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開車,觀察是否被人跟蹤,問:「收到消息了?」
蘇誠道:「你的問題不對。你應該問,為什麼我會在那裡等你。」
司機道:「你這麼說,看來有問題。我確實有些迷惘,在何剛遇刺後,何剛莊園的保鏢反而增加了。」
蘇誠道:「其實應該先表揚下你們,你們的苦肉計用的不錯,甚至把真庫勒都扔出去,正常情況下我也相信你們一敗塗地。」倒霉的左羅被所謂的獵狐騙了兩次。
司機反問:「為什麼不信?」
蘇誠回答:「偵探的直覺,另外你們被捕了幾個人中竟然沒有一個是國刑通緝犯,並且檔案非常清白,這讓我感覺很不對,既然如此,這些人為什麼要偽造身份入境?我現在很好奇你們的競賽規則,是庫勒或者稻草人一定要親手刺殺目標嗎?」
司機道:「不,一個月時間內,華太太和何剛,誰先死,誰贏。超過一個月,加一千萬歐元賭注加賽,目標仍舊是他們。兩個月,三個月,兩千萬,三千萬,一次類推。」
蘇誠道:「我能聽出有點故事。」
司機道:「我更想聽你對何剛之死的看法。」
蘇誠笑問:「先滿足我的好奇心?」
司機點頭:「好吧,知道幽靈團的紳士幽靈嗎?」
「哦?」
司機道:「這次能進行競賽,是紳士幽靈在其中調解,他認為,一個穩固的黑色世界團體,有利於補充法律帶來的不足之處。一個有規則有底線的黑色集團,可以讓對治安危害最大的底層犯罪團伙受到有力控制。如同壟斷一般,一旦塘鵝壟斷了犯罪,那麼其他犯罪者的市場就會大大減少。優點是塘鵝具備底線,而其他犯罪者很多沒有底線。塘鵝的攻擊目標多是中高層人員,對於普通市民來說,塘鵝的存在未必是壞事。」
「好荒謬的理論,不過我能理解。這些人如同上帝一般玩遊戲,他認為對的,就是對的。」蘇誠道:「然後呢,為什麼是華太太和何剛?」
「因為威脅,華太太和何剛是A市最出名的兩名國際實業家,他們的商品對世界的衝擊很大,他們導致了歐洲失業率大增。這是陳詞濫調,不過事實也是如此,伴隨華氏集團和何氏集團不甘心當世界工廠,品牌效應朝中高端發展,加上其生產成本低下,競爭力非常強。歐美本土企業受限於法律,人工的支出相當高。你也說了,紳士幽靈自認為自己是上帝,所以認為要對他們進行一定的懲罰,順水推舟,這次目標就成為華太太和何剛。」
難怪他們會同意競賽,紳士幽靈是歐洲幽靈團的龍頭,他發動了對恐怖幽靈的戰爭,紳士幽靈在歐洲實力非常強大,據說其是歐洲某個國家的貴族,只是據說而已。目前除了歐盟有專門調查他的小組外,沒有人想和紳士幽靈正面為敵。
蘇誠會心一笑,呵呵,我喜歡這樣。
司機道:「那……」
蘇誠道:「何剛和華太太都有替身,這才是他們安保的殺手鐧。華子寒被綁架之前,我就提出華子寒可能會被攻擊,之後華家一直沒有找我就相對問題進行詢問,這點我當時非常奇怪。第二點,華太太送贖金,她又是接電話,又是給保鏢和警察打字發視頻,並且是在行駛的汽車上。我在華氏集團見過華太太,華太太戴老花鏡,畢竟是六十齣頭的人,視力有一定問題。再說一點,華太太的公司手機是由私人助理保管,華太太的家用手機我並不清楚。但是基本可以肯定華太太對手機除接打以外的功能是不熟悉的。」
蘇誠:「最早我們警方認為華太太不讓警方進入二樓,是有其他原因,後來我想明白了,其他原因很容易解決,他們不讓警察進入主樓,絕對不放入二樓,是因為替身。警方絕對不允許有人使用替身為自己頂命。替身的要求不高,在華家,警察和我幾乎都無法直接和華太太面對面的交談,華良見我,華太太並不露面。只要硅皮面具,假髮,衣裝,走路姿勢,打電話姿勢等足夠熟悉,連我都認不出來的。還有一件事,華太太必須去公司見客戶,當時她去公司時候動用的規模,還有保鏢主管的緊張程度,和華太太去送贖金的緊張程度完全不同。去送贖金時候,保鏢主管很淡定,甚至知道汽車被做了手腳,還猶豫許久才讓人換車。而華太太去公司那一次,連我都不知道她上了哪輛車。」
蘇誠:「由此我推斷出,華太太的核心安保就是替身。因為此我也推斷出何剛一定有替身。」
