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莊園外圍圓形結構,主建築四層,四方形,方方正正,歐式風格。一圈草地包圍了主建築,兩條人行道通過草地。左邊無建築,是一面湖水,可以拍攝划船戲。右邊有一排建築,距離主建築最近六米是演職員工作處,化妝室,更衣室,編劇室等等。再朝右是工作人員,後勤人員的宿舍,再朝右是日常駐守莊園,保安,園丁,清潔工的宿舍。
選手房間在莊園主建築的二樓,二樓有些類型三星級酒店,走廊狹小,房間內部寬敞,現代化的設備,電視,衛生間,淋浴室,客廳,卧室等一應俱全,甚至每個房間還有一個整體開放式廚房。
按照真兇規定,通訊工具要上繳,交了手機後暫時先休息,方凌和蘇誠先去了蘇誠的房間,207房間,孫軍的房間是201。方凌和孫軍的下屬要負責外圍調查。
關上門,蘇誠在沙發一坐,看環境很滿意,方凌這時候才開口問:「為什麼要激怒孫軍?」
「因為孫軍出現大錯誤,這個案件只有兩個可能,有兇手,沒兇手,對不對?」蘇誠回答。
「這世界只有兩種人,看蝦米小說的人,不看蝦米小說的人。」方凌回應:「你這麼回答沒有一點營養。」
「我不是那意思,假設有兇手,那孫軍的錯誤就是介入力度太低,首先他沒有進行莊園大搜查,對所有人行李等進行全面檢查,進行筆錄之間的對照,尋找疑點,排查嫌疑人。假設沒有兇手,重案三組為什麼盤踞在這裡浪費時間?」蘇誠道:「這是一個大錯誤,他們現在很彷徨,他們既不能不相信天罰真的來了,又不太相信天罰真的來了。加上法律,律師,導演組等等各方面因素,他們難以把握立場,缺失了調查方向。他們現在的狀態叫守株待兔,等待兇案發生,或者等待天罰再來電話,或者等待技術部門有新的線索發現。」
蘇誠道:「激怒孫軍的目的首先要讓他進入真的有殺手這個立場。當局者迷,旁觀者未必清,只有介入這個圈子,在拍攝和沒有拍攝期間進行了解,才能更好的發現疑點。」
方凌慢慢點頭,問:「蘇誠,你好像很確定寂靜山莊有殺手?」
蘇誠回答:「是的。」
「憑什麼這麼肯定?」
蘇誠道:「就憑天罰打電話給警察……別急,這個案件作案模式我已經有四成把握,現在還不好下斷言,我們首先先分析下選手名人的名單。」
方凌聽不明白蘇誠到底想什麼,蘇誠也沒打算說明白,他現在有幾個想法需要印證。第一步就是確定選手名人,有資格讓天罰出場的名人。
目前加上蘇誠和孫軍,一共有十名參賽者,其中兩位是普通人,一位是私家偵探,一位是林遠縣一名普通派出所民警,因警方公共關係科要求而參加這個節目。剩餘六人中,一位為某大國領事的女兒,姑且稱呼為領女。一位叫朱沫沫,是警察大學開除的學生,目前是准一線明星,武打戲非常精彩。一位是秦少朋友,五十場官司不敗,被人稱呼為不敗律師的蕭雲。第四位叫錢富,是林遠縣的企業家,土豪級別的人物,他來參加純粹是興趣,他本身是個偵探迷,真兇節目有五成廣告是錢富提供的。第五位是男明星叫牛明,准一線,退伍軍人,以飾演硬漢,熱血,主旋律電視劇和電影出名,他的電影能讓人熱血沸騰,忘乎所以,山洞力非常強。第六位就牛了,還是一名剛出道的男電影明星,他的父母是華語電影界扛把子,其剛出道的處和子作就是男主角,整部電影製作費用為八億,請了無數超級和國際明星,外加好萊塢特效團隊幫他拍了一部大戲,當然最後票房只有三億多……我們姑且稱呼其為雷星。
蘇誠問:「天罰,塘鵝四大金牌殺手之一,能達到這高度的,就算是水貨也水的有限。六名選手中,你認為誰值得天罰動手?」
方凌道:「蘇誠,我記得是天罰要求不能拍攝真兇第二季,否則他要殺人,並沒有針對誰。」
蘇誠點頭:「這不是很有意思嗎?作為一個職業殺手,竟然會提出這樣要求。日本,韓國兩個案件中,天罰提出過要求,但是根據我昨晚查的兩樁案件來看,天罰的要求是不可能被答應。對於日本社長來說,他只是一名總裁,董事決定的事情他無法推翻,做壞事只是背鍋而已。就韓國議員來說,自己兒子有可能面臨終身監禁,怎麼可能不搏呢?再看這個案件,真兇第二季萬眾矚目,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威脅電話就不拍了呢?」
