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往事

蘇誠並不著急,先禮後兵道:「周隊,今天詢問的事,我們已經內務局備案,但你不能問,不能向任何人說,可以嗎?」

周斷道:「如果你蘇誠這麼說我一定不信,我信左羅。問吧,不會又懷疑我是內奸吧?」

「呵呵。」蘇誠笑而不答,問:「蝦元500X年,8月12號,你還記得嗎?」

「當然不記得。」周斷道:「不過,十四年前,那時候我應該在刑警隊。」

蘇誠問道:「記得馬如龍嗎?」

「馬如龍……知道,記得,當時南區副局長,後來失足墜樓。」周斷點頭,很奇怪問:「什麼事?」

蘇誠問:「你是不是在馬如龍墜樓當晚,去拜訪過馬如龍?」

周斷想了一會:「是的,內務局曾經詢問當時的事。」

蘇誠道:「當時情況能說一下嗎?」

周斷雖然很疑惑蘇誠為什麼問十四年前的事,但還是回答:「當時馬局還在刑警隊,雖然不是我的上司,但是警銜比我高的多。馬局的老婆和馬如龍的老婆是同學兼閨蜜,兩個家庭偶爾會聚會。後來馬如龍老婆出了車禍去世了,兩家基本沒什麼來往。當時馬如龍被調查,警員普遍不滿,流傳說,是馬如龍破案立功,擠掉了某人內定的副局長的位置,現在是報復調查。當時其實挺亂的,內務局和警員關係非常僵,雙方缺乏溝通,誤會很多。在馬如龍之前,我們支隊長,大隊隊長,還有好多刑警隊領導被內務局審查。原因竟然是他們收了一面錦旗,錦旗價值超過五十元。我們大隊長的兒子的老師捲入一個案件,我們大隊長打個電話詢問情況,結果被降職成為一名派出所民警,還被調派到郊區。雖然當時警察不會如同現在這樣規範,但是內務局絕對是雞蛋裡面挑骨頭。」

蘇誠點頭,周斷不是廢話,他在鋪墊,解釋說明當時的情況。

周斷道:「馬如龍是從刑警隊出去的,就是在刑警隊破了三樁大案這才晉陞為副局長。馬如龍被內務局調查,被停職,我們領導非常不高興,認為這是要對刑警隊全面洗牌的徵兆,加之當時一些警員對自己要求不高,比如朋友約出去吃飯,到了飯桌才知道和案件有關的人的家屬是朋友的朋友,因為朋友面子,也坐下來吃飯。內務局鼻子和狗一樣,審查了好幾位刑警……」雖然是現在說起來,但是能看出周斷仍舊對當年的內務局很不滿,顯然當時的情況要比周斷說的糟糕。

HK的廉政公署成立時候,也面臨同樣問題,而且更加激烈,警察形成大規模對抗態勢。

左羅了解也不多,他當時還在警察大學,只知道警員和內務局雙方關係很緊張,甚至出現過警員現場辭職,毆打內務局成員的惡劣事件。還聽說內務局審查公務員時候,言語非常尖酸刻薄,目的是為激怒公務員們,讓他們說真話。

周斷道:「我們領導對此很不滿,但是局長和市長死撐內務局,明面上不敢怎樣。打太極拳,派我們刑警隊第一號人物去看望馬如龍,表示刑警隊大家都相信他,支持她,希望他能渡過難關。」

「第一號人物?支隊長?」蘇誠問。

「馬局。」左羅解釋道:「重案七組當時是警局的明珠,雖然只是刑警一大隊的一個專案小組,但是威名遠揚。」

「是,馬局真心牛,重案七組不是一般的強悍。」周斷道:「那天恰巧七組大部分人在外地辦案追兇,坐鎮在刑警隊的馬局還是抽出時間,但是他一個人去看馬如龍不合適,於是下樓經過我們中隊,和我們隊長談了談,隊長讓我陪同馬局一起去,我們買了挺多東西的。」

蘇誠道:「當時你和馬局去拜訪馬如龍,他女兒睡覺了嗎?」

「這點其實當時有些奇怪,我們去的時候才八點出頭,馬如龍就讓他女兒去睡覺。他女兒很乖,但是肯定睡不著,從卧室露頭看我們,我知道自己身份,最低層刑警,一位是副局長,一位是明星警探,我就和馬如龍女兒一起去卧室看書。」

蘇誠道:「也就是說你不知道馬如龍和馬局談了什麼。」

「這……不知道,有關係嗎?」

「我不能回答。」蘇誠問:「就周隊你的感覺,馬如龍凌晨墜樓和你們拜訪有沒有直接關係?」

「哇,你們牛啊……你們這是要搞事啊。」周斷好歹是混這個圈子,蘇誠問這麼露骨,周斷一想就明白了。馬局即使退休了,其影響力仍舊很大。特別是不名譽退休,讓他在警界非常有名譽。可以說馬局從警將近二十五年時間,工作、成就和聲望始終都保持在巔峰狀態,破過的重案要案不計其數。警察大學教材所使用的案例,三成和馬局有關。

