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誠點頭,喝口紅酒再問:「華氏集團是我們A市在國外影響最大的企業,沒有之一。旗下子公司包含了能源,電子,商務,物流等等,華氏集團有沒有興趣進軍保安行業呢?」
「嗯……暫時沒有考慮。」華良回答,這次回答沒有打太極,顯然沒想過蘇誠會問這個問題。
蘇誠問:「那有沒有打算入股某保安公司,或者是收購呢?別誤會,我就是擔憂目前冷水保安的事情,心中想,如果有華氏集團這樣重信譽的跨國集團組建保安公司,也許司法機構也能鬆口氣。」
「哈哈。」華良看蘇誠笑,好一會道:「保安行業不是我們熟悉的行業,我們暫時沒有這計畫。」
蘇誠點頭,問:「其實歐陽長風擁有保安行業非常強大的後備資源,奇怪,為什麼歐陽集團對保安行業一點興趣都沒有呢?」
華良舉杯:「我和歐陽老弟幾乎不聊公事,我們也忽視了這一塊蛋糕。保安伴隨著社會發展,需求量越來越高。主要是華氏集團還是以國外業務為主,本地保安業務我們暫時是不會考慮的。」說完,笑下,喝口酒。
左羅看在眼中,知道蘇誠發動了進攻,並且取得了一定效果。為什麼蘇誠懷疑開水保安。今年四家保安公司招標,除去熱水保安萬年不變的報價之外,其他三家保安公司全部降低了報價。焦點在賠本的冷水和低廉的冰水之間,很少人注意到開水相比去年降低了40%的報價。雖然這價格無法和冷水,冰水競爭,但是因為司法機構合同的特殊性。開水很可能成為第一選擇。
蘇誠沒有把握下斷言,他就訛下華良,華良明顯想不到蘇誠能提出這個觀點,讓他稍有遲疑。假設華良不關心保安的事,那麼他就不會遲疑,因為根本不在乎。不能說華良一定是幕後黑手,但是可以看出華良最少在今天是思考過保安公司的事。人的思維習慣不因為人的意志力而改變。
蘇誠覺得很有意思,華良完全可以避讓自己的話鋒,但是他不避讓,他接招,主動說明了對保安公司的看法。這是一種精神氣勢。蘇誠連續兩將,讓華良氣勢收斂不說,而且還需要華太太轉移話題。
這已經取得了效果,華良能成功不會只有黑和偶然,華良近年來失敗的次數很少,受挫次數不多,相信他會在意這次話語交鋒,吸引他的注意力,讓他重視蘇誠和七組。這達到了七組的目的,但是蘇誠內心並不高興,這是前面交談無果情況下,沒辦法才出的招。這招有個壞處,會引火燒身。被老闆重視是好事,被對手重視就不是好事了。
華太太感覺到一些東西,轉移話題也是重量級的話題,華太太親切問:「左羅,聽說你和葉娜在交往?我娘家可是葉家。」
左羅如恍然大悟一般:「對哦,忘記華太太還是長輩,抱歉抱歉。」站起來略微彎腰。
「不用抱歉,我挺佩服你的,我一直想不到誰敢和葉娜去拍拖。」華太太讓左羅坐,道:「家庭背景差不多,不會找葉娜,壓力太大了,整個葉家只有她一位女孩,真正的掌上明珠。家庭背景差距較大的,根本招架不住壓力,只能當個受氣包。葉娜又偏偏看不起受氣包。」
左羅道:「我和葉娜背景差不多。」
「啊?」面對左羅這坦然的回答,蘇誠、華太太和華良一起震驚。
左羅看三人:「沒錯啊,我爸是警察,我是警察,我們是警察世家。我們都具備強烈的正義感和敬業精神,比親戚我會少很多,但是背景我很乾凈,而且很正面。」
蘇誠三人理解了一會,蘇誠道:「主要是說錢,你怎麼就差不多了?」
「哦!」左羅恍然:「錢啊,我沒她有錢,怎麼了?」
華太太道:「一般來說,男子不如女子有錢,男子會自卑?」
左羅反問:「為什麼?」
華太太道:「比如葉娜看中一款限量版包,價格十萬塊,你買不起,葉娜鬧著要你買,怎麼辦?」
左羅道:「葉娜不會無理取鬧,如果會,我們也不會拍拖。」
華太太道:「葉娜生活是比較奢侈的,每月花銷幾十萬,你們結婚後,你養得起她嗎?」
「她那麼有錢,為什麼還要我養她?」左羅不可思議反問。
「因為……」華太太沒詞了。
左羅道:「葉娜和我說,葉家已經非常有錢,再找一位億萬富翁,並沒有什麼好處。他們更希望葉娜找到一個品行較好的丈夫。」