方凌道:「蘇誠你意思是,天罰殺人前預告是故意為難別人,他知道別人做不到,這樣他就有理由下手。同時造成一定的轟動性,塑造了自己正直的一面。」
「對,天罰在日本,韓國都塑造了正直一面,兩個目標是民眾公認的壞人。但是真兇節目哪裡壞了?」蘇誠道:「別急,你先看看,這六個名人,誰有被天罰刺殺的資格。」
「領女排除,雖然是大國領事女兒,但是領事館全國幾十所,全世界更多,她價值很低,其父親又不是出色的政客。朱沫沫是准一線明星,她的收入是有資格被刺殺,但是她的身份並不足以讓天罰出場,同樣的,蕭雲也可以排除,他是律師,有可能敗訴方怨恨他,但也無法請出天罰來。一線男明星牛明,他擅長拍攝打臉,熱血,裝13,無私類主旋律電影,這類電影很多人喜歡,反感人也有,但是也不會有請天罰刺殺他這麼大的意見吧?」
蘇誠問:「那最後一位雷星呢?」
方凌皺眉尋思:「雷星父親可不是一般人,國內的國際明星,超級明星多少和他都有來往,他本身還有其他產業,房地產,金融業等等。傳聞還是一位洗白的老大。從六個人來看,最有可能被天罰盯上就是雷星。」
「是的,他確實有那資格。」蘇誠若有所思:「這麼一分析,我只剩下三成把握了。」
……
一說到土豪,除了有錢外,大部分是貶義的標籤,沒素質,文化低,聲音大,低頭看人,私生活不檢點,無視法紀,我行我素等等。
但是蘇誠覺得錢富不是這樣的人,早餐時候,導演宣布蘇誠和孫軍加入拍攝,在自由聊天期間,蘇誠覺得錢富是最好接觸的一個人。錢富符合了很多貶義標籤,比如打電話聲音大,文化低,私生活不檢點,我行我素。但是錢富人品又不錯,外豪內細,很喜歡交朋友。
錢富招呼一下,助理過來,打開雪茄盒,幫錢富和蘇誠點上,錢富道:「我怎麼發財的?就是靠朋友,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有些朋友不願意幫你,沒關係,我還當你是朋友。有些朋友沒能力幫你,沒關係,我們還是朋友。」
蘇誠挺欣賞這言論,這樣的人平時要花費很多時間在交際和應酬上,蘇誠是做不到的,人脈在國內是最好的財富。反過來看錢富,應酬難免酒『射』,身體不是很好,體虛,正常呼吸都得用嘴輔助。
至於助理,這邊除了領女和蕭雲外,每個人都有助理或者經紀人在場,在拍攝時候助理就在旁邊等候,一個鏡頭完畢,助理立刻送上毛巾,熱水,或者香煙之類的。助理還要負責和化妝師,服裝師溝通,還要嚮導演組表達明星的意見和建議。
只允許一個助理或者經紀人在場,真兇節目已經是非常苛刻了,在多數綜藝節目,為一個明星服務的少則四五個,多則十來個人。諸如朱沫沫,光是服裝師就有兩位,他們沒有進入拍攝場地,除非是休息時間,助理一個電話,他們就得過來。
孫軍目標是雷星,顯然他也認為被最可能被天罰盯上的目標就是雷星,聊的並不算火熱,雷星人還不錯,很虛心的請教孫軍一些刑偵技巧。只不過孫軍更想打聽他父親和他最近有沒有仇家。
蘇誠本應該和雷星先熟,但是蘇誠知道孫軍會鎖定雷星,也不湊那熱鬧了。錢富挺忙的,一個早餐一個小時接了四五個生意電話,錢富都轉給了大兒子,錢富告訴蘇誠自己兒子喝洋墨水,名校優等生,以後賺的錢肯定比自己多,自己現在要幫兒子鋪設人脈。
早餐後,節目組安排的案件發生了,由於上一次有人退出,這次就由演員來代替他死亡。
大家都知道這演員要死,不知道會怎麼死,都在注意這演員,演員吃早餐,說自己的粥冷了,於是就去一樓廚房加熱,有人要跟去廚房,被導演阻攔,大家紛紛圍攏過來,知道命案即將發生。
大約半分鐘後,裁判出現,臉色凝重道:「XXX遇害了。」
大家都知道他要遇害好不好……
裁判道:「有三個地點,第一個地點是XXX最後所在位置。第二個地點是案發現場。第三個地點是停屍房,大家可以任意選擇一個地點。結束地點勘察後,誰能贏得遊戲,將獲准進入第二個地點。最終在案件單獨陳述中,推理最不貼近事實的兩位選手,將有可能在今晚遇害。順便提醒大家,你們可以和別人合作,但不要忘記,他們都是你的競爭者,因為最後活下來的只有一個人。」
錢富問蘇誠:「你選哪?」
「隨便。」蘇誠回答。
錢富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