「你管。」

左羅道:「周隊,速戰速決。」他心中又不爽了,好不容易拉出個周斷,開門見山,周斷沒了,馬局扔那裡了。

周斷想了很久,不是回憶,是猶豫,最後道:「我以前和馬局不熟,但是就Z部門上任後和馬局交往來看,我認為他當時如果是現在性格,我覺得……」

「你就直接說,又沒讓你做證人,磨磨唧唧。」左羅不爽。

周斷道:「好吧,我當時就覺得馬局和馬如龍對話……怎麼說呢,不是平時新聞看見,領導拜訪群眾,或者同事看望病人。有點像兩個閨蜜談話,兩人挺接近,說話比較小聲。反差在於,我看手錶,時間差不多,從卧室出來到客廳,馬局又恢複了公事公辦的態度,有點突然性的轉變,如同他們兩個人在說我壞話一樣,我突然出現,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周斷握蘇誠手,另外一直手搭上去,道:「臨走時,馬局是這樣握住馬如龍的手:馬局長,你要相信正義,我們一定會支持你……這種話和當時他們中途談話氛圍,總覺對不上。」

蘇誠理解,打個比方,上司看望基層,和藹的詢問了XXX今年的收入情況,XXX感動的回答……這是正常稿。不正常稿是這樣的,上司看望了基層員工,生硬的詢問XXX今年收入情況,XXX和藹的回答。這是不對的,上司必須和藹,基層員工不能和藹,雖然說基層員工要花費時間配合你拍攝,但是基層員工就沒資格用和藹這個詞。這是規定。

就算有這樣談話,畢竟是刑警隊領導讓馬局去的,為什麼高檢在調查這件事時候遇害呢?另外馬子夜生活有個矛盾……

蘇誠道:「周隊,馬如龍女兒馬子夜念大學,怎麼就混到夜店去?」

「馬子夜……怎麼說呢。馬如龍去世之後大約兩個月,馬如龍的伯伯從T市回來探親,早年馬如龍的伯伯被抓壯丁去T市,他本來想帶馬子夜去T市,但是馬子夜不願意去。馬如龍死後,馬子夜的教育經費警方都批了,安排到福利院生活。福利院比較遠,馬如龍伯伯就買了一套學區房送給馬子夜,還給馬子夜留了兩百萬的現金,這現金交給基金會打理。當時我們聽聞,都覺得好人有好報,一直到案件十年後,內務局檔案公開,我們才知道內務局是對的,不過我還是要說,內務局雖然是對的,但是都是王八蛋。」

蘇誠笑,拍拍有點火氣周斷肩膀,能讓周斷髮火不容易,特別是這麼多年的事了,能看出內務局當時怎麼逼人。蘇誠問:「馬如龍一套房子,大伯父送一套房子,還有兩百萬現金由基金會打理,馬子夜怎麼就去坐台了?」

周斷無奈笑笑:「男人和女人,愛情……馬子夜高考成績不好,只能去B市念大學,這故事我聽說的,不知道真假。馬子夜到了大學後認識了一個男孩,很快同居在一起。男孩是大四的,畢業後創業,馬子夜賣房子,又把自己基金會錢提出來,最後……就不要說了,可惜在馬子夜當時沒有長輩,或者是有人勸她。」

蘇誠相信高檢不會無緣無故調查十年前案件,肯定是收到什麼消息,或者有什麼發現。既然高檢是遇害的,那這個消息和發現是不可能有了。

接下去思考,劉默認為這件事和周斷有關……

蘇誠道:「冒昧問一句,劉默是不是曾經找周隊你問起過這件事?」

周斷一聽,表情變得有些奇怪,看看兩人,許久後道:「看來我得少點好奇心。」

左羅:「呵呵。」

周斷道:「劉默沒直接問過我,不過……他出事前半個月,說是夫妻生活影響夫妻感情,心情不好,請我喝酒,順便找我取經。我當時挺奇怪的,我和劉默不算好朋友,不過這種難以啟齒的事可能也找不到別人說,之前中秋家屬聚會,我老婆有些事口無遮攔,第二天上班還被同事們開玩笑,說我胖歸胖,床上最淫蕩。我當時就這麼想……現在你說了我想起來,每次喝上一些酒後,劉默就會說起刑警隊往事,自然談論起了馬如龍。」

蘇誠問:「那……」

周斷道:「我好像是說,當時領導挺馬如龍,還讓我和馬局一起去看他。他很驚訝問,馬局?我說是,怎麼了?他說沒有。原本三天和我喝一次,那次後就再也沒找我喝酒了。」

蘇誠慢慢點頭:「謝謝周隊。」

周斷心情複雜看兩人:「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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