」蘇誠道:「送孫強當殺手,一直到我們拿到證據,我覺得實在太簡單了。完全不符合弔死鬼一慣的謹慎作風。」
左羅道:「還有一個可能,弔死鬼團伙亂了。馬局離開別墅回到市區的家,加上你破了掉李線的煙霧彈,我挖出了王援,讓弔死鬼分寸大亂。只能是騙茅軾到其妻子表妹家暫時躲避,臨時派遣殺手孫強去解決茅軾。」
蘇誠點頭:「如果是一般案件這種解釋是可以的。但是我們對手是弔死鬼,這種解釋我難以接受。三路突襲後,我認為只是重創了弔死鬼,商人聯盟解散可以看出弔死鬼的出招和拆招還是很有章法的。李線成功拖住了一組多日,你挖出王援這期間,弔死鬼有充分的反應時間。」
左羅無奈道:「你就不能不想那麼多?這樣我最少能和他們一樣開心。」
蘇誠道:「我這人有個優點,腦子勤。」
左羅道:「現在你有什麼建議?」
蘇誠道:「目前有幾件事,第一件事,明天我要會見周銀河的兒媳。第二件事,戴芸的審訊。第三件事,我認為現場你應該可以和馬局私下談一談有關劉默的事,不過,先等前兩件事有了眉目後再說。」
「劉默……對了,我們要收留下劉晶晶,你幫我盡點心。」
「我?幹嘛了?」
「她被拘留了……我和她說道理,她表面聽的進去,內心並不在意,她只是怕我。對付這樣小女孩,還是你出手比較好。暫時和我們住十天半個月吧。」
「小姑娘,秀色可餐,呵呵呵。」
「我會轉告許璇的。」
「哈哈……這人,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
……
第二天早上,蘇左兵分兩路,蘇誠和白雪去見周銀河的兒媳婦,左羅和光頭、方凌將開始對戴芸的第一次正式提審。
白雪開的車是許璇父親派出所的公務車,蘇誠聯繫許璇父親,許璇父親聽聞是公務,就將派出所用車開到了五連小區內,許母別墅外,自己下車去別墅收拾下花草,畢竟很久沒回來了。白雪打車到達後,和蘇誠上了這輛車。
為防止被跟蹤,白雪走環島路,以環島快速通道100碼的速度跑了二十公里,如果有跟蹤者,在這速度下很容易暴露意圖。而後汽車出城,前往郊區森林公園。
森林公園依湖而建,外圍很多農家樂,非周末遊客不多,白雪和蘇誠將車停到停車位,下車朝南邊的路走。走了大約五百米就進入山林地帶,這裡才算真正的森林公園。不過因為這片區域經過開發,有混泥土道路,還有供遊人休息的石椅等,樹木稀疏,視線非常好。只能算公園,不能算森林。
真正進入森林,只有二十公分的石頭路。遊客甚至導遊都經常在裡面迷路,只能通過路邊的固定電話向森林公園求援,或者原地等待一小時經過一次的義工巡邏隊。義工巡邏隊不僅是幫助迷路遊客,還提供醫療急救,清理遊人拋棄的垃圾。
蘇誠和白雪站立在外區域左右看了一會路線圖,朝紫竹林走去,白雪有些緊張,不由自主右手摸到左腋下的手槍。
蘇誠寬慰道:「不要緊張。有些事如果要發生,也不會在這裡發生,會在別的地方發生。」
說完,蘇誠看見了周銀河的兒媳。
周銀河的兒媳並非貴婦,而是一名市政園林管理人員,也是森林公園的負責人之一,主要工作是協調義工,保障環境和衛生。這工作很清閑,薪水也不高,周兒媳人在紫竹林的小路走過來,和兩人會面,也沒說話,朝側面小路走,朝下階梯走了二十米左右,出現一個被竹林包裹的涼亭。
蘇誠和周兒媳握手:「你好,我叫蘇誠。」
「你好。」周兒媳表情說明其這次見面的態度並不堅決。
蘇誠道:「情況你了解了一些,我們為了保護你做了一份偽證,目前壞人還不會懷疑到你身上,你可以先和我們介紹下情況。」
周兒媳點點頭,道:「自從我公公去世之後,我無意中在家裡發現了竊聽器,還發現附近有陌生人租住了房子,似乎在監視我們。」
蘇誠道:「我認為壞人已經完成了對你丈夫的調查,認為你丈夫確實什麼都不知道。周太太,我先問一個問題,你和周銀河先生是什麼關係?」雖然不恥周銀河為人,但是這時候要對周銀河客氣點,沒有必要因為自己的喜惡導致會談不愉快。
周兒媳回答讓蘇誠嚇了一跳,周兒媳回答:「周銀河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