司機反問:「你推斷出華太太有替身我理解,也佩服,但是何剛為什麼一定有替身,是因為他們都僱傭了開水保安公司嗎?」
蘇誠看了會司機:「你們不知道?」
「知道什麼?」
對哦,他們不知道是正常的,華太太是警方高層內部懷疑弔死鬼的成員之一,警方根本就沒懷疑過何剛。蘇誠道:「華太太和何剛很可能都是弔死鬼的親信。」
「我特?」司機大是驚訝。
蘇誠道:「沒有任何證據,純粹是理論推測,這情報只限於警方高層心知肚明。周銀河案件之後,我們根據周銀河日常生活軌跡,還有接觸的人群認為華太太有很大嫌疑是弔死鬼其中一員。考慮到何剛和華太太受到了開水公司同樣待遇,有理由推測何剛和華太太是一樣的。」
司機疑問:「難道紳士幽靈對絞死幽靈不滿?」
「這是他們的故事,我不清楚,也許紳士幽靈並不了解弔死鬼。」幽靈團是他們自己的稱呼,蘇誠更喜歡用鬼團稱呼。
這次烏龍其中沒有故事,或者其中有故事,都可能導致幽靈團目前的內訌。
司機深嘆口氣:「看來這次戰爭還沒有結束。」
蘇誠點頭:「壞消息是,我認為稻草人識破了華太太有替身的事實。所以你們刺殺了何剛,他並不會因此氣餒。現在你們有得玩。建議一下,你們可以學習稻草人,殺人不見血才是高手。」
司機問:「你有辦法?」
蘇誠沉吟片刻,道:「殺何剛還是有一定可能的。」
「相比之下,華太太還會去公司處理一些事。但是何剛沒死,那就是一隻鐵烏龜。」司機道:「我不理解你說的意思。」
蘇誠道:「這不是我的業務範疇,我不殺人,我也不想給別人提供殺人的意見。上次我說疑兵計,你們根本不相信我,表面用疑兵計,實際上用苦肉計。實話說疑兵計成功率確實不高。」
「我想家裡願意提供更高的報酬。」
蘇誠道:「對不起,我說了,我不殺人。」殺何剛當然可以,弔死鬼團伙之一,十有八九比周銀河要重要。但是蘇誠必須在各方勢力立牌坊,拋出自己的底線。
司機無奈道:「好吧,這畢竟不是你的工作。看來我還要在A市多住一段時間。」
蘇誠道:「我們回到第一個問題,為什麼我會在那裡等你。」
「難道不是通知我們殺錯人了?」
「哈哈,那只是表現出我的才華,你們知道我的能力所以才僱傭我,我沒必要在你們面前表現出自己有多厲害。」蘇誠道:「我的目的是提醒一句,控制自己的底線。我喜歡這座城市,反過來說,如果你們能控制底線,即使找不到對何剛的下手機會,那麼你們勝率將大大提高。」
司機品味了一會,反問:「控制底線?怎麼控制?我們有能力製造混亂嗎?」
蘇誠道:「我從不低估塘鵝的實力,即使他們在A市失敗,我也知道我們老闆是第八長老,非洲,美洲實力強大。如果這次競賽對你們真的很重要,我認為你們會不惜一切代價。而再看第二長老,也就是稻草人那一夥,雖然從技術實力上他們優於你們,但是從硬實力上我不認為他比你們強。」
「不理解。」司機心有疑慮回了一句。
「我對塘鵝了解比你們想的要深,好吧,是弔死鬼告訴我第二長老和第八長老的戰爭。我知道第二長老很受限塘鵝的規則,而第八長老也就是我們老闆在非洲和美洲是壟斷經營,你們能拿出來的硬實力比第二長老要多的多。所以我第二次勸說你們,不要使用硬實力。我只說一句,希望你能轉達給顧問,你們技術性的刺殺勝利的希望會很大,你們硬實力的刺殺,失敗的機率會非常高。」
「因為你嗎?」
「我?不,我無足輕重。」
司機點頭:「好的,我會轉達你的意思。」
什麼叫硬實力,就是弄一隊全副武裝的僱傭兵,一組壓制特警,一組強攻何剛的莊園,保鏢雖然人多,但畢竟沒有致命武器,擋不住這樣的進攻。何剛家在郊區,警方支援不會那麼快到達。或者使用非常規武器,比如地對地導彈……這些手段一用,警方、保鏢甚至是無辜市民傷亡就會非常慘烈。
蘇誠在這裡等他,不是炫耀自己多牛,而是要再次警告自己的老闆,不要亂來。蘇誠並不喜歡說這些,因為從司機的說話態度,情緒上可以了解到,司機對自己警惕提高了一些。因為按照正常來說,蘇誠是不可能知道自己老闆具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