蘇誠補充:「對哦,你有內務局監察,不能不忠誠。而且你是警察懂法,不能打罵妻子。身高一米八多,身體強壯無疾病,擅長搏擊,野外生存,開車等無數技能,對妻子忠貞不二,工作上很有成就,在警界很有前途和威望……華太太,華飛語要嫁人,你覺得是嫁給左羅好,還是嫁給華子寒好?」
華太太想了好久,道:「但是左羅你的工作讓你陪伴妻子的時間會很少。」
左羅回答:「我的妻子有自己的事業。再者我們商議過這個問題,葉娜本人態度非常反對我放棄自己的職位,她說為我的成就而自豪,雖然我的成就在大多數人眼中一文不值,甚至我也不認為我有成就,但是我想最少目前解決了這問題。」
這對『狗』男女都互相包容這樣,還有什麼好說的?華太太輕笑:「不錯不錯,思來想去,我覺得左羅你還是比較適合葉娜的。你已經有成功的事業……」
華良問:「不過左羅,你這成功的事業有多少是建立在自己的能力上?」
左羅回答:「相信華先生認識周斷吧?他本身沒有能力,但是他用人有能力。我知道華先生是說蘇誠幫了我很多,同樣是我從監獄中把他帶出來,我們相處的很好。」
「那蘇誠離開後呢?他不是警察。」
蘇誠回答:「我不是警察,但是我是熱心市民,而且我對刑偵工作有內心的熱愛,只要左羅願意相信我,開個幾萬塊錢的薪水,我還是願意做兼職工作。」
左羅看蘇誠:「你兼職了我還能信你?」
「純粹的刑事案可以找我嘛。」
「對哦,你和許璇成了,你十有八九就得留在A市。」
蘇誠看華良:「所以七組會繼續成功,絕對比馬局時候七組會更輝煌……另外,說實話,左羅離開我,可能破案沒那麼快,但是該破的案還是能破。而且最近我發現他越來越精明。」
左羅問:「實話?」
「恩,實話。」蘇誠道:「我看前幾天你破入室盜竊的案子卷宗,我覺得你雖然還不如我,但是比較接近了。」
蘇誠這話是實話,蘇誠性格本不會說出來,現在說出來意思是告訴華良,你丫的要乾乾左羅,不要干我,我不是關鍵人物。不是不夠朋友,左羅最少有工傷有保險有撫恤金,再說,不是找個殺手就能幹左羅,左羅具備反殺能力。至於自己嘛,你不用說動刀動槍,袖子一拉就沒處跑了。
蘇誠倒不認為華良會殺人,但是提高警惕是可能的。如果華良殺了自己,那就悲劇了,父親殺了兒子。這就算了,田龍一槍把華良幹了,兒子殺了父親,悲劇滿滿。田龍為什麼知道是華良乾的?以朋友身份出席葬禮,和左羅聊一聊,或者自己查一查就知道,沒有確定的把握?要什麼把握,要什麼證據,覺得是他就是他。乾死華良後,也不傷心,也不哭泣,和蘇三分了蘇誠幾塊錢遺產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一對父子冤魂在九泉相遇,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飯局將結束,左羅電話震動:「喂……什麼?……這案子刑警隊可以搞定吧?……局長我連案件都不知道,你讓我今晚就要結案?」自己以為上次找林檢察官要搜查令不講道理,局長更不講道理。
左羅掛電話,看手錶,九點三十分,站起來道:「不好意思,突發案件。」
蘇誠舉杯:「一會華先生會派車送我。」
左羅看蘇誠:「太平間丟了屍體,你沒興趣?」
蘇誠立刻站起來:「謝謝招待,那我們先告辭。」
「工作要緊。」華太太和華良起身相送。
蘇誠和左羅並排走:「我不喜歡你這麼了解我。」
左羅嘆氣:「能不了解嗎?」
華太太和華良還有華飛語一起送蘇誠和左羅到主建築門口,保安通知大門取車,華飛語和保安駕駛電瓶車送兩人到大門口。華太太目送蘇誠和左羅離開,問:「有什麼看法?」今天的晚宴主要原因是華良想見見蘇誠和左羅。
「蘇誠不錯,聰明。但是小聰明了,他畫外音我們的能聽出來,但是我沒想到最後他會向我們說明開水公司……年輕人不藏拙,鋒芒太露,不足為懼。」
華太太道:「我這次不太同意你的看法,我覺得蘇誠故意露鋒芒。」
「哦?」華良看了華太太一眼,問:「左羅呢?」
「鋼,鋼鐵的鋼,性格非常鋼。鋼的硬度不用說,但是很多人忽視了鋼的韌性。當從破案能力上看,左羅不如蘇誠,但是蘇誠性格很中庸,趨吉避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